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忍不住惊呼。
贺羡将人稳妥放在灶台的桌面上,两人的高度转换,夏轻需要低头看他。
“嗯,在呢。”贺羡应她,接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笑着摇头。
夏轻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贺羡抬头盯着她,眼神中有晦暗翻涌。
“怎么每次叫我名字……都这么好听呢?”
一句话烫的夏轻的心脏都蜷缩了一下,她有些害羞,红着脸想要避开他灼热的眼神,但偏偏贺羡不让,视线追着她,喉咙里还挤出一声沙哑的,低低的。
“嗯?问问你话呢。”
夏轻被他圈在灶台上,躲无可躲,被他说得急了,只好伸手去推他。
“你……你别这样。”
贺羡眯眼,又往前送了几分距离,明知故问。
“我怎么样了 ?”
夏轻还没来得及控诉,就听他又说了一句。
“夏轻,你是不是……”
夏轻抬头瞪大眼睛,“什么?”
贺羡笑得坏坏的,“想吻我了。”
猝不及防的被人压着脖子往下,可怜纤细的脖颈在男人的手掌里搓磨,贺羡仰头吻上去,夏轻下意识往后躲。
一个躲,一个追,贺羡的唇一下一下吻在她的唇边,夏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明明是渴望他靠近的,可是又想到楼下还有自己的团队成员,她又羞耻又怕被发现,一时慌乱就开始抗拒。
面对夏轻的拒绝,贺羡丝毫都不恼怒,反而特别享受这种追吻,猫捉老鼠一样的游戏 。
细密的接吻声在空荡静谧的厨房里响起,贺羡越吻越凶,像是失去了耐心,索性直接敲开她的牙齿,舌间灵巧地滑了进去。
吮吸,交换,喘息,夏轻觉得自己浑身都要被烧着了。
其实内心是害怕被人看见想要把人推开的,可根本没有力气,整个人一被他吻住就软成了一滩水,毫无支点地靠在贺羡的肩膀上,任凭他予取予求。
贺羡接吻很坏,即使夏轻很生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吻,他也会强迫她给反应,如果她忘记了,贺羡就会毫不留情地咬她一口,等她吃痛等过来,贺羡拉开距离,唇上湿漉漉,亮晶晶的,还有未干的水渍。
“是你想吻我,所以你要回应我。”贺羡理不直气也壮。
夏轻小声反驳,“我没有想……”
贺羡作势又要凑过来,“嗯?”
威胁似的,“你没有什么?”
夏轻立刻认怂,这人其实幼稚的很,如果说她不想吻他,估计又要作好久。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他。
贺羡就是个很难哄的人。
“没什么。”夏轻低下头,声音还带着残留的颤意,“你说你一直等我,结果还……”
“还什么?”贺羡将她圈紧一点,生怕她掉下来。
夏轻越说声音越小,“还……很会接吻的样子。”
这话一出,贺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极似的,咬牙笑了笑。
“你有没有良心啊?”
夏轻疑惑,视线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啊。
贺羡索性伸手轻轻掐了一把她后腰,好几次接吻贺羡早就发现了,她腰那里很敏感,特别是红痣的那里。
夏轻果然扭动起来。
贺羡脸不红心不跳,淡然道:“光是想象,就感觉已经跟你接吻了无数次?”
夏轻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羡越说越过分,“其实不止是接吻,其他的,你要听吗?”
“唰”的一下,夏轻脸色涨红,她急急地去捂他的嘴。
“你不许说了!”
贺羡往后躲开,偏要跟她刚上。
“可是夏主编,我是个年轻的,正常的……”
他拖长语调反复强调,“男人 。”
夏轻被他说得想找个地板钻进去,贺羡垂眸看了一会儿她,决定放过她,不再逗她。
他下巴朝一旁点了点,“汤现在温度刚好,要喝吗?”
终于转开话题,夏轻点头如捣蒜,“要。”
贺羡荡开眉眼,“那作为交换,我要吃你的桂花糕。”、
夏轻被他强势的吻逼迫,差点忘记自己手上还有桂花糕,她想了一下 ,“这个我吃过了,我去楼下给你拿新的。”
贺羡没准备让她下来,“我就吃你这块。”
夏轻看看他,又看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饼,上面甚至清晰可见乱七八糟的牙印。
“这……”
“嗯?”
“我吃……”
过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贺羡凑近过来,漂亮的五官在夏轻面前瞬间放大。
“喂我。”
就像是被这句低哑兹沉的嗓音蛊惑,夏轻羞涩地将饼子递上去,贺羡视线始终盯着夏轻的脸,目光强势又锐利,像野兽盯紧自己的猎物。
他故意朝着牙印那一口咬下去,咬完还故意说,“嗯,很甜。”
两人在厨房胡闹了一会儿才出来。
夏轻坐在餐桌边喝汤,顺便问起他。
“你突然跑来,要什么时候回去?”
贺羡本来不想喝,他最讨厌吃姜,但夏轻非要说他下午在山上也待了很久,所以必须坐下一起喝。
他没办法,只好坐下来陪喝。
听到这句,他放下勺子,看过去。
“怎么?赶我走?”
夏轻忙解释 ,“不是,是我在这儿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所以我怕影响你工作。”
贺羡没回答这话,而是神情认真地突然叫了她一声 ,“夏轻。”
“嗯?”夏轻继续喝汤 。
“高三那年,赵清行是不是陪了你一整个学期?”
夏轻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题就到赵清行了,自从她和贺羡在一起后,赵清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再加上她最近忙新项目,也没空去姑姑那儿,确实很久都没机会见过赵清行了。
“也不算吧,陪了一段时间,学校公司有事,他也会回去的。”
“可是那时候……”贺羡丢下汤,往后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大剌剌敞开,“我好嫉妒。”
‘什么?’夏轻没听懂。
嫉妒?
谁?
贺羡嫉妒赵清行?
为什么?
“因为可以那样正大光明地在你身边,可我们总是在冷战,在疏远。”
贺羡声音闷闷的。
夏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贺羡?”
贺羡似乎直接猜透了她的心思 ,不问就答。
“是我,我来找你,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可没有勇气 。”
夏轻惊讶地张了张唇。
那次在公交车上,那个少年居然真的是贺羡?
当时夏轻还以为自己恍惚了。
“你……”
贺羡重新拿起勺子,摇摇头,“没事了,现在是好的结局就行。”
夏轻没说话。
贺羡少见的话多。
“以后都换我来陪你。”
——
将残障少女加入备采素材以后,团队几人多方走访,发现这样的情况居然很多,大多是因为村里早些年近亲结婚,所以导致孩子的健康受到影响。
这些残障少女大多都被安排做家里的苦力,以此来获得政府相关的补贴。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夏轻去备采,贺羡都会陪着她。
大部分时间,他都臭着一张脸,但对任何事都不发表看法,好像她的工作就是单一的陪着夏轻。
一周后的某个午后,贺羡吃完饭说要出去一趟,夏轻只当他有事,加上自己在准备第一篇稿子,所以就没顾上。
从办事处出来,贺羡直奔山后。
之前找林立觉问过,夏轻家就在山后第一家。
走进院子里,顶上的葡萄藤干枯萎靡,沿着竹竿百无聊奈地耷拉着,像是垂死的老人。
贺羡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
正巧夏英才出来倒水,他端着盆,扫了一下院子里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继而继续将水倒出去。
“来这儿做什么?”语气不算好 。
贺羡抄兜站在原地,他目光平直地看了一会儿夏英才,单刀直入。
“为什么要故意气走你姐。”
夏英才一愣,握着的盆的手攥紧,面色也难看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羡轻哧一声,语气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看在你还在乎你姐的份上,当着我的面对她动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夏英才别过脸,总之就一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羡观察她的神情,试探着往下说。
“握她的时候下意识避开她的右手,她右手戴着块表,没摘过。”
“所以……她右手有伤对吗?”
夏英才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贺羡,“你……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跟她在一起吗 ?”
贺羡轻笑,“你不用反复试探我的真心,夏轻是我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