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占有那个疯犬gb_九条病【完结】(15)

  花见川用扇子打落鬼使的手,拍拍自己似被染脏的肩:“二狱君说的不错,既然底狱里的是傀儡,您这边也没假,那只恶灵又会去哪儿?”

  “你问我?”七面哼笑道:“我又问谁?恶灵不见了就去找啊,找不到便让四狱君提头来见。”

  她转向地灵,两人相视之间默然片刻。

  地灵二话不说,俯首道:“是,属下这便去寻。”

  云弥终于是看懂了的样子。

  他站在她身边,低声冷嘲说:“你可真会演,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四狱君的计谋。”

  七面没理他,对着众鬼道:“天祭日闹成这样,想必也没有继续祭祀的必要了,都散了吧。”

  众鬼议论纷纷,她再摇手,前方两人已经被押下去了。

  云弥冷呵一声,独自穿过鬼群中,马上要从视野里消失。

  七面沉思一瞬,紧跟上他的步伐。

  他在往自己住处走,她一路随行至寝房内,对方也没回头拦自己。

  直到云弥拾起桌上的东西,忽然转过身来,一柄短刃撞在了她颈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七面直往刀上贴:“我只是想以此警告你,别天天想着死也要从我身边逃离。”

  “地界皆在我掌控之中,揭不揭开身份全看我,我想处理掉谁自然有的是手段。”

  她感受到颈上的痛,短刃上施了符术,足以伤及魂魄。

  “所以你便利用我,借此关押那两个刺头,”云弥再将短刃向前抵,已经在她拟成的肉躯上压出红痕:“那之前答应我替祂坐稳神位,也全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

  七面不顾自身处境,反而安抚他道:“司狱官只要听话,我什么都帮你做成……”

  她话至一半,顿时身形微倾,脖子就从他刀刃上擦过去,单手撑在桌面上。

  云弥持着染血的刀,还在发蒙:“着实没见过自己往刀上撞的人,我本无意要伤你。”

  七面没说话,身体太难受了。

  一阵一阵的痛意侵蚀着神经,腿脚一软,朝着云弥的方向倒下去。

  “咚!”他身后凳子被撞倒。

  看出来云弥本想避开,但因无处可退而被迫接住她,话语中万分茫然无措。

  “你、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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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早九点加更一章

  第12章

  他揽着她的身体,手上压来的重量越来越沉,往后跌半步的时候两人彻底倒下去。

  七面伏在云弥身上,倒是没什么事。

  反是他腰部压在了掀翻的凳子角上,嘴里忍不住闷哼一声。

  “二狱君那个死东西……下净骸泉简直疼得要命。”

  眼前她脸庞发白,虚弱吐着话:“导致我的魂魄都被洗伤了。”

  他倏地惊愣一刹,所以她在泉中的从容都是装的?

  表面上只当是起了红疹,实际早已遭受蚀骨之苦。

  云弥从她身上摸到一把黏腻的血,是方才利刃划破的伤口处所流。

  他看见那抹鲜红,映入眼帘时竟觉得万分刺目,这般颜色剧烈冲击着头脑。

  偏偏她又用着祂的容貌,伤痕就像烙在祂的脖子上。

  界离走的时候也是满身红色,那些血污分不清是祂的,还是别人的。

  云弥晃了晃头,试图把自己摇清醒。

  她不是祂。明明是七面受伤了,他又在怕什么?

  “我扶你去旁侧躺下。”

  他艰难支起身体,搀着她站起来。可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两人几乎是走一步摔一步。

  等到将七面安置在床上,云弥跪跌在一边迟迟抬不起头来。

  还是那抹颜色在作怪,它们像无限生长的荆棘,盘踞在头部,缠绕,收紧,扎进脆弱的脑仁里。

  脑袋又开始痛了……

  他抓起衣摆,拼命擦着手上的血。可那里本就带伤,黏腻的液体自然是越擦越多。

  眼前一遍遍浮现出七面颈上的痕迹,而那柄刺伤她的短刃就落在不远处。

  云弥施一道符术把此物抛出视野外。

  现在还要勉强站起来去给她找灵药,总该要把那道伤口包扎好,才能避免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恐惧里。

  他跌跌撞撞朝镜台前去,拉开抽屉的手都在抖个不停,好在一眼就看到了一只小药瓶。

  云弥将其紧握在手里,又去取了一卷绷带,再次单膝跪倒在床边。

  他几乎不敢去看她,只是别开脑袋,小心翼翼去探七面的伤口。

  当手触到那些粘稠液体,随即用纱布擦拭干净,等到按压后止住些许血,便急急忙忙撒了药粉。

  绷带贴上她的颈间,可要撇着头,又要绕过后颈却有些艰难。

  现在总该见不着多少血了。

  云弥终于转过头去,她此刻闭着眼睛,整个人悄无声息,应是半昏过去了。

  他一点点靠近,左右不敢直视她。

  在眼神避闪之余手掌挽起七面的脖子,将绷带绕过后方,生疏地打着结。

  待到要用剪刀的时候,他才想起忘拿了这样东西。

  云弥干脆再施符术,去割断多余的绷带。

  谁想指间刚钳起灵符,陡然被人握住双指,她随意一扯,将人拽到了跟前。

  男子趴在床榻边沿,腰部半塌下去,臀部微挺,身下还是跪姿。

  他偏偏又是一张破碎凄美的脸,带着沉重的呼吸,这种状态实在让人心思迷乱。

  “你……你竟然在装晕!”

  云弥愤恨地想要挣脱她,手指竭力在往外抽:“还不快放开我。”

  “你胆敢拿刀对着我,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她盯着云弥的眼睛:“不过看在你自觉给我处理伤口的份上,我暂且不收拾你。”

  七面一松手,云弥竟忽地倒在地上。

  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脸色可能比她还要白,额角冒着细汗。

  这次换她来问:“你怎么了?”

  云弥在咬紧牙关,看起来是哪里痛得不行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收拾着七面手边弄撒的药粉,陡然又被她握住手腕。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脑袋又发病了,这几天你没吃药?”

  云弥收回手,转身将药瓶扔掉。

  “我不吃,要是吃药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甩不掉这痛苦。”

  他就该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叫他情根深种,爱到死去活到,又将祂的离去视作心魔,才导致如今结局。

  七面轻叹一声:“罢了,心病到底需要心药医。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治你的心病。”

  云弥回过身来:“不必麻烦。等到祂回来后自然就没事了。”

  还真是单纯的一个人。

  祂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七面可是铁了心要杀祂,总不可能错过祂复活之际最脆弱的时候吧。

  这样看来,他是等不到那一天。

  她扶着脖子上的绷带,缓缓下床:“只怕没等到那天,你要是疼死了怎么办?”

  云弥正要撇开视线,七面忽然捧住他的脸:“我先前说什么,你要听话,我就什么都帮你办成。现在要你治病,你便治。”

  他也不躲,出于意料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了,你想帮我治病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更好地折磨我?”

  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她虽算不上好人,但折腾一个病秧子还是多少有点缺德。

  七面只是不想成天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麻烦人。

  而且可以顺便借此培养一下他对她的好感,以便日后更好地让对方服从。

  她就是那么一个算尽心机的人。

  “我知道妖境有一种虫,叫做噬梦。此物可让人与残魂相认,司狱官是否想要一试?”

  “你是说,”云弥话语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找到这种虫子后鬼神大人的魂魄就能认出我,祂可以拥有意识和我对话么?”

  “对,你的猜想没错。”

  七面拍拍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却将他的情绪扇到高点。

  看着这样一个咧着嘴角,几乎要为此高兴地流泪之人,她心中莫名有种舒爽感。

  只怕是鱼儿上钩了,陷阱在前,他竟还在因为吃到一点饵料而兴奋不已。

  “事不宜迟,现在启程罢。”

  云弥完全忽视了她的动作,连揭开她手的意思都没有。

  七面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也没意思了。

  她收回手,好奇问他:“怎么?你现在脑袋又不疼了?果真是心药能医啊。”

  “只要是为了祂,哪怕是断条腿都要爬过去,更别谈只是区区头疾。”

  他紧拧的眉头逐渐松开,低头看着自己手间的血,又瞥看她身上的脏污。

  七面明白他的眼神,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她走向门外。

  “换好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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