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陆冬喜欢或是爱他时,祁廷鸻会觉得既然这样,感觉还行,反之喜欢她也不错。
若是尤烨知道祁廷鸻的想法大抵会满头问号,“Bro,你到底在装什么?你看人家理你吗?”
对祁廷鸻来说,他要做选择的那个人,而不是被选择。
就是从小到大一点苦头没吃过,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可实际上他在梁陆冬那里,过去是个上床工具,现在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陆冬因为心情不错看到他这个“熟人”请他吃一顿早饭,也就是单纯地吃一顿早饭,结束之后她说要回酒店,对他接下来的行程没有任何好奇。
“我先走了。”
“梁陆冬。”
他们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说。”
“今天要请我吃晚饭吗?”祁廷鸻坐在塑料椅子上,身体往后仰,昂着脖子问已经站起来的梁陆冬。
到底谁邀请谁一下分不清,倒是梁陆冬笑了笑,“可能不太行,晚上得去跟以前同学吃饭。”
“在哪?”
她说的地址祁廷鸻耳熟,好像是他们班今晚吃饭地方的附近,那里的确是聚餐的好地方,一众餐厅,各类规格的都有,离学校又比较近。
“要不我早点结束去找你。”
“晚了,我也要参加同学聚会。”
“好吧。”梁陆冬刚想要说下次,却先收到了信息,她低头看了眼又看向祁廷鸻。
祁廷鸻懒得复述,直接将信息转发给梁陆冬,上面包含聚餐几点开始,在哪一个包厢都清清楚楚。
梁陆冬有点想笑,但知道这个时候笑出来祁廷鸻大约一个眼刀就扫过来。
她突然觉得祁廷鸻挺符合他的年龄的,挺幼稚的,她回复了个OK,先一步离开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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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郑梓离世的消息前梁陆冬就知道今年京大近期内会举办校庆,不过那时候她没想过回来。
没必要。时间、金钱都是成本。
回来后又开始贯彻“来都来了”四字箴言,不如把事情一并解决。
过去的同学有三分之一的人最后都留在北城工作,趁这个特殊时间段大家一起聚聚再合适不过,本科时的班长私下密聊一圈,同样问了梁陆冬来不来。
梁陆冬想见苏清,不担心苏清去跟班长打探自己是否会来。
要是不来,郑梓都离世了,梁陆冬想往后约莫这事也就彻底过去,要是来了最好不过。
梁陆冬早早到了,今日来的人能凑齐两桌,坐在包厢靠外的位置。
来的人会在签名册上写下姓名,之后统一做成纪念品邮给众人,现在还有人在一旁录像。
毕业之后梁陆冬没有出席过一场同学聚会,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有人过来攀谈,三言两语后就结束。
在场大部分人的长相同梁陆冬记忆里的没有多少偏差,成年过后,除去外部因素人的面容很少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露面时,梁陆冬立马就认出了她。
长久的视线是很难被忽略,苏清在看到梁陆时的错愕没有隐藏好,她迅速移开脸。
“苏清。”梁陆冬却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分贝不小,最起码周围的一群人都听见,自然看向从门外进来的人。
苏清停下:“有事吗?”
“你还认识我吗?”问这话的同时,梁陆冬同时站起身。
“梁陆冬啊,不是吗?肯定还认识啊,你好久没回北城了吧?”苏清毕业之后就留在北城工作了。
“认识就好。再见到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久不见?”
“嗯,接着不应该向我道歉吗?”梁陆冬此言一出,霎时静了不少。
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不像老友像是有仇。
“开玩笑呢。”苏清夸张地笑笑,“毕业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吧?”
她的表现要比当年体面得多,像是什么都忘记了。
“是吗?”
梁陆冬举起杯子,朝苏清泼了过去。
这一杯水她倒了很久,已经放凉。
是梁陆冬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但每每她想的是若是闹大了怎么办?怎么解决?最后又将杯子放了下来。
梁芫华从小教育她不要做事太冒尖。
梁陆冬知道若是自己惹事,最后为她奔波的还是梁芫华和葛经国,忙前忙后为她处理,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好似逆向生长,年纪越小时在乎的东西就越多,如今她在乎的东西反而越少。
“啊!”苏清尖叫,根本没想到以前软弱可期的梁陆冬会来这么一遭,对方做过最狠的事就是踹了她行李箱一脚,无足轻重,哪怕占理都不敢与人据理力争。
“你干什么!”
“记起来了吗?”相比于她的愤怒、惊愕,梁陆冬淡定不少,每个字铿锵有力,“当年处处给我使绊子,临毕业还要举报造我黄谣,那时我才发现你人不行,脑子更不行。”梁陆冬依旧不太会骂人,用不到什么脏词。
“你瞎扯什么?”
苏清怒极,可是还是没有勇气冲上前同梁陆冬厮打,周围还有人偷偷摸摸举起手机,要是被拍下来,最丢脸的还属她。
梁陆冬也算了解她,知晓她欺软怕硬,苏清无处发作摔门直接离去。
“当年什么事儿?我记得她俩当初关系不是挺好吗?”
“就那个,我跟你讲……”
有些本科直接毕业的人并不了解那些,当年或许还听到只言片语,事不关己,也都早已忘却。
梁陆冬今晚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好好吃饭,她朝其余人道歉,也提前离席。
当事人要是在这,那些八卦都不好讨论,就当是为他们的饭局助兴了。
她现在没那么害怕变成谈资。
梁陆冬打开电子地图,找到祁廷鸻发来的地址,发现在一条路上,隔了几家店面,这家餐厅的位置又要靠里一些。
今夜的天气不太好,狂风大作,有厚重云层遮挡,看不见月亮。
梁陆冬抵达餐厅后有些犹豫,知晓现在还未开席,是否现在去联系祁廷鸻。
她仔细回想今天上午祁廷鸻的每一个表情,判断他是想同自己吃饭还是参加同学聚会。
时间隔得久了,反倒不确定。
“祁廷鸻家是破产了吧?”
她坐在餐厅大堂的沙发上给祁廷鸻发消息。
【梁陆冬】:大概几点结束?我这么结束了。
等了几分钟没回。
“祁廷鸻家应该是破产了,我们今天看到他了。”
“不会吧?”
梁陆冬原本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听到这名字一下来了精神。
破产?
第61章 CHAP.061
这伙人有男有女,刚从外面进来,闲聊声漫过耳畔,路过大堂的休息处。
聊天声音不止,坐在沙发上的梁陆冬抬起手掌,撑在额头处,似是将自己的半张脸遮住。当然不见得这群人认识她,人偷听时心虚都会下意识想遮住自己的脸,降低存在感。
“是啊,我去搜了一下,那算是个老牌游戏公司吧,可他那种人会去给人打工?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他油费?”
“上班?他自己亲口说的?以前不是有人说过,他开的车里面都有九位数,这种人后半辈子还为生计发愁,不作死,能够富一辈子。”
“所以说他家破产了吗?而且今天他给人客客气气的,以前你看他拽得二八五万样,谁都不放眼里。”
“可能以前富二代就是装的,车也是租的,哪有人换车换那么勤快的?”
“你们说他今天晚上会过来吗?破产归破产,脸在江山在,姐们儿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以后养个这样的!”
“你竟然还有这心思,太肤浅了,我不知道,他当时也没有说个准话到底来不来。”
“那怎么了?我特想再见见他呢……”
话题的重点偏了,而声音也渐走渐远,这群人已经乘坐电梯,声音彻底隔绝开。
八卦梁陆冬听得入神,不难判断刚刚那群人是祁廷鸻的大学同学,她不清楚祁廷鸻近几年的人生发生何事,不过每次与他接触,对方的吃穿用度还是过去那个路数,有限情况下挑最好的,一时难将破产跟祁廷鸻挂钩。
她在那神游天际,遮脸庞的手还未放下,没注意到同一方向有个人在不断靠近,手背先感受到一股热气侵袭。
然后听到声音:“你是在做贼吗?”
祁廷鸻进门就看到她垂着一个头,快埋在木茶几下。
梁陆冬一个激灵,她知道是祁廷鸻,却还有些茫然没回过神,眨了眨眼,答非所问:“你家破产了啊?”
有点突兀且没分寸感,梁陆冬想改口。
“没人通知我,目前应该没有,让让。”祁廷鸻一屁股坐在梁陆冬身侧的位置,沙发陷下去一块。
“噢。”的确不像,谣言大概就是像这样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