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_脑洞你在哪【完结】(118)

  连筝盯着他的口型辨认了两遍。

  寒——蚕——散。

  连筝恍然,原来自己的夫君在替渊夜心痛。

  二十多年后的重逢之吻,他以为她回来了,结果是最后一击。

  她的夫君,共情能力是有点强......

  岑若舒合上药箱,站起来,目光扫过手贴手的两个人,撇嘴道:“伤都好了,手倒是牵上了。”

  连筝干咳一声,想抽手,被沈修谨紧紧握住。

  岑若舒懒得看了,从袖中取出一只暗青色的香囊,放在药箱盖上。

  穗子磨得起了毛边,颜色褪得发灰,系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魔气。

  “这是我与他的结发香囊,里面有我们两个的本源,注入模拟体后,天道的反应会更接近实战,比现在至少提升两成。”岑若舒说。

  连筝皱眉看着香囊,问:“可光是提升模拟体的强度还不够,我们最终要面对的是天道本体,怎么才能把它引出来?”

  “天道要的,是让一切回到它设定好的轨道上。”岑若舒靠在石壁上,疲惫地说,“但它不是随时都会现身,上一次它真正降临,是我怀上渺渺的时候。”

  连筝和沈修谨再次同时沉默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道降临意味着什么,因为沈无聿出生的时候,天道也来过。

  从那以后,她每一次渡劫,她的雷劫都比同阶修士重三成;每一次突破瓶颈,灵脉里都会涌入一股莫名的逆流。

  直到岑若舒封印了渊夜,又将刚出生的岑渺送回了现代世界,天道才终于安静下来。

  但连筝知道,这种平衡是假的,天道只是暂时满意了,她和沈修谨还活着,沈无聿还活着,这些都是天道眼里的“错”,只要她继续留在明面上,天道就会继续纠正,手段只会越来越狠。

  所以他们选择了假死,躲进无情秘境,在天道的视线之外,一点一点地研究它的规律、试探它的弱点,用模拟体一次又一次地演练,等一个能彻底击破它的机会。

  沈修谨忽然问:“若舒,为什么不让渊夜同我们一样假死,一起进来?”

  连筝一愣,看向沈修谨。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渊夜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他加入,无论是对付天道还是拆解秘境里的阵法,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好的助力。

  “不行!”

  岑若舒脱口而出,“魔界的秩序是他一手撑起来的,要是他死了,妖魔两界会乱成一锅粥,仙门那些主战派的长老不愁找不到借口出兵。”

  连筝问:“可当年封印他的时候,他也消失了,魔界也没乱。”

  “那不一样。”岑若舒说,“封印不是死。魔界上下都知道他还在,只是被困住了,迟早会出来。妖王替他守着地盘,散妖不敢妄动,因为谁都知道渊夜醒过来要算账。”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死是另一回事。死了就是没了,没人再忌惮,没人再等。妖王一个人压不住那么多部族,仙门也不会再顾忌。”

  岑若舒的目光落在那只暗青色香囊上,低声说:

  “还有渺渺,她在天衡宗,万一再一次爆发仙魔大战,就算长卿能护住她,但她夹在中间......”

  她没有说完。

  连筝和沈修谨明白了,渊夜是平衡仙、魔、妖三界的核心。

  他不能死,连假的都不行。

  *

  魔殿。

  祁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整个人弓起了身子。

  他低头一看,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药膏的味道刺鼻。

  这是魔界才有的黑骨膏,专治断骨,效果好,就是涂上去跟被火烧了似的。

  这是渊夜的寝殿偏室,他认得,以前来过几次。

  他刚才做梦了,梦见冰蓝色的剑光在夜空中掉了头,直直地刺向渊夜的胸口。

  祁卉抬手捂住脸,掌心全是汗。

  他做不得这种梦。

  偏室的门半掩着,走廊里暗紫色的灵火透进一线光。

  祁卉撑着榻沿站起来,赤脚踩在墨玉地面上,一手捂着肋骨,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穿过走廊进了大殿,两侧的魔鹰灯架照出一地交叠的影子。

  他来魔殿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是有事硬闯,但这间大殿的格局他记得。

  坐榻,灯架,台阶,墨玉地砖......

  祁卉脚下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踩的位置,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块地砖,上回他不小心踩了一脚,渊夜的脸当场就黑了,把他从殿里撵出去,半个月没让他进内殿的门。

  后来他才从旁的小妖嘴里听说,那块砖底下嵌着留影石,是魔尊大人每日踏入内殿必看的东西,谁碰谁死,整个魔殿上下都绕着走。

  他当时还没心没肺地说了句“至于吗”,被渊夜听见了,又多罚了半个月。

  现在他站上去蹦两下都没人吭声。

  祁卉蹲下身,指尖摸了摸砖面。

  墨玉是冰凉的,嵌槽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留影石的灵力残痕已经散了,只剩下边缘一圈灼烧的焦黑色,下手很干脆,一道灵力刨下去,连底都刮干净了。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坐榻,看向内殿深处。

  渊夜坐在桌案后,一手撑着额角,面前摊着几卷文书,另一只手执笔,正在一份文书的末尾写批语。

  祁卉撇嘴,一屁股靠在桌案边上,不小心坐得太快,立刻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哟,这么勤快。”他伸脖子瞄了一眼文书上的封印纹,“又有新的魔矿了?”

  渊夜连眼皮都没抬,低声道:“伤没好就回去躺着。”

  祁卉权当没听见,从桌案边滑下来,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找了个不太疼的角度。

  “渊夜,上次我救你,这次你救我,咱俩扯平了?”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祁卉也不恼,被冷惯了,这点脸皮厚度还是有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数桌上的东西。

  文书、笔架、墨锭、魔纸......

  忽然,圆瞳倏地收窄,竖成一条细缝。

  “渊夜!”祁卉猛地坐直了,肋骨剧痛,顾不上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的香囊被人偷了!

  桌案震了一下,渊夜的笔尖在纸面上一抖,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横穿了半行刚批好的字。

  渊夜慢慢抬起眼,无声地叹了口气,换了张纸重新写。

  祁卉急了,指着笔架旁边那块空位:“就那个暗青色的!上回我多瞄了一眼你冷我一个月的那个!被人摸走了你怎么不急?”

  渊夜继续写字。

  “魔殿的守卫都是死的吗?能让人摸到你寝殿里来顺东西?”祁卉越说越气,“你说个特征,什么味道,我现在就去追,这鼻子还没坏。”

  “祁卉。”

  “嗯?”

  “没丢。”

  祁卉一听,竖瞳瞪回原样,“它自己长腿跑的?”

  渊夜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是。”

  “但我会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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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沈能在渺渺生辰时说出使用权这种话,离不开爹的教导

  第92章

  离开魔界一段时间后, 岑渺拽着沈无聿直奔坊市的成衣铺。

  掌柜看见两人进来,立马从柜台后面转出来,“姑娘来取衣裳啊?做好了做好了, 就等你们来。”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岑渺身后的人。

  玄色衣袍, 腰佩长剑,眉目清冷,周身气度如霜雪压松枝, 令人感到寒冷, 站在她这间小小的成衣铺里格格不入。

  掌柜愣了一下, 多看了沈无聿几眼,然后转身从架子上依次取下几个布包, 一个一个解开系带,将衣裳抖开来铺平。

  鹅黄、水红、青蓝, 三件衣裳铺在柜台上。

  沈无聿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一件是他会主动穿的颜色。

  掌柜笑着问:“公子要不要试试?里面有屏风,换起来方便。”

  “不必。”沈无聿说,“包起来吧。”

  掌柜应了一声, 手脚麻利地把三件衣裳重新叠好,分别裹进布包系紧。

  岑渺还想现在看看效果呢, 结果沈无聿忽然俯下身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低声说:“这里人多。”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岑渺脑子里那句“人多又怎么了”愣是没有说出口, 只憋出一个含糊的“哦”。

  她退开半步,假装在看柜台上的布包,余光却瞟到掌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 手里的剪刀都忘了放下来。

  ......好像确实人多。

  沈无聿已经转向柜台结了账,将三个布包收进储物袋。

  他没有立刻走,目光扫过架子上挂着的几件成衣,忽然停住了。

  岑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架子上并排挂着三件女装,一件鹅黄,一件水红,一件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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