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前菜,“嗯~啧,蛋羹我也会。”
一盘比目鱼刚上来,张小俏一把捞过她的盘子:“你再BB我把盘子扣你脸上昂。”
烤鳗鱼,烤鳗鱼她能吃,张翰文干脆把自己那份也推到她跟前,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吃。
“马粪海胆盖饭,这个我也能吃,”她一口一份自己的,一口一份张翰文的。最后一道甜点是黑松露芝士蛋糕。
仝米看了看张小俏,动了动嘴巴,跃跃欲试。
“放。”
“松露在云南都是用来喂牲口的,你这个……小牲口。”
张小俏被气笑了,越过仝米看张翰文:“她嘴巴这么欠,你是怎么忍的?”
张翰文撇撇嘴,甚至无奈:“没辙,平时也不会让她嘴巴这么闲着。”
“哎呦喂!”
张小俏感觉被喂了一把屎做的巧克力,那膈应劲儿,直往天灵盖翻。
“我也是欠了吧唧,非得多余问那一嘴。”
张小俏是看出来了,仝米真恋爱了,热恋中的男女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形容不出的矫揉造作。
他们自己感觉不出来,旁人看着就像一对弱智找到型号相同的病友,欢天喜地地折磨身边的正常人。
两人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仝米旁若无人地搞小动作,逮着机会就把手往张翰文衣服里掏。
后座的张小俏实在看不过眼了,“你俩把我当摄像头了吗?”
仝米忽然扭过身子看张小俏说:“张翰文,你们公司没结婚的优秀青年介绍给张小俏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合适吗?小俏姐姐不是才离婚吗?”
仝米想了一会,说:“有什么不合适,婚都离了还得缅怀多久啊?”
张小俏正要说话,仝米又说:“歪瓜裂枣可不要,五短身材也不要,抠了吧嗦也不行,最好找个老饕,能跟她吃到一块。”
“那我得寻思寻思,小俏姐姐还有什么要求吗?”
“对了!”
仝米忽然想起什么:“得找个身体好的,尺寸到胃的。”
“……”
“怎么……才能算……尺寸……到位呢?”
“是胃,不是位。”
张翰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张小俏已经想跳车了。
“仝米!”
“你等会儿,”仝米全然不顾张小俏依然腾起的怒火继续巴巴,“你们不是经常一起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瞅一眼呗。”
张翰文脑门已经开始冒汗了,平时就他俩在一起,口嗨的时候那叫一个没下限,可车上坐着个张小俏,仝米是不是有点太口无遮拦了。
“我们……我们上厕所……一般,不怎么约着一起去……”
张小俏看仝米还打算没完没了,抬手揪她的耳朵。
“啊啊啊,干嘛呀!”
她还挺使劲。
“诶张小俏你这人,你又不是没在我跟前说过,你前夫哥……哎呀!撒手,我不说了!”
张小俏一松手,仝米赶紧揉了揉耳朵。
她笑得幸灾乐祸,死不悔改。
张小俏这才明白,仝米的恋爱脑发作起来是什么样。
她是太过春风得意的得意忘形。
是不藏着不掖着的放肆。
是因为有人宠她。
人们常说:自由与爱不可兼得。
瞧瞧她,什么都有了,真让人嫉妒。
回到咖啡馆的那个下午,张小俏心不在焉,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仝米,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毫无保留,不留退路,哪怕被伤害过,她爱人的能力依旧没有削弱。
爱情……真的能让人跨过恐惧,无视现实,义无反顾吗?
张小俏不知道,她没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也没有触摸过同频共振的灵魂。
可她看仝米的眼神里,有着少年般的神采。
“叮铃”一声,门铃响了。
张小俏看着门口,推门进来的是堆着笑脸的陈锋。
张小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毫无波澜,她真的已经翻篇了。
“我来上货。”
陈锋从车子后备箱搬出一件纸杯,放进吧台里面。
“你也不用特意跑一趟,我今天够用,我自己去库房拿也方便。”
陈锋穿着张小俏两年前给他买的polo衫,那是奥特莱斯打折的时候买的,不到九百块的RL,陈锋当时还嫌她乱花钱。
张小俏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么贵的恤。
“对了,阿俏,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要来江州看我们,我……我还没说我们的事,你看,你怎么跟妈说一下。”
陈锋说的妈,是张小俏的妈。
陈锋的妈死得早,只有一个爹。
张小俏心里烦躁不堪,捏着粉碗“梆梆”卸粉。
“嗯……知道了,我跟她说,你不用管了。”
“那妈来的时候,你跟我一声,我请妈吃饭,毕竟……妈也帮过我们。”
他现在倒是想起来张小俏的妈资助过他们的创业了。
张小俏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本想嘲讽一句,想想都离婚了,也没必要。
自己还在经营这家咖啡馆,就少不了陈锋献殷勤。
他会修咖啡机,会修磨豆机,还会烘豆子。
张小俏想,能不花钱的地方还是不要花了。
陈锋走后,张小俏给仝米发信息:你当个事办。
仝米扣来一个问号。
“尺寸到胃,不是你说的吗?”
仝米抱着手机咯咯傻笑,她明知故问。
“仝小米,你跟谁聊天呢?傻乐什么?”
张翰文顶着一头泡沫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
“张小俏,张小俏开窍了。”
张翰文抹掉脸上的泡沫说:“她都开窍,你怎么还不开窍,快点进来给哥们洗头。”
仝米放下手机,贱兮兮地走过去说:“洗哪个头啊?”
第29章 恋爱脑发病初期——沉沦的克制
秋天了,再有一个月,仝米的考核期就结束了。
她有一种苦尽甘来,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成就感。
虽然没有迎娶白富美,当上CEO ,但爱情事业双丰收,怎么不算走向人生的巅峰呢?
仝米看着镜子里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自己,想起了十年前信心满满离开齐市坐上绿皮火车奔向远大前程的那种意气风发。
此刻她精致又从容的脸仿佛跟那个少女重叠在一起。
嘴角的笑,笑的是,她的人生依旧拥有无限可能。
十年前,她怀揣着第一桶金,进行了一场久违的Gap,最远到非洲的坦桑尼亚看动物大迁徙,最深则潜入印度洋海底与剑鱼起舞,她在越南铁轨边上喝咖啡,在老挝等凌晨五点的僧人布施,在巴厘岛的苍古海滩冲浪,在涩谷的交叉路口数着高耸林立的大楼……
她用一年时间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把这世界的新奇装进眼里。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牛逼极了!
无爹可拼,无妈可用,她已经凭自己的本事丈量了三分之一的世界。
身无分文的她回到来处,从一家创意餐馆重新开始,五年时间又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厨师。
她是真的自命不凡,她一度有一种错觉,她这样的人,生来就该灿若星辰,所有认识她的人,在她死后都会说一句:她是个传奇。
可人生就是这样,当你一帆风顺,意气风发之时,上天总会提醒你,人生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如同大A,阴多阳少。
牛市千年不遇,熊市才是寻常人生。
仝米想,她的牛市又来了!
她对着镜子,振臂高呼:“我最牛逼!”
“我最硬!”
张翰文的下巴垫在仝米肩头,弓着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仝米嗤笑一声,说:“怎么开始许愿了。”
张翰文眼睛一瞪,不服气地偏头看仝米:“难道……我不是吗?”
仝米低下头,苦思冥想半天,嘀嘀咕咕地说:“我今天好像要开会,哎对!有个大会。”
她一把推开张翰文,装模作样地找东西,嘟囔着“我手机呢。”
“这呢。”
仝米一回头,发现张翰文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站在那洋洋干干地抖腿,还时不时甩两下。
仝米哭笑不得,张翰文平时在外头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回家了就像个脑干缺失的大傻子。
睡觉的时候光屁股,吃饭的时候光屁股,洗完澡光屁股,连上厕所也要把自己脱个精光。
仝米每回看他有光滑又翘的屁股,总想找个东西插进去。
她插过手机,笔,梳子……
严丝合缝。
“你M……窗帘都没拉!”
张翰文贱兮兮地走到窗户边上,屁股怼在落地窗跟前,啪啪拍了两下。
“看吧,哥们不收费。”
仝米没招了,举起手机,说:“张小俏应该没见过这么翘的屁股,我发给她看看。”
“欸!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