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和坐在边上的人。
她侧过头,看着王知南那张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王知南也感觉到了车里气氛的凝重。
他知道杨进北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些应承下来的话,只是她被说说烦了而已,尤其是家宴之后她肯定也积压了不少负面情绪。
他觉得他们需要好好谈谈,“杨进北,”他目视前方,沉声开口,“等会儿回去,我们开个会吧。”
“开会?”
“嗯,”王知南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就当是我们这个事儿第一次例会。复盘一下这几天遇到的问题,再规划一下下一阶段的工作。”
他用他们之间最熟悉的合作话语体系,试图重新建立一个可以沟通的安全的场域。
杨进北听着他这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提议,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泄了一半,而和生气被侵占领地不同的火气升起来。
周例会?
神经病才会这个时候说这么正经的事情,不都一直朝前走吗?不要越界或者越界了怎么办就可以了,还开什么会……
后面谁再也没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杨进北的家。
刚一进屋没等王知南换鞋,杨进北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然后在王知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高大的身躯用力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紧接着她踮起脚尖对准他那两片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削薄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上去。
这不像是亲嘴,更像是一场带着怒气的宣泄式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攻击。
嗯?用嘴攻击人?
她的动作带着粗暴的方式,她的牙齿甚至磕到了他的嘴唇。
但她毫不在意,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夺回主动权。
你不是会强吻吗?
你不是会因为情绪失控,就对我动手动脚吗?
好啊,那我也让你尝尝这种被突然袭击无法反抗的滋味。
可她显然忘记了男人根本不在乎被强吻的,你以为的强吻,他会兴奋会超爽。
此时王知南从懵到爽只用了两秒钟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投下一颗炸弹,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嗡作响的耳鸣。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正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唇上碾磨,啃咬和吮吸。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和最近他熟悉的她惯用的那款香水,好闻的味道很配她。
他那因为愤怒和紧张,而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一股比上一次,更猛烈更汹涌的原始的欲望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就在他体内的野兽即将苏醒,准备反客为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狠狠的要了时。
她像预判了他的行为,在他手准备抱住她时却忽然快速松开了。
杨进北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她站在他面前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那同样有些红肿的嘴唇,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又无辜的表情。
她歪着头,看着他那双因为情动而变得一片赤红的深邃的眼眸,刻意用一种天真无邪的带着一丝后怕的语气轻声说道:
“哎呀,亲嘴了呢。”
“你说这样,会不会怀孕啊?”
“王知南,你身体健康的吧?”
王知南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从头顶一路烧到了脚心。
“你……,我……”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才点燃了一场大火,现在却又装作无辜的“纵火犯”,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他很想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把她扛起来扔到床上,然后狠狠地做了自己从回来见到她之后就很想做的事情。
但他不能。
他知道,他不能。
他知道,她这是在报复他在挑衅他,在用一种“以彼之道,还施彼下”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底线。
他必须忍,哪怕要忍到内伤。
“杨进北……”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
“我知道。”杨进北看着他那副快要爆炸却又在拼命隐忍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就是要看他这个样子。
“但是,”她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容无辜又残忍,“你不能。”
“因为,你可是人民的子弟兵。”
王知南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他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饥饿的猛兽,盯着一块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碰的鲜美的嫩肉。
“我现在,”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没穿那身衣服。”
“……”
杨进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从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那你也不行,我们扯平了。”
她意识到不是人人都能离职面对诱惑和挑衅,她好像低估了一个血气方刚的禁欲了多年的男人,在被反复挑逗之后所能爆发出的可怕的能量。
她心里竟然有点后悔,又有点不爽,他竟然真的忍住了。
这两个奇葩的人,一个在疯狂试探,一个在拼命忍耐,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最终这场充满了张力的对峙还是以王知南的投降而告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目光从她那红润的微微开启的嘴唇上移开。
“我……我回去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得不像话,“明天……去你家的东西,我来准备。”
说完,他便像逃一样转身拉开了房门。
可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在杨进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她的脑袋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狠狠地亲了回去。
这是一个和第一次还有之前那个是完全不同的吻,它同样霸道,同样强势,但却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缠绵。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留下一丝一毫的喘息空间。
直到他感觉怀里的人,已经快要因为缺氧而瘫软下去,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微微俯身,用额头抵着她同样滚烫的额头,看着她那双因为缺氧而变得水光潋滟的迷离的眼睛,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带着一丝得逞的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扯平了。”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门外。
只留下杨进北一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果然男女之间最简单的交流方式就是身体接触。
而她也有些在挑起情欲之后后怕了,自己爱赌还又菜,胆子大得离谱敢和一个认识一个月,而相处才一星期的男人同处一室还亲嘴还挑逗他。
一个合法丈夫和一个一夜情对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毕竟后者没有售后问题。
第31章 都挺能装的
王知南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那套位于3栋的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砰”的一声甩上门坐到客厅里,心脏还在疯狂地擂动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艹。”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柔软的带着一丝甜意的触感。
他的鼻息间,也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让他几欲失控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从一场大火中逃生的幸存者,浑身都被烧得滚烫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求。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卫生间,三下五除二脱光自己,打开淋浴喷头,将水温调到最低,然后任由那半冷不热的水从头顶狠狠地浇灌下来。
他需要冷静。
迫切地,需要冷静。
水带走了他身体上的燥热,却无法浇灭他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主动亲他时那大胆的样子,她用那种状似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那句“哎呀,亲嘴了,会不会怀孕啊”时眼中那故意的神情。
以及,最后被他反将一军时,那副因为缺氧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动人至极的模样。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简直太坏了!
一个披着理智冷静外衣的专门来欺负自己的坏女人。
王知南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一边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属于雄性动物的快乐。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搞笑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居然……还能忍得住,我也太有契约精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