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黛宁不服气,再次强调。
【这种薄肌是仙品你知道吗?我不信有人可以拒绝薄肌。】
此刻,夏轻坐在沙发里,看着男人被映射的清晰的锁骨,已经弯腰时候衬衫上移时要露不露的薄肌线条。
她耳垂发烫,忍不住开始咽口水,甚至在心里乱七八糟地回复许黛宁的信息。
【你是对的。】
“你不觉得刚刚的牛排很咸吗?”贺羡一句话将夏轻从短暂的失神里拉出来,“而且很难吃。”
夏轻心不在焉,随口应他。
“哦哦,那就喝吧。”
空荡的房间有冰箱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男人干净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身侧,拧开的矿泉水搁置在玄关处的桌面上。
贺羡下巴朝里抬了抬,“站门口发什么呆?进来坐。”
夏轻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生怕被贺羡发现似的,赶紧拿上矿泉水往里溜。
“哦哦。好。”
贺羡站在玄关处,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目光悠悠地盯着落跑进自己屋子的人。
有种奇异的感觉填满胸腔,他开口,带着揶揄的意思。
“跑什么?有鬼追你?”
夏轻火速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没有…没有啊。”
贺羡轻撩眼皮,似乎心情颇好的样子。
他压着笑批评,“撒谎。”
夏轻被抓包似的慌乱看向对面还站在原地的人。
声音像蚊蝇,一点气势和说服力都没有。
“我……我没有。”
其实有。
其实有男鬼在追她。
贺羡不跟她计较,逗她也是点到为止。
他走过来,在夏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凹陷,夏轻的心也跟着忐忑地塌了一块。
贺羡用近乎是哄语气,尾音压着沙哑。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心跳在这一秒铮鸣。
那些琐碎的,隐秘的,藏在心底的窃喜和心动在这一秒冲破皮肤的遮挡,几乎就要越狱逃出来。
夏轻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去捂心脏的动作,甚至因为觉得自己心跳声太大,她怕被人听出马脚,所以不得不大了些声音说话,试图隐藏那些不可见人的小心思。
“贺总,你说的照片……在哪儿?”
贺羡索性靠在沙发背上,一派悠闲的模样。
“不急。”
“不如我先听听夏主编预备怎么帮我找?”
夏轻心思没在这上面,完全凭借专业素养在分析。
“贺总可以先告诉我这张照片你知道的一些讯息,我先听听。”
贺羡一只手搭在一侧沙发上半撑着脑袋,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回忆。
“是一张很老式的……ccd的……有关于我的一张照片。”
夏轻心跳漏了一拍。
她嗓音发涩,“是在哪里拍的。”
贺羡一脸玩味地看着她的表情。
“我们学校……”
他似是提醒,“也是夏主编的母校——南城一中。”
“具体在哪儿。”夏轻掐紧掌心,后背冒汗。
贺羡盯着她,一字一句。
“南城一中,校园墙。”
脑袋里像泛起了一场海啸,跳跃的,不可控制的神经组成了拉船停靠的岸绳。
撕扯会痛,不扯会翻船。
因为不能船毁人亡,所以不得不将神经绷到极限。
贺羡沉声,肯定道:“看来夏主编有印象。”
夏轻低垂着脑袋,语气僵硬。
“时间太久了,不大好找失主了,而且,可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照片。”
贺羡放下手,语调冷下来,声声质问。
“是吗?所以夏主编觉得,不重要?”
种种线索。
夏轻确定,就是那张她丢掉的照片无疑。
但贺羡的试探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知不知道照片是她的?
还是说他只是在逗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他和周林月会结婚的事实。
想到这儿,夏轻毫不避讳地回视过去。
她声音也冷。
“是的,这么久主人都不找,一定是不重要,不想要了。”
“贺总又何必拿着这点东西去强求?”
贺羡冷笑一声,骤然扬起声调。
“那如果我非要强求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贺羡反击,“是我不明白夏主编的想法。”
夏轻感觉自己要被这一次次来回的试探交锋累伤脑子。
她猛地站起身,没了耐心,“贺羡,你究竟要怎么样!”
很多事情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但夏轻祈求。
起码给她留点体面。
她软下语气。
“贺总,已经过去很久了。”
贺羡正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一亮,有信息进来。
他看了一眼。
来自陌生号码。
【贺总,我是吴语桐,今天的晚餐被打扰了,可以邀请您赏脸再跟我吃顿饭吗?】
夏轻下意识跟着动静落过去一眼。
显然也看到了信息内容。
贺羡重新靠在沙发背上,换了语气。
“夏主编你看,我的人身安全真的很难保证。”
“你不是问我想怎么样吗?”
“嗯?”
贺羡低低地笑了声。
“你直接搬上来,亲自保护我的安全和……”
“名誉。”
第41章
夏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倏然瞪大眼不可思议地朝沙发上的人看过去。
“你说什么?”
贺羡两腿交叠,两手交叉,不以为然地重复。
“我说, 我要你搬到我房间来,反正你也看到了,屋子很大,房间很多, 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
叫自己搬上来保护他的安全?
夏轻一个紧张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说实话, 夏轻并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回到南城, 他们还会相遇。
甚至还巧合的叫他成了自己的投资人。
这些能够多出来相处的时光本身就是偷来的。
如果再越界,夏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还能不能守得住。
绝对不可以 。
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放下一块肉饼, 然后告诉她她的任务是保护这块肉饼。
这本身就是一场挑战。
夏轻不允许自己踏入这场挑战。
她也不断提醒自己周林月的存在。
“贺总,我想这样并不合适。”
贺羡似乎早就料到, 不甚在意地笑了声。
“没有做好安保工作是你们的失职,夏主编拿什么跟我说合不合适?”
夏轻心里闷着口气, 她按下情绪换了个说法。
“我可以安排专门的安保人员住上来。”
贺羡皱眉,果断拒绝,“我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我私人的空间里。”
“况且, 贵方邀请的女嘉宾三番四次打扰甲方投资人, 贵方是真的准备敷衍了事?”
一身的火气就这样突然被浇了冷水一样骤然褪去。
从工作层面上来说,贺羡说得没错。
无论是不是华莱硬塞,从贺氏的角度来说, 吴语桐都是乙方这边既定的嘉宾。
屡次三番骚扰投资人, 甚至私下取得贺羡私人的联系方式, 跳过尚助理直接联系。
哪怕作为这档节目的总负责的夏轻,也不能这么做。
职场有职场的规矩。
所以盛怒下的甲方提出什么要求,都是合理的。
夏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职,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追责深蓝的工作人员,也为您安排了全新的安保,如果您还不满意,我可以安排男性工作人员上来陪同负责您的人身安全和……名誉。”
她确定的,“总之我不行。”
贺羡撩起眼皮。
面前的小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出“总之我不行”这几个字来。
他尝试理性分析她的想法。
“尚助理也住在这儿,所以你我并不是单独相处,夏主编不用担心。”
“不是因为这个!”夏轻忽然提高音量,情绪激动。
贺羡一瞬间拧住眉,放下腿烦躁一般再解开一颗衬衫的纽扣。
他觉得整个空气都很闷,很窒息。
“那是因为什么?”
夏轻彻底失去最后的体面,她愤怒地低吼一声。
“贺羡!既然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应该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你懂吗?”
贺羡扯衣服的手一顿,衬衫被他的小臂压得皱成一团。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夏轻别过脸不看他,“不是女朋友也是联姻对象,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总之林月学姐是个非常好的女生,你绝对不能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