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脉络微微凸起,小姑娘这么多年过去,掌心还是有着薄茧,不算太硬的茧子摩擦着肌肤,有一种奇异的痒感。
贺羡觉得呼吸发紧,手指微麻。
空调风很大,声音轰鸣,玻璃窗上还有雨水敲打的闷声。
屋内的冷空气被暖流不断挤压空间,最后只剩下热。
燥热。
手腕上薄茧擦过的触感越来越明显,那点微微的刺啦感在静谧的空间里无限放大,人的视线会被缩小,小到只能看见面前认真的,还微微带着娇羞红润的脸庞。
偏偏那张胭粉的唇还不知道危险似的,像把高举起的屠刀,逼近贺羡的理智。
“那你需要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贺羡?我真的很需要你帮忙。”
要怎么故作狠心的开口拔高姿态?或者是有意逗弄她不及时应下来。
贺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渴,心里还在窃喜,窃喜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家世。
所以只要她需要,他就可以不遗余力地托举。
“好。”
嘴巴就这样把这个好字说出来,甚至连个亲吻都没交换。
贺羡说完就开始懊悔。
起码……
要骗她一个吻的。
正要垂眸之际,身边的小姑娘欢呼一声,“太好了,贺羡是最好的贺羡!”
“吧唧”一声,脸颊被温热触碰,贺羡一征,反应慢了半拍 。
下一秒,一张秀气乖巧的脸凑上来,夏轻害羞得像月夜的玫瑰。
开一半,藏一半。
她声音好轻好好听。
贺羡觉得自己要被折磨死了。
“我想你了,我可以亲亲你吗?”
贺羡听见自己不断吞咽的声音,目光却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刚……不是亲过了吗?”
夏轻摇摇头,手抬上来,先是指了指脸颊,然后又戳了戳他紧抿的薄唇。
“不是这里,是这里。”
“轰”。
理智的弦骤然崩塌,贺羡捏紧了拳,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要随便招我?嗯?夏轻?”
夏轻睫毛颤了颤,两只手一把搂住贺羡的后脖颈。
贺羡的视角里,小姑娘的目光不断下落,一寸一寸,像在用视线抚摸。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贺羡吞咽滑动的白皙喉结处。
“其实……” 夏轻盯着那颗痣,“好久之前,就想亲这里了。”
贺羡压着情绪,眸光晦暗不明,偏偏这时忍到极点也要陪她闹。
“那你亲。”
‘真的吗?’夏轻眸子亮了亮。
“嗯。”贺羡轻轻地嗯,视线不转,像头野兽攫取着夏轻的所有注意。
“本来就是你的,想亲就亲。”
夏轻慢慢地将自己的脸贴过去,刚刚睡乱的发丝毛茸茸地顶在贺羡的下颌处。
痒痒的,像是羽毛挠过心间,贺羡自控地闭了闭眼。
柔软的湿润的触感贴了上来,贺羡急速滚动两下喉结。
夏轻微怒,下巴处埋着的脑袋很凶。
“别动!”
贺羡睁眼,眼底猩红一片。
“抱歉宝宝,很难忍。”
夏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天旋地转地压回床上。
床垫凹陷,贺羡那张漂亮的脸和凌厉的五官放大在眼前,夏轻张了张嘴,目露茫然。
贺羡脑袋一热,暗骂一声,。
“艹!”
“夏轻你这张嘴就应该被我亲烂你知道吗?”
夏轻第一次听到贺羡说这种话,整个人都呆住,接着还没合上的嘴就被人堵了上来。
没有任何辗转,柔软的舌尖探进来,吮吸到夏轻不能呼吸,一边推他一边发出闷哼。
“呜呜……贺……呜……”
夏轻没闭眼,视线里贺羡也睁着眼,两人像是在进行无声地对峙,谁都不闭眼,睁着眼享受这场疾风暴雨一般地热吻。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还是贺羡先败下阵来,最后用力吸了一下夏轻,退开些距离,整个人悬空,两手撑在夏轻的上方。
他无奈,“你总盯着我,我很难收手啊,宝宝。”
夏轻不明白,“什么?”
明明他也睁着眼,干嘛总说自己?
“我就要睁眼。”夏轻的喘息声很重,但就是不服输,贺羡早就发现了,什么乖巧内向,每次撞见自己,夏轻这姑娘就要强硬气得很。
“我才不闭眼!”
贺羡扯开唇,笑得又混又痞,“不信邪是吧?”
说完就单手捞住夏轻的手往》〉》〉》下…;;≤dai。
夏轻先是瞪眼,然后整个人烧红了一样,连带着脖颈都红得能滴血。
“你……”
她挣扎着要拿出自己的手。
“你……我……”
贺羡不管不顾,自顾说着那些听了让人想立刻死掉的话。
“你尽管跟我犟,我还没告诉你吧宝宝?”
“从你第一次跟我犟嘴,我就这样,所以现在还跟我犟吗?”
夏轻有点害怕,又有点特殊的情绪在燃烧着神经,她不大情愿地别过脸,气息不稳。
“我不……不犟了。”
贺羡额头的汗都沁出来,眼神里也是翻江倒海一样,看不清情绪,细碎湿润的发遮着他锋利的眉眼,他的嗓音欲色很重,坏透了。
“哦,其实你不犟我也这样,看到你我就这样。”
夏轻拧着眉听他说那些羞死人的话。
“和你分开的那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带着薄茧的手被他拿到唇边,他一根一根吻过她的手指。
“就是想象着这个茧的硬度,想象着那种微微疼痛的摩擦感,然后……”
他俯身,凑在耳边,滚烫的气息灼伤夏轻的耳垂。
“艹……它。”
第68章
气氛不断升温, 升温到夏轻觉得自己脚趾都在发烫,她全身都在蜷缩,人也看上去怯生生的。
贺羡理智回笼片刻, 松开她的手, 轻轻抚摸夏轻的脸颊。
“刚刚害怕了吗?”
夏轻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贺羡盯着她。
夏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就是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有点新奇,有点害怕, 又有点刺激。”
“刺激?”贺羡垂眸, 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姑娘真是胆子全天下第一大, 从来就没认怂过。
“你确定?”贺羡轻呵,“你喜欢刺激的?”
夏轻瞪他,甚至不知道该用很什么语气, 什么表情说话。
‘贺羡,这里没有……’
贺羡直接打断她,垂眼睨她放在胸口半举着的手,恶魔低语。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空题暖风口还在出风,贺羡虚虚地靠在床头。
“你好……”夏轻被他一下一下啄吻,所以说话断断续续的, ‘好了没啊?’
夏轻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心不在焉。
贺羡皱眉轻“嘶”一声, 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委屈地看向她。
“专心一点。”
这几个字哑在喉咙里,像是沙粒划过,听的夏轻心间微颤。
“我手上有……有茧子。”
贺羡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话,但是对于她的问题还是有问必答。
“嗯”
夏轻用一种……………………脸颊绯红一片,几乎不敢看周边的狼藉。
“会……痛。”她提醒。
贺羡满不在乎地继续, “嗯,不痛。”
他将人往下……,掐着她的脖颈凑近自己。
“嗯,不痛。。”
夏轻下意识要来捂他的嘴,贺羡立马皱眉控诉。
“别!。。。。。。。。。。。。。。”
夏轻被吓了一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贺羡!!!!”
……
……
……
……
“叫阿羡。”
“我不要。”
“你还犟……嘶。”贺羡不大重地捏一把她的脸,“报复我呢?”
“贺羡……”
“叫宝宝。”
“我也不要 。”
“那叫老公。”
“贺羡!”
贺羡闭眼,一副怎么样都不会生气的好心情模样,只是额头和发稍都湿漉漉的,整个人有种颓废感。
“嗯,在呢。”
“你到底好了没啊?”夏轻委屈,“我,……。”
贺羡整个人恹恹的,“宝宝,……………………嗯?”
——
一夜荒唐,夏轻第二天直到天蒙蒙亮才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难得地赖床,睁眼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在,夏轻一边揉着手腕一边下楼。
楼下客厅里吗,团队的几个伙伴正在开会研讨第一季度题材的收尾,贺羡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