叶琴还想继续说，却被肖毅拔高声量打断：“妈——”
“我公司下午还有会——”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商讨，林竹君施施然站起身，看向侄女：“佩华，你留下来陪你几位阿姨聊聊天。”
白佩连忙上道紧随其后，收回了清单：“那我就不留了，咱们改天再聊。”
两位中心人物先后离去，其他们婶子也跟着撤了，白佩也不再好留下来，领着肖毅也告辞离开。
“小毅，我警告你藏起对那小姑娘的心思。”叶琴走出了蒋家，才冷了一张芙蓉面训斥儿子。
她往肖毅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很清楚儿子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什么人的消息，这回主动打探，还是个女同志，带了什么心思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
“我让你跟佩华多来往就是在告诉你，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啊！”
“你瞧上的那个小姑娘再有能力也没用，她太狠心了！”
她见儿子冷漠的眼神，忍不住软了声，将道理掰碎跟他讲：“你们不是一路人，她脱离谢家十七年，哪怕谢家再支持她，她也只会觉得那是谢家欠她的！”
昨晚的谢成林的事，她听说徐合意没有出面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她在外面十七年，谁知道她会不会像谢婉玲似的沾花惹草？”她苦口婆心道：“你爸爸卡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能不能调任中央，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姻亲！
肖毅阖了阖眼，掩下涌上的情绪，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妈，我记着呢，不用一直提醒我。”
他面不改色违心道：“我没有对她起心思，打听她不过是觉得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可能。”
原来她叫徐合意啊。
合意、合意，的确如其人一样，处处合她心意，是让他无法挪开眼的存在。
蒋家。
林竹君送走了肖毅母子，才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茶，意味深长地叮嘱：“佩华，我知道你跟肖毅的关系好，但是不要扯上情感。”
叶琴的那点小心思逃不过她的眼，只是碍于肖毅也有分寸就没有阻止。
林佩华没听出话外音，只是一味倒腾手上的海报，敷衍的点头：“哦，不过很快我跟他就会分道扬镳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海报，正色道：“姑姑，我决定退出他的买卖小分队了。”
港城眼下并没有限购政策，只要缴纳了足够的税款就可以带商品入内地，但是多数人少了那一张边防证无法入港。
其实干水客的利润其实很大，她一直想干，但是肖毅组织的小分队一直都瞧不上，说是什么乡下的“背包佬”干的事，会拉低团队的格调就搁置下来了。
眼下她想听徐合意的，去试一试！
第132章 谣言四起
而此时， 徐合意在特种大队大本营前几十米刹了车，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的打开了那份名叫“徐心眼收”的信，好奇蒋蓦坤到底给她写了什么紧急的事。
一打开，一小簇标准的形似芭蕉叶的小叶子就落在掌心，叶与叶之间护着一朵早已经干巴小小的花，五瓣白花，像冬天落下的雪花。
她没看到信，不免嘟囔一句蒋蓦坤‘有病啊，浪费资源’，就寄了一小簇花什么也没有！
徐合意盯着掌心的花不由得扬起嘴角，还是将花和叶子小心翼翼放回信封，想着等到有空的时候找人问问这是什么花？
她推着自行车递通行证给站岗的同志检查，还没走进呢就听见方久仁的破锣嗓门声训斥：“滚滚，你哪听来的？我不信这谣言说得是合意，你一个出身正统教育的军医，还学人造谣？”
徐合意一听跟自己有关，不疾不徐停好自行车，疑惑的走近看向杨倩倩问：“杨军医，有什么谣言是关于我的，说来我听听？”
杨倩倩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徐合意也选择这个时间来了，想起蒋蓦坤拒绝她的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说了声倒霉就跺脚的离开了。
“别管她，一天天的不好好精进能力，就知道来这扯你的大旗。”方久仁不免嘀咕杨倩倩素质低下，推着她往办公室里走。
他拿出了新买的大瓷杯，下了点茶叶泡水才端给徐合意问：“说吧什么急事，惹得你昨天大半夜也要打电话给我。”
他喊自个学生去特种大队通知指导员过来，才转头跟徐合意说：“那几个连队的领导成天问你啥时候送催泪瓦斯过来？”
“那现场制作可是要给手工费的。”
徐合意识趣的也没再问，将给他带的茶叶放在桌上，才拿从设计纸筒拿出三份图纸递过去，眯起眼打趣：“这是19号狙击枪的设计图，另外一份是催泪瓦斯的设计图，而第三份则是我的私事，一套自动化流程的机器，您老有没有认识的厂子，能做这套机器的？”
第三套图纸是卫生巾厂的自动化机器图纸她昨晚连夜赶出来，因为没时间，所以只画了个大概。
目前国内的卫生巾机器并没没有眼下她设计出的机器功能多，只能进行机器混合，梳理、轮模成型、再经过机器转移。缺少压合内层，少了压花和压痕切边的工艺。
或者说，眼下的卫生巾并没有那么多花样，只是直条形状，而且国内大部分偏远女性还不知道有卫生巾的存在。
而她拿出的这张设计图纸，更接近后世的卫生巾厂的经过调研创新的自动化机器，生产出来的卫生巾是根据女性的感受改进的。
方久仁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只一眼就认出来问：“你这是无菌消毒间用的设备啊，拿来生产手术间用的无菌敷料的？”
他捏着图纸嘶了口气，委婉道：“谢家准备进军医器市场？这压花，切痕工艺创新的还挺时髦的，就是这个敷料比例会不会太厚了？”
他虽然不精通医疗器械，可也能从设计图里的支撑架，几道托辊、凹槽、拉杆在脑海里演练出机器用途。
“不是敷料，是女性用品，是取代绵卫生纸的东西。”徐合意轻声指了指他手里的图纸：“这份图纸是我认识的一位同志转型的重要机器，有没有机械厂子能承接就全靠您老指条路了。”
方久仁深耕物理机械领域几十年，仅凭一眼就认出压花、切痕工艺，那也绝对认识这方面的人脉。
“你就为了这事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支支吾吾？！”方久仁心里挺高兴被她求助的，却还是佯装生气给她脑门来了一下：“你是我“大孙女”，用得着拐弯抹角试探你“爷爷”吗？”
他撕下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拍在桌上：“这个人是我战友的儿子，现在哈大机械系任教，跟不少国营电器大厂有合作，但不喜欢找关系上门请教的，找他得清楚你是我“孙女”。”
徐合意心头一暖，满心欢喜的冲他道谢。
“方老工程师，我们的催泪瓦斯在哪呢？”几位反手叉腰的领导在办公室门口四处转悠，嚷着大嗓子喊，目光却不停在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第133章 作风不良的后果
“嚷什么？”
方久仁摘下眼镜，走出办公室单手撑在门框上：“东西没有，但是要加上你们的名额，你们自个打报告去！”
部队每年都有上面拨下来的固定武器预算，但也不够用，都得紧巴巴的精打细算。
一旦超出了预算，得方久仁这么个副总工程师往上打报告解释。
郝连长怪不好意思摸了摸刚理的寸头，扬起自认来和煦的笑容：“老方同志，咱们都多少年的革命战友情了，分这么清楚干嘛？”
“你总不能老偏心蒋同志吧，什么好的设备都先紧着他们用！”
方久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为什么紧着他的小队，你们心里没点数啊？”
蒋蓦坤那支小队是真得拿命行走在前线，前几年还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老山支援，还在深山老林驻守了一年多，仅凭这一项的坚守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方老同志，那咱们作战演练的时候不能光用烟雾弹、手雷这些吧？”郝连长咂巴了两下：“咱们部队的同志，也得与时俱进见见好东西吧？”
“而且我听海山同志说，编外技术员同志在设计新的狙击枪19号，您老好歹也给咱们几个连队留几个名额，又不是只有他蒋蓦坤小队个个是神枪手！”
他们坦克连队也有厉害的机枪手！
方久仁忍不住暗骂林海山那大嘴巴子，得了好东西就四处张扬，想着等林海山回来，他迟早把林海山那张嘴巴缝了！
徐合意见方久仁气得牙痒痒的模样，不免失笑替他解释：“领导，这事还真不怪方老同志，是催泪瓦斯的确不适合在演练里使用，因为一旦使用不当，伤的是眼睛。”
“您应该不了解，国际前线使用的催泪瓦斯，成分是有毒能致人失明。我虽然改良的成分无毒，但是为了达到制衡敌人的效果，所以分量并不轻，严重也会致人伤残，只适合在出任务的时候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