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忙打断她, “不是不是, 不是他!”
许黛宁一时也陷入为难,“不是赵清行,那总不能是贺羡吧, 虽然贺羡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而且他也确实对你还挺好的, 高中还给你送礼物,带你去他家补课他也同意了,他……但是……”
但是了几句也没但是出来, 许黛宁瞬间醍醐灌顶,“我靠!不会真是贺羡那小子吧!”
许黛宁再次逼近过来,夏轻眨了眨眼,心跳擂鼓一般。
她一句话把许黛宁砸懵在原地。
“黛宁,你别生气,是贺羡。”
许黛宁一个弹跳从床上弹起来。
她手插着腰,嗓门大起来,“我不生气?我凭什么不生气啊?贺羡他凭什么?他不就是长得帅个子高还有钱吗?这样的人,街上一抓……”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顿住,夏轻坐在床尾瞪着大眼睛抬头看许黛宁,等她继续说下去。
许黛宁低头看她一眼,有些尴尬收了话,“好吧,确实挺极品的,但是……”
再一个但是后,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再好看的猪也不能拱我家白菜吧?”
夏轻嘴巴张了张,很想说一句。
贺羡……算不上猪吧?
许黛宁发泄完自己的震惊恼怒惊讶等一些列情绪后重新坐在床上。
她追问,“贺羡那小子让你追他?”
夏轻迟钝地点头。
“你喜欢贺羡?”
夏轻再次缓慢地点头。
许黛宁两眼一黑,彻底接受,“什么时候的事?”
夏轻想了想,漆黑的眸亮了亮。
“高中?”
许黛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很多东西一下从记忆里冲破出来。
原来很多蛛丝马迹都有迹可循。
“那你高中怎么不说?”
夏轻,“我以为,我和他连成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许黛宁有些心疼地看着夏轻,“轻轻!”
她换了个说法,“那现在呢?你要追他吗?”
电视机里肥皂剧的背景音还在响着。
男主对女主说着海誓山盟,夏轻耳朵酥麻一阵。
过了十几秒她笑着回视许黛宁,重重地点头,“要!不是你说的,我要配得感高一点,他又不是什么画中仙!追就追了呗!”
许黛宁高兴地差点蹿上房顶,“好轻轻!说的对!”
“但是,你知道要怎么追人吗?”
夏轻:……
——
前三期《民生在选》节目录制结束,整个节目组收工返回市区。
夏轻回南城电视台做工作收尾报告。
民生部的独立办公室内,秦琴沉默听完夏轻的所有数据体现,手中的笔点了点桌面,然后开口:“这次完成得不错,台长也对你赞许有加,节目告一段落,台里特批给你放一周假,连带着去年未结的奖金和这个月的分红会全部打到你的账户里。”
没有人在听到奖金两个字后会保持嘴角扁平。
夏轻笑了笑,“谢谢秦姐,也谢谢台里。”
正要转身出去,秦琴又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夏轻转头,“什么?”
“后面节目会转给我负责,你不用再跟了。”
夏轻一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秦琴笑着摇头,“不是,只是单纯工作变动。”
夏轻还是不理解,“可是资方那边要求我全程跟组。”
“这次决定就是贺氏那边通知的。”秦琴安抚,“别想太多,你有其他安排,先好好休息。”
夏轻内心迷惘地走出办公室。
贺氏要求她退出节目?
谁?
贺羡?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不是奖金和休假。
是赔偿和停职?
明明才释放了暧昧的信号。
怎么突然就……
是她自己会错意了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夏轻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对话框顶上是从一的名字。
对话内容只有刚加上时夏轻的客套和有意联系。
除此之外,他们基本没有任何私人交流。
夏轻不禁又在怀疑。
那天晚上,在酒店,是真的吗?
还有那句让她去追他,带着若有似无地邀请,仿佛在允许她踏入他的世界。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视线突然扫到脚腕上的小猫脚链,和手腕上的小猫头隔空呼应。
夏轻心里酸涩一片,有胀胀的情绪快要抑制不住。
她在对话框敲下一段话。
克制又带着怒火。
【贺总觉得我工作有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在工作范畴内我都会改正。】
发完信息将手机砸进沙发缝里,夏轻就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在沙发缝里一直响。
她随手用浴巾包着头发,素着一张脸走过去。
从沙发缝里掏出手机,电话铃声催命一样。
夏轻扫了一眼。
来自贺总。
果然,资本家要来问罪了!
夏轻一手插腰,心里想着。
大不了老娘不干了!
滑动接通后,夏轻先发制人。
“贺羡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客气一下你们还当真了!选题是我订的!方案是我策划的!嘉宾也是我敲定的!现在节目火了,你开始抹杀我的功劳了是吧?不是你让我全程跟组的吗?现在又让我退出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怒火发泄完,夏轻才发现对面一阵沉默。
她以为电话没接通,狐疑地从耳边拉开看了一眼。
电话显示通讯中。
这时扩音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
“骂完了?”
夏轻忽然有些心虚和懊悔。
冲动是魔鬼。
“没……没骂。”
贺羡哂笑一声。
“万恶的资本家几个字都快贴我脸上了,还没骂?”
夏轻反驳得也没什么底气。
“没……没有,你听错了。”
贺羡似乎在外面,夏轻这边还能听到车流声。
“说吧,又给我扣什么帽子了?你一个个说,我一个个解释。”
夏轻耳热抿唇,脑袋上的浴巾掉下来一角。
“我才没有。”
“夏轻。”
贺羡忽然凛声叫她。
“拒绝沟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夏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用浴巾搓了一把头发,挺委屈的。
“为什么让我退出节目组?”
贺羡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因为你不喜欢做这个。”
夏轻一愣。
他……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一直都全力以赴的啊。
“那为什么突然电视台给我发奖金?”
南城电视台近年收益紧缩,不会这么大方主动分红。
背后定有贺羡的授意。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哪怕单纯作为投资方,都不可否认,你完成得很好,所以应得这份收益。”
捏着手机的手一顿,手指无意识蜷缩,夏轻感觉到心里某一块柔软被触碰到。
原来被喜欢的人肯定,是这样奇妙的感觉。
像棉花糖在舌尖一点一滴融化。
人有了甜蜜 的实感。
“那……为什么要我停职?”
“停职?”
贺羡嗤笑,语气无奈,“夏主编,我拜托你有点追人的样子可以吗?”
“什么?”夏轻心脏骤缩。
对面的男人声音放沉放哑。
有点勾人。
“不是停职,是我滥用职权,想你追我的时候专一一点。”
无数的情绪拥挤在胸口,夏轻的指尖都像被电话里传出来的这句话烫到。
她心跳漏了一拍,感觉自己好似掉进了什么温柔陷进。
否则被喜欢的人注意到。
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贺羡,我……”
贺羡彻底失去耐心。
他压低声音,“下来,我在楼下。”
夏轻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撩拨搞得手足无措。
“你在楼下?我家吗?”她不敢相信。
贺羡语气略带疲惫,但还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不然呢?”
夏轻后知后觉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
“我马上下来。”
贺羡的调子拉长。
“穿鞋,穿衣服,不要跑。”
夏轻跑到一半回去穿鞋,发现自己头发还没吹。
她略带抱歉,“我还没吹头发,要不你上来吧。”
贺羡那边顿了顿,开口,“现在这个点,我觉得不太合适。”
夏轻扯开浴巾,头发上的水凝结在发梢处,最后承受不住重力往下坠,掉在纤细的脖颈处。
她愣神,“你对我没有信心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小区门口,黑色奔驰车身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