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廷鸻,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姐姐啊?”
“很想听?”
“还行吧。”祁廷鸻明明比她小五岁,哪怕没在一起时,对方都是直呼其名的,床上的称呼变着花样,唯独床上床下都没听到他叫过自己姐姐。
就跟男人喜欢漂亮妹妹喊自己哥哥一个道理。
女人也不可免俗,漂亮弟弟朝自己喊姐姐同样头皮会发麻。
但祁廷鸻从来都不会撒娇。
最起码梁陆冬没有见过。
总是用最臭的脸说一些软话,连那软话听起来都没有那么软了。
“听我叫你姐姐,这不会是你的生日愿望吧?”祁廷鸻一脸古怪。
“不是哦。”
祁廷鸻倒没有再继续问她许了什么愿,他又重复了一遍,“姐姐吗?”
梁陆冬狐疑,“不叫就不叫,没事。”她也不是一定要听,只是觉得祁廷鸻好像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叫啊,为什么不叫。”
等了几分钟,梁陆冬也没听到。
蛋糕吃了。
生日过了。
这会儿不可能不做。
祁廷鸻也兑现诺言,只在床上叫他姐姐。
但就做了一次。
梁陆冬说自己明天早上得早早回家,祁廷鸻表示能理解,毕竟她是爬窗户出来的。
噢,他现在是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正式名分。
没那么像偷情,可又觉得怪怪的。
入睡前,祁廷鸻不经意问:“你家人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嗯。”这不是很正常,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同梁芫华说了事情会变得复杂麻烦,张罗着对方来自己家里吃饭,下一步大概率就会商量结婚的事。
首先不说祁廷鸻绝对不在梁芫华的“满意准女婿”的选择范围内,见祁廷鸻一眼,梁陆冬都能想象出她妈妈会说什么话了。
其次是她跟祁廷鸻应该有共识,结婚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了。
梁陆冬很累,迷迷糊糊的,这些事她都不愿深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正常逃避不可耻。
至于此刻的祁廷鸻则在想,祁廷鸻倒也不是真愿意从她家阳台上的“门”进去。
梁陆冬起了个大早,祁廷鸻陪她一块起来,叫了车。
梁陆冬让他在酒店楼下止步,再她送回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多睡会儿。
祁廷鸻见她上车离去后转身回到酒店。
大白天的,梁陆冬本就打算从正门进,营造一种她早起出去散步回来的假象。
她都赶在六点半前到家,没想到梁芫华更早一些。
“你什么时候出门的?”
住家阿姨不在,梁芫华醒来在厨房做早饭,可能刚起来就开了梁陆冬的房门,床上空无一人。
昨晚祁廷鸻来得太突然,梁陆冬过于兴奋,让她忘记梁芫华和葛经国以前夜里会爬起来特意看她被子有没有盖严实。
“昨天夜里。”都到这一步,梁陆冬没意义继续撒谎。
“出去过生日?”
“嗯。”
“一个人还是有朋友?”
“是,有朋友在场。”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梁陆冬知道这个问题是没法避免的,在对上梁芫华的双眸时还是选择说假话,“有男有女。”
她自上小学之后就没那么好的人缘了,梁芫华是否相信梁陆冬不清楚,只听到对方说了一句“那挺好。”
梁陆冬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妈变了又或许是觉得自己根本管不到她。
“吃早饭了饭了吗?”
“还没。”
“行,你先收拾收拾,好了我叫你。”
梁芫华早上熬了小米粥还蒸了一笼蟹黄小笼包,亲手做的,跟外面的比料多扎实。
吃完早饭后母女二人动身出门,明天冬至而今天恰好是梁陆冬生日,之前就打算今天上午去墓园给葛经国偷偷烧点纸钱。
苏市墓园的位置比较偏,从他们家到墓园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家里之前有两辆车,前几年卖了一辆,自从葛经国去世,剩下的那一辆也闲置在小区的停车位。
但梁芫华现在都不知道她有驾照,不仅是国内驾照,国际驾照她都考了。
梁陆冬叫了网约车,等车过来的时候,她踮了踮脚,慢慢道:“妈,我这次回申城正好抽空去学个驾照吧,以后会方便很多。”
“行,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
以前梁芫华是一定反对的,她跟葛经国都有驾照,可会觉得梁陆冬开车一定会出现问题。
给葛经国带了花,在巡逻的保安看不见的情况把纸钱给烧了。
梁芫华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葛经国听不见,但梁陆冬能听见。
两人弄完后返回市里,梁陆冬带她去之前订好的餐厅吃饭,下午在逛街,又给梁芫华买了两身衣裳,晚上还是在外面的餐馆吃饭。
梁芫华:“既然你朋友在苏市,那明天你就去找你朋友吧,那三个男孩儿就先不见,等之后你有空再说。”
梁陆冬夹菜的手一顿:“好。”
“明天冬至,我明天早上包点饺子,正好给他们都送点过去,”
“行。”
“昨晚是不是吃过蛋糕也许过愿了?”下午路过甜品店的时候梁芫华要买一个四寸的小蛋糕,现在放在餐桌边上。
“吃过了。”
“那就当饭后甜品吃,拆了吧。”
“好。”
梁陆冬还是找了服务员要了打火机点上蜡烛,她不许愿,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生日快乐,宝宝。”
黑暗中,梁陆冬听到梁芫华的声音,只不过后面两个字的声音依旧很轻。
她想此刻睁开眼问“我到底为什么要叫陆冬?到底是陆冬,还是“六”冬呢?”
小时候以为她跟母亲姓是跟其他小朋友都不一样,她的妈妈,后来从嘴贱的亲戚那里得知,这是专门找大师算过的,换个姓,命硬。
名字同时表示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儿子。
梁陆冬觉得对自己有些不太公平,她也要永远记住他吗?
可是她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
梁芫华和葛经国严防死守,只告诉她有一个哥哥。
关于“哥哥”的事情却吝啬无比,一句不肯多说。
从梁陆冬青春期耿耿于怀到现在,其实她早已经不在意这种事了,只是她不够豁达,所以心思越积越多。
冷不丁来一下,像是蝴蝶效应翅膀震颤,总是会给平静的生活带来涟漪。
涟漪消失,那种感觉便也消失。
梁陆冬重新睁开眼,微笑:“妈,切蛋糕吧。”
她是这辈子都不会问的。
第二天早上梁陆冬跟梁芫华差不多一个时间醒来的,帮忙跺馅包饺子。皮是昨天现买的,两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百来个饺子就已经包好。
母女两人各吃了十几个。
之后梁芫华又下了一锅饺子,捞起来放进保温桶里,让她带去给她过生日的朋友们。
一个保温桶,恐怕只够一个人吃。
这个“们”有点意思。
第75章 CHAP.075
梁陆冬怕待得再久一些,梁芫华就要请她的“朋友们”来家里吃饭,她换好衣服立马拎着保温桶去找祁廷鸻。
祁廷鸻拧开盖子后看到热气腾腾的饺子。
“你做的?”
“路边买的。”玩笑话太明显,祁廷鸻没信。
梁陆冬简单说了是自己包的,至于别的都是她妈弄的。
祁廷鸻胃口不错,一保温桶的饺子被他吃完。梁陆冬趁这个时间在酒店房间里逛了一圈,发现花瓣表层有些枯萎的迹象。
果然美丽的东西无法存在长久,凋零是它们的宿命。
这些后面还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梁陆冬在酒店待不了多久,两人约好晚上在苏市的高铁站见面。
祁廷鸻跟着梁陆冬一块回家,将这两天没做的都补上。
“我们住一块吧。”
“什么?”两个人都还在床上,祁廷鸻还在她的身体内,他没有动,而是慢慢磨着,一下接着一下,可就是不用力。
“我看了几套房子,都在这附近,可能稍微比这离你学校远一些,你看看,觉得合适的话我们俩就搬过去。”
梁陆冬清醒了点:“不会我看中哪套你就买下来吧?”
这是祁廷鸻能干出来的事。
“没,打算租。”
听到他这么说梁陆冬松了一口气,早知道祁廷鸻有钱,但还是会有说不上来的压力。
梁陆冬住的地方当时只考虑自己一个人,一室一厅对两个人生活来说有些拥挤。而且她跟祁廷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住在这里少不了各种磕磕绊绊。
“不行吗?”祁廷鸻稍稍用了点力气,蹭到那个点,只是轻轻触碰一下,便立马又撤回,从他提起同居的事变开始这样,之前梁陆冬还能说服自己祁廷鸻是无意的,但是现在她能够确定对方就是在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