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叫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我后来发现叫这个名字的,多数都是巫。不过我的母亲很聪明,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她来不及告诉我更多事情,就已经为我而死。”
“我的名字本来只有一个字,但后来我把母亲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这次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啊,好吗?”她笑着出这句话,那张美丽的脸显得更好看了。
奴隶主点头如鸡啄稻米般,承诺“好好好。”
游商叹口气,“记不住也不要紧的,这没什么。”
“我有一种很爱吃的菜,天气越冷,它长的就越好。”
“我叫祝葵。”
在游商说出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她的侍从们就已经动了手。
长矛毫无预兆的戳进屋内奴隶主的奴隶和侍从身上,屋里各个角落几乎是同时响起了惨叫声。
被叫声吓了一跳的奴隶主想马上起身,却有点头重脚轻的在席子上歪了一下。
等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大喊着干什么干什么的时候,角落里的大叫声已经变成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了。
屋内的光线不怎么好,这是时下房子的通病,因为冬天很冷,所以不能做很大的窗户,否则就不保暖。草屋只有一扇小窗用来透气,光源则来自那扇敞开的门。
门板还是和游商换的呢。
此时门口已经被游商的侍从们堵住,门外的奴隶早就听见了门内的叫声,但看着几个高头大马的侍从堵在门口,手里拎着长矛,还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个奴隶敢冲进去。
进去干什么?送死吗?
“你...你”屋内的奴隶主又气又慌。
眼前的状况,是他从没有设想过的情景。
这位女游商的名声在各个地方都出奇的好,奴隶主当然也听过,说她不轻易害人性命,就连对待奴隶也很好。
这也是他在游商离开后坐过的草席都没凉,就纠集了周围的游民和奴隶们去抢她东西的原因。
能抢到最好,抢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游民和奴隶们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那些跟着去的奴隶。
听说这个女人对奴隶很好,我们抢她的东西,她也不会杀我们吧,走吧去吧。
游商端坐在草席上的身体一动不动,奴隶主只能看到她那被一头乌黑又茂盛的头发覆盖的头顶,以及露出来的后颈脖子。
“我的武器就这么一戳,不是就能戳死她吗!”奴隶主心想,然后急切的转身,准备去拿自己的茅。
他的矛矛尖锋利,每天都有奴隶为他精心打磨好,然后放在床边。
床就在不远处,走几步路就到了。
游商却在这时抬起头看了奴隶主身后的侍从一眼。
几步路也走不了了,肥厚的肚子一前一后被两个侍从戳了个对穿。有一个侍从还坏心的把茅尖往右侧拉了拉,伤口也就跟着拉扯的力度逐渐扩大。
奴隶主叫的比刚才那些人还要凄惨,也更大声。听的外面那些拿着木棍的奴隶们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唉。”这次游商没笑了,只是重重叹口气。
“我以为我对你们好,你们也会一样的对我好。”
“但你告诉我,我这样是错的,毕竟如果我是对的,你就不会抢我的东西。”
“你还告诉了我,我的好,应该看人。别人怎么对我,我就应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
“你看,我只是用你对我的办法对你,你怎么叫的这么大声?”
奴隶主看着肚子上的那道伤口,根本听不清游商在说什么。
“你的肚子是我们捅过最肥的啦。”侍从们嬉皮笑脸看着脸色死白的奴隶主,抽出了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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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商的生意自此以后,突然就好做了很多。
第50章 好使
从奴隶主那里离开之后,游商沿着上次离开的路,快速往前走着。
那只大象还在吗?
还在的,而且不止一只,而是好几只。
大象是典型的母系社会动物,通常以家庭为单位活动。领头的都是年长的母象,因为经验丰富,知道怎么带领家族成员寻找食物以及水源,并且在危险到来时做出决策,保护家族成员安全。
这一支象群,却有一点不一样。
它们是族群里的异类,因为它们每年都会跟着领头的母象,沿着固定的路线南北两边迁徙,这种迁徙次数对于大象来说,过于频繁了。
这支队伍原本归属于一支有三十多头大象组成的大家族,里面的绝大多数成员,都由母象和未成年的小象组成。
成年的雄性大象则已经被赶出族群,被赶出去的公象通常会独来独往或者和其他公象组成队伍同行。
将祝葵卷起来的这只母象却并不是被家族赶出来,而是自己脱离出来的,一起的还有几只和它一起长大的年轻大象们。
它们自族群之中脱离出来后,除了偶尔会回祖地和母亲团聚一下,其余时间,都跟着领头那头年轻的母象,四处跑。
原来的族群首领虽然并不满意年轻母象的出走,不过她们的族群实在是太大,正常一支象群的规模是二十多只,它们达到了三十多只。
这大概要归功于领头那只年老母象的身上,每次干旱时,它都能带着家族的成员们找到水源地,尽力保证家族成员的存活率。
这么一年年的发展下去,自然数量越来越多。
几只年轻大象的离开,算是减轻了族群的负担,所以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最终还是被允许了。
游商努力看着眼前的大象,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印记或者什么东西来确认这就是多年前她从泥沼中拉起的大象。
但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一丁点它和那只小象的相同点。
它太大了!站在它的脚边时,感觉随便抬个脚都能踩死自己。
大象却没踩她,而是伸出鼻子,力道轻柔的卷起她的身体,又把她放在了背上。
祝葵已经不认识象,但象依然记得她,因为大象是拥有长期记忆的动物,亚洲象的智商则更为突出。
它们可以记住那些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声音,甚至可以分辨人类的性别、年龄、以及种族。
假如你在十几年前向一只大象泼水,那么十几年后再次遇到它,它可能会用鼻子吸起水再喷你一身。
而对于自己的同类,即使几十年不见,它们也可以认出彼此。
也正因为大象的高智商,所以才会在后世,被专门训练用来表演艺术。
这只象在远处的树林中,听到游商喊叫的声音时,就从树林中赶了过来。等到了地方一看,当初那个把自己从泥沼中拉出来,又给自己喂了一罐水的人,脸虽然变了一点点,但声音一点没变。
它高兴的卷起游商,又更高兴的发现了地上自己爱吃的草。
这个季节,就属这种草最好吃啦,等到天气冷一些,它就要走喽,去暖和的地方,找那种甜甜的木头杆子吃。
那杆子真是太甜啦,它为了每年都可以吃到,年年都要走很远的路。
没有办法,象生就只有这点爱好,还好它有好几只一起长大的象陪着它到处跑。
再次被卷上象背的游商趴伏在象背上,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
集市开启的第三天,游商从下游那些会挖盐的部落手里换了大量粗盐回来。
寒枝让人去采了不少野草,这个季节的草已经开始干枯了,好烧的很。
“你说的提纯,就是用这种草?”祝葵有点怀疑的看着那一大把野草。
野草就在外面那些泛白的地里采的,那里除了籽粒苋之外,就属这东西最多。
“这个是碱蓬,用来烧草木灰的。”寒枝解释道。
有啥用啥,草木灰水和粗盐混合以后可以利用碳酸钾之类的成分反应去除镁盐、钙盐。
提取出来的精盐纯度大概在90%左右,和后世99%纯度比不了,但足以秒杀当下的粗盐了。
盐铁为什么重要啊,就是因为只要掌握了提纯以及冶炼的方法,即使是在茹毛饮血的野人时代,也可以靠着这两样东西称霸一方。
粗盐提纯,简单,但是在哪都好使。
寒枝已经和游商商定好了,把精盐提纯的办法告诉她,她就把那群奴隶送给族里,并且提供一年的食用粮食。
对游商来说,这不算亏本买卖,把白盐拿到那些人多的城里,绝不缺人交换。
后续她还要找人占住最大的一处盐矿地,专门做白盐的生意。
对于寒枝她们来说,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好歹把今年熬过去,明年族里肯定不是这副破落户的光景了,养活八十多人种地,应该没问题。
其实她也知道藏在白盐里的暴利,但知道归知道,没办法做这生意啊,最多在本地小打小闹一下。
还不如跟游商做成这笔奴隶交换的生意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