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要去掏口袋,“他这枚校徽其实在……”
许黛宁直接反搂住她打断她的话和动作,“轻轻你在说什么呢?贺羡这枚校徽可宝贝了怎么可能丢?他小气得很,前天我去他家吃饭,我说让他把校徽给我带带也沾沾好运面对接下来的月考,你猜他怎么说?”
夏轻内心咯噔,“怎么说?”
许黛宁表情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他说我不配,天杀的,我早晚有一天杀了他!”
夏轻彻底懵了,“你的意思是他校徽没丢?”
“丢了啊。”
“不是,我是说那枚金的。”夏轻少见得着急。
许黛宁疑惑地点点头,“没听贺羡说丢啊。”
下一句,“不过自从上次军训他中途去比赛过一次后我就没见他戴过了,我和沈见还说呢,反正邢菲菲拿走了的那个也不值钱,不如直接带金的,多有面子,结果这哥们装的很,说他天生不爱炫耀,气得我和沈见敲了他一笔大的。”
夏轻听得云里雾里,彻底搞不明白了。
没丢?
那她口袋里那枚是什么?
皇帝的校徽?
既然人家没丢,那这校徽还怎么还?
贺羡到底为什么说没丢啊?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夏轻。
许黛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夏轻背了一次的缘故,变得特别粘夏轻。
中午吃完饭和许黛宁从食堂出来,许黛宁说要去厕所,夏轻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她。
洗水池处水声一响,有个艳丽身影走出来。
不同于之前见面时的双马尾和百褶裙,今天在学校,邢菲菲只穿了一身校服,半扎个马尾。
她抱臂停步在夏轻面前,头昂得高高得,语气也不大客气。
“又见面了。”
夏轻愣神,乖乖地招呼,“你好学姐,我是夏轻。”
对方的态度太过顺从乖巧,导致邢菲菲有片刻得语塞。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和贺羡什么关系?”
夏轻没做思考,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我们是同班同学。”
邢菲菲感觉自己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她耐心告罄扬高声量。
“除此之外呢?”
夏轻思考了数秒,然后仰头认真回答,“没有了。”
邢菲菲显然不信,她气笑了。
“不老实?胆子这么大晚上别急着走,等我来找你。”
夏轻没听懂这句话,真诚发问,“学姐是找我有事吗?”
邢菲菲咬牙,“你晚上在学校门口等我,记住,别告诉别人,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这句邢菲菲就甩手离开,正巧这时许黛宁从里面出来,“你跟谁说话呢?”
“跟……”
突然想到刚刚邢菲菲说的那句不要告诉别人,倒不是夏轻害怕,只是邢菲菲刚被贺羡那样直白地拒绝了,肯定心情不好。
她大概是考虑到夏轻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见证者,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毕竟一个女孩子被人拒绝总有些难堪,所以想找夏轻去聊聊心事?
邢菲菲已经高二了,之前在高二年级公开大榜前一百名,夏轻没有看见过她的名字,向来学习上也是有困难的,
想到这儿,夏轻从心里涌起一股正气,对着许黛宁说,“没谁!”
晚上晚自习,许黛宁几次回头都看见夏轻居然没在写题目,而是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许黛宁好奇探头,“你做什么呢?”
夏轻立刻挡住,一脸义正严辞,“我在写安慰人的说辞,等下要去见个最近事事不顺的……人,希望能安慰到她。”
许黛宁撅撅嘴一副被冷落的样子,“你怎么总有人找?人缘也太好了吧!”
夏轻想了想,摇头,“严格意义上不算。”
晚自习下课铃一打,夏轻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许黛宁“哎哎”两声都没叫住人。
沈见凑过来,贱兮兮得,“你好朋友不要你了?那跟我们走吧!”
许黛宁瞪他一眼继续收拾书包,贺羡直接从后门绕到走廊窗户处,他个头高,视线随意地往里面一瞥就看见夏轻桌上摊开的草稿纸。
上面写了一段又一段的措辞开头,划掉又重来,可以想象到主人的认真程度。
顶上有一句始终如一的称呼。
【你好,邢菲菲同学……】
贺羡瞬间眉头拧起,他问:“她去哪儿了?”
许黛宁没回头。“谁啊?”
贺羡心中憋出一股烦闷和焦躁。
“夏轻。”
第12章
从学校匆匆出来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夜色弥漫。
学校门口有个学姐,见到夏轻就将人带进了另一条小道。
夏轻往常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这还是第一次往校门口相反的方向走。
周边景物建筑逐渐陌生,再加上街道上人烟稀少,气氛更添几分诡异,偶尔有车疾驰经过,惊起一堆尘土,又匆匆消失在视野里。
夏轻捏着书包带子,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学姐?请问邢菲菲学姐到底在哪儿?”夏轻试探。
那学姐鼻子出气冷哼一声,“就前面,你自己过去吧。”
夏轻眺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垃圾站,黄绿垃圾桶旁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邢菲菲,她还穿着校服,靠在一边的墙上,边上是个黄毛,看上去不像南城一中的人,黄毛面容谄媚得正上赶着和邢菲菲聊天,再旁边是几个凑在一起抽烟的陌生面孔,各个染着彩虹一样夸张的头发,看的夏轻心里一惊。
好……别致的审美。
城里孩子就是不一样。
很大胆。
夏轻轻呼一口气,朝前走过去。
一走近,一股浓重的烟味就呛入鼻腔,夏轻皱了皱眉,对面的邢菲菲看见她立刻站起身停了与黄毛的交谈。
“来了?”邢菲菲语气嘲讽,“还以为你是缩头乌龟,不敢过来,没想到还是个胆子大的。”
夏轻把她这话在脑子里反复推敲也没想明白其中的意思。
想了想,她把打了一天的草稿按顺序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学姐,我知道你现在……”
“说!”邢菲菲陡然瞪大眼,恶狠狠地打断夏轻的没说完的话。
夏轻面色疑惑地停了刚刚要出口的安慰,呆楞地和她对视,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说?说什么?”
邢菲菲似乎气笑了,她朝身边的黄毛抬了抬下巴,那黄毛立刻得令似的冲上来。
男女身高有差异,他一近身,夏轻瘦弱的身型就被他整个挡住,阴影像一滩脏污的积水,朝夏轻扑面而来。
“装个屁啊!还不快说清楚,你和你们班那小子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他声音邪邪得,一说话嘴巴里牙齿泛黄,还有恶心的烟味溢出。
夏轻忍不住屏了半刻呼吸闭了闭眼,等那味道彻底被风吹散才睁眼开口问道:“什么小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少女的表情真诚,漆黑眼眸在月色里发亮,她盯着你的时候,仿佛任何谎言都会被戳破。
黄毛被她盯地愣了一下。
“我靠!”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才继续不客气地威胁,“少给我装!说,和贺羡什么关系!”
夏轻一下醒悟过来,原来邢菲菲早上晚上两次主动和她攀谈并不是因为被贺羡拒绝后心情不好需要安慰,她在乎的其实是贺羡之前那句要和自己看电影的话。
所以她是怀疑夏轻和贺羡有……
思维发散到这里夏轻突然面色涨红。
邢菲菲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她怎么会跟贺羡有关系?
欲盖弥彰似的,夏轻急得差点跳脚,两只手不停地摇,“不是不是!你……你误会了!我和贺羡同学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的同学!”
还以为这姑娘敢一个人赴约,是实打实的为爱冲锋,一点不怕了,没想到她竟然一口否决和贺羡的关系,倒是叫黄毛摸不着头脑了,他面色为难地回头去看邢菲菲。
邢菲菲一个箭步上来,速度极快地拎起夏轻的校服衣领。
夏轻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被这股力道扯得一个踉跄,喉咙也被勒得吞咽困难。
她下意识伸手推住邢菲菲的手,“别!”
抑制不住的咳嗽从嗓子眼里不断溢出,导致想说的话即使不紧张结巴也断断续续得。
“咳咳咳……别!咳咳……别动手!”
邢菲菲似乎很满意夏轻的这个状态,她个子比夏轻高些,夏轻被力道拽着又自然地往下坠,她就顺着夏轻下坠的力道微微躬身俯视。
“我真当你是个不怕死的!敢跟我抢男人,知道自己会死的很难看吗?”
嗓子里渐渐有了血腥味,夏轻受不住这股力。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