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占有那个疯犬gb_九条病【完结】(21)

  “你这样能抗住么?”

  云弥跟上来,他刚受过鞭伤,又受过那样的折腾,话音有些飘虚。

  “没事,”七面按着心口,尽量平缓呼吸:“可能有点小状况需要尽早回命台。”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娄介知道,只怕是走不出这个妖境了。

  “我知道有一件东西可以尽快回去。”

  云弥从手掌间抛出一张储物符,灵符落地变成一面八尺有余的青冥镜。

  他面向着清莹秀澈的镜面,冷色银光映照出全部身姿。

  “青冥镜可直通地界命台,你若着急便用此物罢。”

  镜子?七面上上下下打量此物,手已经触到里面传来的寒气,即将举步迈进去。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当场涌入一众妖兵。

  娄介从队列中徐徐走来,发间的孔雀石饰品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手指勾在弯刀柄处,随性耍着玩。

  “鬼神大殿,走这么快实在不够意思吧。”

  连云弥都听出这话阴阳怪气,根本不像说给真正鬼神听的语调。

  他瞥向七面,眼神无疑在问:你暴露了?

  然后又转过娄介那边:“七狱君这是什么意思?在鬼神大人面前舞刀弄枪是为大不敬。”

  娄介手上弯刀停住片刻:“抱歉,只是值守的士兵听到这里有动静,像是战况激烈,为免出了差池,我不得不来查看一番。”

  战况激烈……

  七面自觉倒也没有,不过是抽了他几鞭子,又捅了他几回。她都没有听见他叫出声呢,这算什么?

  只是她着实心口痛得慌,想着早点打发娄介得了。

  “一些房中乐趣,怎么了?七狱君这都要管吗?”

  她袖下拳头做出用力一掐的动作,示意娄介的树心在她手上。

  对方显然看到了这细微的暗示,眼睛扫视云弥一番:“既然如此,司狱官可要耐心伺候大殿,而我也只能遣些人手随身保护了。”

  七面听着这句话怎么像:“好好守着她,我派遣的人手随时看她不爽。”

  她攥了攥衣袖,低笑时胸口更是一抽一抽地痛。

  “那还真是多谢七狱君了。”

  让她放着好好的捷径不走,估计马上要坐着轿辇飞奔百里。

  七面不能叫任何人看出破绽,还好屋内昏暗,远远的看不清脸色。

  她随意捏了个借口:“命台那边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七狱君的妖兵是真准备一路护送?”

  “有何不可?万一路上大殿缺胳膊少腿,反倒成了我护主不周了。”

  娄介手里的弯刀往地上一掷,发出“铮——”的声响,听得身旁妖兵皆是两股战战。

  谁不知道七狱君的刀那是斩了妖来又杀鬼。七面在回程的时候就体会到刀体鸣响在脑海余留的威力。

  那声音简直震得头也跟着疼。

  轿辇偏又是四方飘纱,风一吹,额角突突直跳。

  “你可还能撑住?”

  云弥解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我本想去一趟风暴眼,也就是你所说的血暴之地,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放不下心。”

  扯开天窗说白了,他是在关心可能是鬼神的她,而非作为七面的她。

  七面对他后半句话不屑一顾,她只听着前面半句:“去风暴眼做什么?”

  “鬼神大人遗失了一件本命神器,如果能找到它,便可以确定你真正是谁。”

  “那日在你寝房不是有一件神器吗?怎的,它不能认主?”

  云弥摇头:“雕银双刃已离开鬼神大人太久,有感应但极其微弱,准确性不高。”

  七面回想了一下,那日她靠近那把武器,它确实有点反应但不多。

  正常神器认主该是直接飞出来,缠着她融进身体里才对。

  她忽然晃了晃脑袋。

  自己这是怎么了?还真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以为自己就是鬼神界离。

  “你要去便去,”七面把身上外衣丟回给他:“我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活,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云弥抓住被扔回到怀里的衣服,再没有出声。

  七面再瞥过去的时候,他正看着外面。

  那对黑瞳里浮有细碎的光泽,所映景色无一不是沉闷忧郁。

  想起来云弥最近好像收敛了很多。

  以前她只要碰他一点,什么样的符术杀招都能见识到,可近来他施的灵符全是防御一类。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她万一真是界离。

  七面不由紧紧掐住掌心,都有点辨不清是因为胸口疼,还是情绪使然。

  直到轿辇进入命台,途经云弥住处时他唤了声“停”。

  “我先回去准备,即日启程去风暴眼,期间有任何事可以找四狱君,我会交代好地灵。”

  她没应他的话,云弥还颇为顾虑地回头看她一眼:“一切当心。”

  七面抬指掀帘,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风暴眼,那是什么地方?他以为自己此行会顺利吗?鬼进去都得少三层皮,人进去更是难以活着出来。

  “去无通炼狱。”

  她对着外边的鬼使冷声道。

  轿辇到达炼狱门口时,阴差可谓惶惶大惊:“大殿,您这……怎来这种肮脏之地?”

  七面迈下轿辇,从众多迎驾的阴差间走过去:“二狱君和三狱君还在里头,我总该探望一下。”

  阴差大汗淋漓,紧忙追上她的脚步。

  “大殿,您尊贵之身,实在没必要亲自进入此地,我等把狱君带出来见您就是。”

  “何必多此一举,来都来了,难道让我在外边等他们?”

  七面摆手道:“都退下,不用跟着我,我能找到狱君们关在什么地方。”

  这炼狱十八层,她比谁都熟悉。

  身后哪还有阴差的声音,该溜的都溜了,做了亏心事似的。

  她进到第八层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原先用来绞厉鬼的执行架上绑着只烤香的野猪,酒味已经弥漫整个囚室。

  “二位狱君过得真是潇洒啊。”

  七面抬脚踹开了牢门,朝里面二人走过去。

  花见川已经喝得昏昏糊糊,还是孟阳先看见她,一个劲扯着对方的头发道:“有人来了,你还喝!”

  “怕什么?哪个人敢管我们的事,关在这就关在这呗,照样酒肉伺候。”

  “三狱君是喜欢酒肉伺候呢还是拳头伺候呢?”

  七面已经走到花见川跟前,这人喝得不省人事,竟拿着酒罐想要摔在她脚边。

  她夺过酒罐,赫然砸在花见川的脑门上,但听一声碎响,头上立马渗了血。

  这样一砸,人当即清醒了。

  孟阳扯着他往后躲:“你还不看看是谁,别净说些胡话。”

  七面放根指头在唇前,轻轻“嘘——”一声。

  “别打扰三狱君,他看得比你还清楚。”

  花见川挣开孟阳的手,对着七面惊恐道:“你……你是恶灵七面!”

  “那日在轮回境差点自己说出来,你根本就不是鬼神!”

  孟阳听见就要朝外边喊人。

  七面一个酒罐子丢过去,连着人下巴骨头都给撞破。

  对方抱着肿起的脸,半个字都嚼不出来。

  “谁让你乱叫了?”她鄙视一眼孟阳,又转向花见川:“三狱君,你也要喊人吗?”

  花见川抽着嘴角,立马护住自己的脸。

  “不喊……不喊,千万别打脸。”

  “别慌,这么好看的脸我怎么舍得打烂了。”

  七面两指钳着他的下颌,着力一掰,又一合,其中已有东西送进了对方嘴里。

  花见川抓着脖子,死死掐住自己:“你给我喂了什么?还会动……是活的。”

  “呕……”

  她举起一个酒罐,对着他的脸作势砸下去:“别吐出来,不然脸都给你割烂。”

  眼前他还在勉强下咽,七面察觉到后方有动静,一个流火球拴着铁链从头顶掷下来。

  她到底没了法术,抵不过孟阳带着灵力的攻击,重物落在肩头时骨头都碎了两根。

  “冒充鬼神,我就知道你在天祭日上耍了花招。”

  孟阳还拎着那该死的流火球,誓要把她扁成肉泥。

  七面手里面再没有什么防身武器。

  她跌在墙前,亲眼看着自己的肩膀在极速愈合,只留下一片血印。

  “二狱君就算把我剁成渣,我也一样能重聚人形爬起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死活伤不了你。”

  孟阳手里逐渐拿不住流火球,与花见川两人眼神交汇。

  七面拍了拍自己肩侧的血迹,此处不痛,但那改命报应导致的闷疼还在充斥着全身各处。

  她扶着墙站稳,盯着孟阳粗壮的臂肌:“二狱君不觉得皮下多了点什么吗?”

  孟阳才发现自己褐色皮肤下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其下之物沿着脉络迅速游动,倏地钻进了骨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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