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妹妹变成狗了_蓝胡子小女孩【完结】(55)

  李承袂抱着她,轻轻拍着后背,意在哄妹妹入睡。

  裴音怔了怔,抬手回抱,连体婴儿似的,与他紧紧抱在一起。

  蒋颂也紧紧和雁稚回抱在一起。

  白天所见还在折磨他,打蛇打七寸,伴随那一幕产生的所思所想真是害惨他,这一天即将过去了,却仍在脑中阴魂不散地萦绕。

  蒋颂埋在年轻妻子发间,低声道:“小乖,今天到学院里,感受怎么样?”

  雁稚回吃过维生素补剂,已经准备睡了,闻言转身看向蒋颂,依恋地埋到他怀里。

  “蛮好的,”她说:“感觉会是一个挑战?但我还挺期待的,之前在所里,人情交际不如大学这么多。”

  “宁可客气些,别说越界的话。交浅言深,大学这种地方,行政往来最怕这个。”蒋颂哑着嗓子说,话罢怜爱地看着她,把她往身上环抱。

  女人点头:“嗯,我明白。”

  盛夏夜间她都穿真丝的睡裙,蒋颂剥她比吃颗葡萄容易。但今晚他似乎确实没那方面意思,只是一味地逗着孩子,顺便和她聊天。

  他又问:“办公室环境呢?和之前比如何,院长跟我说今年青年教师招得不多,教研安排上会宽松些。”

  “跟您说话自然是……怎么好怎么说,”雁稚回难耐地挣了一下,实在受不了他这么欺负人,起身坐起来,忿忿推了他一下。

  看蒋颂望着她微笑,雁稚回想生的气没能生起来,做了一个像是恼怒的表情,把刚才的话说完:“事实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啦……”

  蒋颂看起来好像是掌握着聊天的节奏,但见雁稚回完全在状况外,不由心焦。

  “今天我看到别的年轻人跟你一同出来。”他终于开口,同时撑坐起来,。

  他这么说雁稚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t,弯起眼睛也不说话,就凑近了来亲他。

  有矛盾要及时张嘴,可蒋颂要的不是这种张嘴。他抚着她,心里更加焦躁,低声道:“乖乖,乖,跟我说清楚。”

  “只是同事,知眉帮我收拾柜子的时候,他恰好路过,就聊了一会儿。”

  “宋承英不算‘只是同事’。”蒋颂少见地反驳了她。

  “您还记得他?早知道我就直接说名字了。”

  雁稚回有些惊讶,亲密地蹭着他的脸:“很久前就跟您坦白过呀,是为了确认您的心意,想您为我吃醋,所以才说要去国外看他。小宋是我发小,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蒋颂望着她,心里其实信了,可还是希望她说些厚此薄彼的话,再安抚安抚他。

  他不比那些年轻人,他太需要她了。

  雁稚回有些无奈,想起上次说起李承袂,只是因为她与对方年纪差不多,蒋颂就开始自动吃醋。可是各个年龄段自有自的好,她偏好的就是蒋颂这类。灰头发很好,眼角的细纹很好,温和严厉并存的气质也很好,sex如夫如父也很好,只是蒋颂好像意识不到。

  他甚至意识不到即便把他跟李承袂、宋承英放在一起比,在外表上蒋颂也毫无逊色处。

  他总是觉得雁稚回如今在婚姻吃亏,所以稍有动静就风声鹤唳,生怕爱人要离开他,情敌要挤兑他。

  雁稚回亲了亲丈夫唇角,轻声道:“蒋颂,我不能永远不和其他异性接触的。”

  再说一说就好了。蒋颂望着她。

  再说一说哄他的话,夸他这里好那儿也不错的话就可以了。不要提醒他,她每天工作要见多少人。

  蒋颂抿唇,将妻子朝身边拢,下意识也要来枕边风那套。上年纪的狗争风吃醋都是这样,先寻求垂怜,再提要求。

  “其实如今大学里压力也不小,你认识的……纪董,纪荣的太太,就曾在大学里教书,后来主动辞职的。小宝,要不要考虑回研究所?我打个电话的事。”他低声道。

  雁稚回撑在他身上,垂头安静望着他。

  蒋颂抿唇,自觉失言,手掌抚住眉眼叹了口气,低声道:“抱歉。我不该这么说。”

  雁稚回没吭声,她不说话蒋颂就知道她生气了。温柔的女人生起气来也温柔,但恰恰因为温柔,反而显得无懈可击,让他找不准哄她的方法。

  他默默看着稚回,腰间碍眼,蒋颂暗骂混账不看场合,就看到雁稚回吐了口气,俯身到床头,拉开柜子抽屉拿了枚套出来。

  老狗从前得她宠爱,夫妻间早不用这个。现下突然要戴,很明显是嫌他沾她身体的态度。

  蒋颂陡然不安,抿唇去覆她的手,低低说“好姑娘,别”,被雁稚回板着脸灵巧躲开。

  见她气得不轻,蒋颂不敢再做什么,就默默看着。等包装拆开,闻到套子是咖啡味,更尴尬得说不出之前那些强硬求爱求和的话。

  心酸麻地蜷缩起来,老男人颇觉脸热,咬牙撇开眼睛。

  雁稚回把这些咖啡味的东西全部用了。她很少有这种强势时候,工程上偶尔和人起争执也不像现在。她这种态度反而迷人,像什么矜持又很有胃口进食的美丽生物。

  这令蒋颂觉得很新鲜,中年干柴烈火全靠新鲜。

  他看着雁稚回的脸,几次想主动回来,看她表情就惴惴歇了心思,不说话也不反抗。

  反抗这种词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用在他身上。如此反复,直到雁稚回尽兴,披着睡衣下床独自去洗澡,蒋颂才松了口气。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心跳得飞快,久未有过这种感觉,一时间竟觉得怀中空虚,很不自在,甚至脑子里也女人似地发着软,酥酥的,怅然若失、患得患失起来。

  蒋颂慢慢起身,贤惠地收拾了地上狼藉,到沙发坐着冷静一会儿——或者说缓了一会儿,等雁稚回来,才重坐到床边,低头跟她道歉。

  “下次有这样的事,您还问不问?还劝不劝我离职?”雁稚回问他,皱着眉头。

  蒋颂摩挲着她的手,没吭声。

  事实上他大概率是一定会问的。他就是这种人,强势霸道惯了,一点不安心都要弄个清楚。

  雁稚回有些气闷,见他沉默,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委屈来。

  她没说什么,抽出手缩进被子,闭眼自顾自睡了。

  蒋颂看着她,有些无力,又觉得窝囊。

  如果是十年前呢,他想。哪怕是十年前,他四十来岁的时候,遇到这种事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处于一种又卑又亢的状态里。

  “不会再问了,真的。”他吻着雁稚回肩头,轻声和她保证。

  “最后一次。”

  说着,蒋颂倾身关灯,然后在黑夜里摸到雁稚回身后身边,偎到她颈边,重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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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万字了终于有人治一下蒋颂这个大爹毛病了^^

  蒋颂:(躲起来咬手绢中)

  第51章 我没有养胃

  一觉醒来,平桨发现他爸再次沉默了。

  老男人不知道在沉默什么,穿着浅色的Zegna衬衣,敞着领口,盯着桌上的玉米汁出神。

  他妈妈经常为榨这么一壶东西而早起。雁平桨心里犯嘀咕,稳稳当当坐到父亲对面。

  “安知眉和向韩羽她们去玩,Summer Camp,我晚上送机,您派个司机到时候接下我呗。”他道。

  “嗯,具体是几点钟?航班号发我一下。”

  蒋颂简单点头,父子俩手机上往来几条消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雁稚回从楼上下来,蒋颂却突然不说话了。

  雁平桨:?

  他狐疑地看着父母脸色。

  一定是父亲做什么亏心事了,或许前夜两人还吵过架,因为少见两人这种状态,相敬如宾的,搞什么呢。

  他看见蒋颂的视线完全只跟着妈妈走,后者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直到她坐下,蒋颂如常开口:

  “稍后我送你去单位?上午我去接狗,今天天气好,到江湾边遛遛它。”

  “单位”两个字足见老男人已经让步,但性格使然,还是保守固执地保留了一点之前的想法。

  毕竟相比于高等教育场所,研究所要更符合“单位”这个词的意思。

  雁稚回还是温柔的表情温柔的脸,闻言点头,抿了口玉米汁继续吃早餐,轻声道:“嗯,爸爸决定了的话,好呀。”

  蒋颂喉咙滚了滚。

  好姑娘昨晚完全没这么叫过他。

  “哈哈最近喜欢吃软点儿的零食,带一小包就可以。再多拿条手帕,天热容易有泪痕,给它及时擦擦脸。”雁稚回叮嘱道。

  蒋颂当即点头,毕竟孩子在,没找机会再试图说什么。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沉思。他自己其实都不确定在沉思什么,毕竟被气头上的小妻子活活榨干这种体验对蒋颂来说实在太少见,两年来他又时不时养胃。

  我没有养胃。蒋颂在心里强调。

  否则也不能昨晚被她搞成那样。

  终于等到雁稚回上车,夫妻独处。司机驶着宾利开往A大南门,蒋颂母亲节送雁稚回的那辆宝马七系今天停在车库,没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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