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嫂子,我吃过早饭了。”
苏染走进她家,黄秀梅从锅里取出了两根热乎乎的玉米棒。
“小苏,这是我自己种的玉米,你要是喜欢吃,一会掰几根回去煮。”
“好的,谢谢嫂子。”
苏染拿起一根品尝起来。
软糯的玉米嚼着特别香甜。
“嫂子,你种的玉米真好吃。”
“这玉米种子是从老家寄过来的,有家乡味,老张最喜欢吃。”
黄嫂一脸幸福说着家常,话锋一转,笑着问:“小苏,昨晚,陆衡和你讲和了吧?”
苏染嗯了声,不好对外说陆衡的坏话。
反正她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
“他们军人有时候忙起工作是顾不了家的,我们做女人的习惯就好……”
黄嫂说到一半忽然弯腰捂住腹部,一脸痛苦。
“嫂子,你怎么了?”
苏染立即放下玉米,过来扶她。
“没事,是月事病,每次来都得疼几天,早就习惯了。”黄嫂皱眉道。
苏染问:“喝过姜糖水了吗?”
“刚才就喝过一碗了,不顶用,我这毛病当姑娘的时候就有了。”
黄秀梅额头上已经冒出不少豆大冷汗。
苏染开口道:“嫂子,我会点医术,你要是信任我,我帮你治一治,不打针不吃药,采用中医穴位按压治疗的方法就能治你这肚子疼。”
“你还会医术啊,那麻烦你帮我治一治。”
黄秀梅已经疼痛难忍了。
她是农村长大的,相信中医能治病。
苏染从灶台取来一盒火柴盒,取出几根把火柴棒,用火柴棒圆头在黄秀梅两侧耳朵的几个妇科穴位按压。
“嫂子,你自己按着这几根火材棒,我还要在你脚上穴位按压。”
“诶,好的。”黄秀梅双手按上去。
苏染又卷起她裤腿,在她两小腿三阴交穴位,脚踝女福穴按压。
脚上四处穴位才按压下去,黄秀梅立刻感受到变化。
“诶,我肚子不疼了。”
“嫂子,这几个穴位是治疗妇科病的穴位,以后你可以自己坚持按压一个月,这月经痛的毛病就可以根治了。”
“是嘛,要是能根治就太好了。”黄秀梅好奇问:“小苏,你这医术哪里学的,这么厉害。”
苏染说:“我在深市工作的时候遇到一个老中医教的,这种穴位按压法可以治疗很多疾病,比针灸安全,所以我就学了过来。”
其实这医术是她穿越前,在海外留学时从一个华侨老中医那里学的独家秘术。
到了这个世界,只能换个说法。
“那你要不要去部队医院上班?我和张师长说一下,这种医术这么管用,可以造福不少人啊。”黄嫂热心道。
“嫂子,我学这个就是养生保健用的,现在医院也不时兴这种中医治疗方法。”苏染委婉拒绝道,“我呀还是准备去阳市找合适的工作。”
她还是喜欢做生意,不想守着一份工作朝九晚五,挣死工资是没法当富一代的。
医术这方面,等时机成熟,她会开专门的养生医馆经营。
“哦,那陆团长能同意你去外面工作吗?”
黄秀梅有些遗憾,要是苏染去外面上班,就不能经常见到她了。
“他同意的。”
那个男人,估计巴不得她早点走呢。
苏染给黄秀梅做完痛经治疗,黄秀梅肚子就再没疼过。
看她脸上雀斑多,又主动教了她几个长期按揉能美容祛斑的穴位才回来。
黄秀梅送了她六根玉米。
中午陆衡还是没回来。
接下来,他消失了八天。
苏染除了做饭吃饭,偶尔和隔壁黄嫂聊天,就没有别的事了,闲得心里发慌。
既然陆衡不在家,也不管她了,苏染决定马上搞事业去。
第二天一早,苏染洗漱完带着行李出来。
苏染写了张纸条放桌面上,提着行李箱出门。
没见到隔壁黄嫂子,省了打招呼。
苏染拎着行李箱径直往外走,路上倒是遇到昨天在军人服务社见过的其他几位军嫂。
她们见苏染带着行李外出,很是惊讶。
“陆团长家的,你这是去哪啊?”
苏染点头微笑:“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
等她远走后,军嫂们议论起来。
“她是不是嫌咱们这条件不好啊,不想随军了?”
“城里人,哪里待得住。”
“看来娶媳妇就不能娶这么漂亮的,哪能栓得住啊。”
“……”
苏染走到大院门口,值勤的警卫员们向她行礼,心里有些讶异,这个嫂子前几天才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第12章
公车站离这里有五百多米远。
苏染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怎来的,怎么回去。
拖着行李往前走了三百多米,忽然后面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追了过来,急刹车停在她身旁。
“苏染!”
熟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苏染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开车的是陆衡。
他快速打开车门跳下来。
“你这是去哪里?”
他前几天临时被派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昨晚才带队飞回来,太晚就没回家属院住。
今早赶过来,还给苏染带了早餐,没想到屋里的女人不见了。
桌面上留了一张纸条:【陆衡,我走了,再见。】
苏染攥着行李箱拉杆,语气平静道:“陆团长,我出去找工作了,三个月后我会给你打电话,你拿到离婚介绍信通知我一声。”
“确定要走?”陆衡心里沉了沉。
苏染淡淡道:“你又不喜欢我,我住在这里估计碍你眼。”
如果他开口挽留,这个丈夫或许可以考虑继承。
不过,苏染等了一分钟,也没听到挽留的话。
“这里离公车站很远,我送你一程吧。”
陆衡说着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不用,只剩四百米了,我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苏染说完提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陆衡没做多想,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行李箱。
“坐我的车,别任性。”
一辆军车擦身而过。
有人往外挥手打招呼:“陆团长。”
苏染想着给他一个面子,转过身:“那麻烦你送我一程。”
陆衡松了一口气,帮她把行李放后座上。
苏染也不坐副驾驶座,坐到后座去。
陆衡等她坐稳后,开车往车站驶去。
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没几分钟就到了车站。
这里已经有不少附近居民在等公交车。
陆衡帮苏染把行李箱取下,深看她一眼:“是回京市吗?”
苏染也不太确定,含糊道:“可能吧。”
“那你不用再来一趟了,等穆政委回来,我开了离婚介绍信,回京市找你办手续。”
“好。”苏染爽快应下。
两人再无话可说。
公交车来了,苏染拎着行李箱排队上车。
“到了京市给我打电话。”
苏染嗯了声,拎着行李上车。
头也不回。
这个男人,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不值得留恋!
苏染上了公交车,学别人一样,掏出五毛钱钱付车票。
拿着售票员撕下的车票凭证,找到靠窗位置坐下后,还是往后看了一眼。
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已掉头往后开去。
电视剧里那种开车追几公里的戏码没上演。
果然,那只是电视剧。
苏染心里轻轻一叹:别了,短暂相识的陌生人!
这是八零年代,现在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开出郊区后期,不时有人上下车。
很快,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
各种汗臭味都有。
这年头公交车没空调。
一阵阵的汽油味熏得苏染想呕吐。
马路也不平,汽车颠来颠去。
这简直不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可以承受的磨难。
身为零零后,真没遭过这种罪啊!
汽车还没到站,再难受也只能忍着。
汽油味持续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苏染赶紧左右手互相按压止晕车的穴位,看向窗户外的风景,转移注意力,防止呕吐出来。
阳城是个工业城市。
这个时间段,许多人都在国营工厂上班,路上的行人很少。
不过也有拉着板车叫卖水果的摊贩,个体经商已经在兴起了。
苏染这一路观察过去,就没留意到公交车已经过了许多站。
过了许久,周遭声音变少,公交车停下。
售票员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同志,我们的公交车到总站了,请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