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我说我要回家吃饭了嘛……”
噢~富二代回家吃饭,就是为了跟爸妈要钱发工资啊~
要得上吗?这个项目未来可期,但前景一片模糊啊!
“你有谱没谱!”
仝米急了!张小俏怀孕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她还打算预支工资把张小俏的钱先还了。
翟子城的手机响了,他心虚地说:“我接个电话啊~”
说着举着手机出去了,一会功夫,在坡下面了。
那他妈分明是闹钟的声音!
仝米骂骂咧咧地看自己的手机,心想,这怎么可能有信号,点亮屏幕一看,还真有一格。
她收到了三三的信息说:“仝米,我要去深圳了,我们聚一聚吧?”
哎~仝米坐在床上叹了口气,身边唯一的一个朋友也要走了。
对于三三,仝米是有一些愧疚的,她跟三三相识以来,总觉得一直给予的是三三,获益的是她,医者难自医,仝米猜,这就是三三为什么要放逐自己一段时间。
但三三从不提,仝米也不好问。
送三三走的这天,仝米动了动唇,几次想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但又怕显得肤浅,三三是个能兼容的人,仝米对她的领域一无所知。
“三三啊,你要是有不开心,我……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她自己笑了,三三也笑了。
三三拍了拍她的胳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你不是帮我妈找了份工作嘛?我妈现在每天干劲儿可足了。”
那也算不上什么忙,三三妈本来做饭就好吃,他们家跟翟子城相熟,哪怕自己不提,翟子城也会考虑让她进厨房。
“啧。”仝米别别扭扭地玩手指头,说:“可我想帮你。”
“嗯……”三三双手背在身后,想临走前再看看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青山环绕,绿水奔流,鸟鸣深谷,烟火悠然。
“我爸妈虽然是山里人,懂不得那么些大道理,但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他们生我下来不是为了让我分担他们的农活,不是为了让我延续香火,也不是为了让我嫁个好人家子孙满堂为他们养老送终。”
三三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爸妈一如往常上山干活,进城跑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回来了,妈妈做了几样寻常的小菜,爸爸也像往常一样喝着家里酿的粮食酒。
她以为,高昂的学费,她爸妈会望而却步,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可能无法满足她想去大城市奔前程的愿望。
她有些难过,她无法怪爸妈,因为他们真的很努力了,这世界上不是努力就能得到什么,她低着头吃饭,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一小颗一小颗砸落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
“嘶~”他爸咂了一口竹筒烟说:“外边那些系小姑娘穿呢好看呢,我们家三呢长得好,穿上也好看。”
“是呢,明天我克市里买几件,带走噶。”
三三一听,眼泪跟开了闸一样,哗哗流。
他爸吓了一跳,烟都不抽了,直愣愣地望着三三:“咋呢?给哭呢?”
三三妈哈哈大笑,冲她爸说:“阿啵!娃以为不叫她出克呢!”
“嗐~”三三爸笑了,一笑嘴角层层叠叠的沟壑:“家里呢好,外面呢,也好,都有出克看看嘛。”
仝米听到这好似感同身受一般,眼眶湿润,她蹭了蹭眼角说:“你放心吧,我在这会替你照顾你爸妈的。”
三三摇了摇头,抿嘴笑了说:“你听过一句话吗?Love is a circel,心理学上讲,亲密伴侣的情绪会相互影响、相互调节。一方的快乐能感染另一方,一方的压力也能传递给对方。这种情绪的传递和反馈形成了一个情感共鸣的圆圈,然而,我认为还有另一层含义。”
三三认为,人在释放善意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会传递善意,一个接一个,一圈接一圈,终有一天,这个善意会回到自己身上。
“我就觉得,或许是有人把善意的接力棒递到了我的手上,我又交还给你了。”
“啊~~~~”
仝米彻底忍不住了,她抱着三三扭来扭去,还跺脚。
“就属你们文化人嘴巴会说!”
离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仝米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她跟张小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方同生日快到了,张小俏说她最懂男人,让她帮忙想一想送什么礼物能送到方同心尖上。
“不要超过1000块钱啊,我们以后还得养孩子。”
仝米嗤笑一声,复制了一条连接发给张小俏。
那是一个香蕉保护套。
过了一会,张小俏扣了一个问号过来:这是JJ保护套?在健身房容易伤到JJ吗?
仝米气笑了:容易伤到香蕉!那他妈真的是用来保护香蕉的!
张小俏发了个表情包过来,然后就是:正在输入……
“仝米,张翰文恢复单身了。”
仝米深呼一口气,关闭对话框,打开豆瓣,想找个电影看看,她划拉了半天,停在一部恐怖片的简介页面上,然后翻了个身,变成了安丰猪饲料配送。
见鬼了,豆瓣跳转到美团外卖了。
神经病!仝米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咚咚咚……
“仝姐,翟总回来了,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小服务员站在外面,对讲机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
“收到……好的……”
仝米心想,看来是要到钱了,刚坐起身,小服务员又说:“翟总还带了朋友回来,说晚上要喝一点。”
仝米又躺下了,说:“不去。”
这个没用的东西,又要自己帮忙挡酒。
“噢。”
小服务员刚要走,仝米叫住他:“诶,帮我取一瓶黑桃A来,偷偷地昂?”
“哎。”
晚上,山里下起了雨,仝米裹着被子蹲在床边,盯着烤火器上面膨胀起来的包浆豆腐。
云南有属于自己的烤火器,直立的长方块,上面嵌了一个大圆盘,圆盘中间是四方形的金属网。
金属网上已经被仝米铺满了白花花的豆腐,还有土豆片,边上坐着茶壶,橘子花生等等。
她端着个小碟,把烤好的胖嘟嘟的豆腐放在小碟子里沾满了辣椒粉,一口下去,外面酥脆,里面软糯,又烫嘴,又烫胸口,再送一口黑桃A,板扎得紧!
“呜呼。”
她情不自禁地叫唤起来,忽然听见周遭断断续续的人声。
是翟子城的声音。
仝米关了灯,屋子里只有烤火器发出微弱的光亮。
“诶……奇怪了,她平时没那么早睡的,走吧,明天白天再来吧。”
外面的雨声很快就吞没了脚步声,仝米呆坐了一会,蛄蛹到窗户边上,掀开帘子看去,外面漆黑一片。
她打开门,发现门口的筐子里堆着她忘记收的衣服。
她拾起最上面那双黑色的袜子,看得入神。
“砰砰砰!”
忽然门板大作,吓了仝米一个激灵,她破口大骂,以母亲为中心,以亲戚为半径,以祖宗十八代绕一圈,就没有她不敢涉及的。
骂完,外面安静了。
“仝米,是我。”
仝米打开门,外面站着被骂得剥了一层皮的翟子城。
“啊哈哈哈!”仝米捂着嘴大笑:“我以为遇到什么邪祟了,原来是翟大少爷!”
翟子城黑着脸进了屋,嚯,烤火炉,包浆豆腐,土豆片,还有黑桃A!
“你还挺会享受?!”
“要不,一起享受?”
仝米嬉皮笑脸地窝回床上,给他倒了一杯酒,拍了拍床边,示意他来坐。
翟子城犹豫不决,上一回上了仝米的床就没好事,险些阳痿,这一回……
“啧!你想什么呢?姑奶奶从良了!从到……一直到我休息可以下山的那天。”
“嘁~”翟子城瞥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酒,顺势坐在她边上,“我就说,你能上岸,我翟字倒着写!对了!我可跟你说好,你的手可别往我们酒店内部伸啊~”
仝米皱着眉头斜他:“怎么着,你以为我不挑食啊?”
上回在夜店撩那个弟弟,仝米倒是跟他玩了一段时间,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做大保健,还睡觉,当然,钱都是仝米出的,那个弟弟想喝杯奶茶都要拿仝米的手机点单。
仝米是觉得,人家贡献了体力精力还有外形这些资本,她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仝米就烦了,那弟弟因为打赌赢了本就沾沾自喜,又见仝米花钱大方,有意无意暗示仝米包养他,给他生活费。
说什么,家里困难,仝米要是不帮他,他就得下海当模子。
“当模子好啊!当模子长见识,你想去哪家,以后姐姐在你那办张卡。”
弟弟最后气急败坏地发信息骂她: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