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吧。”杨部长对杀手劝道:“你听着,我们国家秉承坦白从宽的原则,如果你配合回答问题,我们会适当量刑。”
这杀手一心求死,根本不怕死。
“别啰嗦,要杀要剐随便!”
杨部长剑眉蹙紧,威慑道:“虽然两国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但是你们违反了和平相处条约,我们很快会对你们国家再次宣战!”
杀手眼中闪过一一抹惊骇,瞬即暗下,毫不畏惧,道:“随便,如果你们敢开战,我们的士兵必定拼死搏杀!”
“说得很有气概的样子,实际上,你们就是忘恩负义的狗!”陆衡愤然起身,一拳砸向他脸面,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喷射出两颗牙齿。
那人被打得龇牙咧嘴,挑衅道:“你想杀我,给我一个痛快!别给我扯七扯八,老子刚刚才认识你们,何来的恩义。”
陆衡冷厉盯着他算账,铿锵有力道。
“我们全国人民对你们国家都有恩义,重如泰山,如再生父母!”
“六十年代,我们把你们当兄弟国家,省吃俭用援助你们国家摆脱粮食危机,帮你们抗击m军,到七十年代初,更是捐助了几十亿的粮食和物资。”
“总支持物资多达上百亿,现金也有上亿美元,没想到你们翅膀硬后转头将枪口对准我国。”
“这几年的交战,我们的士兵在你们的碉堡和战壕中发现大量我们援助的大米、罐头,生活用品,军事设备,外面全都印着华国援助,你敢说没有吃过我们国家的大米,没用过我们国家的物资?”
闻言,在座的审讯官心中也盛着怒火。
虽然,援助的时候是受国际形势影响做出的决策,但真没想到援助对象吃饱了骂娘,还敢摔碗挑衅恩人,心寒,懊悔啊。
陆衡郑地有声的发问让杀手愣住了,没想到陆衡会算这旧笔账。
他原本仇恨的怒火也没什么底气了。
不过,装死,垂眼。
陆衡身为军人,知道出去执行危险任务都是九死一生。
这杀手也一样,早已将生死看淡。
不过,他是人,就有弱点。
震慑过后,陆衡才淡淡威胁他:“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此时问你,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
他故意在此顿住,试探杀手的反应。
杀手抬头看他,想知道后果。
“等我查到你的家人,我就用你们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孩子……”
“我说……”杀手想到家人,终究害怕起来。
一夜连审后,军警联动抓敌特,也把陆西西和陆小勇找到了。
第540章
杨安是京市本地居民,没有犯罪记录,也没带行李,通过了证件查验。
晚上坐火车外出的人少,他很顺利买到了一张特快绿皮列车车票。
此时南下没有边防证去了不深市,他买的票是去莞市的,这个只听酒肉朋友说过的城市。
虽然想到要去陌生的城市讨生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想起朋友们说过那些一夜暴富的故事,就不害怕了。
他们说南边的深市,花城和莞市现在走在大街上都可能捡到一蛇皮袋的钱。
因为南方的老板怕被打劫,喜欢拎着蛇皮袋去银行存钱取钱,取了钱后随意放自行车后座上载着,有时候就容易掉。
一夜暴富的故事中有个特别吸引人。
说有一个农村人出来的穷人,一贫如洗,家里揭不开锅了,买了张车票到深市找工作,刚下车,便在马路上捡到了一蛇皮袋的钱。
到偏僻的地方一数,整整九万块钱,马上就买了车票回老家盖楼房娶媳妇了。
杨安想,哪怕他捡不到钱,最差就是进私营工厂。
听说南边很多港资工厂,电子厂,服装厂,一个月给开的工资有好几百。
听起来就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发家致富方法,杨安觉得自己也可以,何况他年轻力壮,还在国营当过锅炉工。
说不定一夜暴富的机会在等着自己呢。
之前想去做生意,一直犹豫,担心人生地不熟,担心本钱不够。
现在无意中丢了两个外甥,他觉得是老天爷逼他离家去闯荡,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想象到将来有一天可以像华侨一样衣锦还乡,被人簇拥奉承,他心里涌出期待的喜悦,嘴角也浮着一抹傻呼呼的笑容。
杨安上火车后在三号车厢找到对应的硬卧座位。
他隔壁座空着没人。
对面两个位置坐了人,这两人应该是上几站就上车的。
杨安扫了一眼,是两个中年男人,在看报纸,穿着西装,戴著名表,看起来是有钱人的派头。
杨安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啊。“
那两人看他一眼,高冷地点了点头,继续看报纸。
不过低头用粤语交谈了几句。
杨安听不懂,不再搭讪。
何况别人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没多久,火车开动了。
伴随着呜呜的火车鸣笛声,以及车厢连接处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响,杨安终于心安了。
透过车窗看着飞快倒退的城市建筑,他心里突然又有些悲凉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回来,一洗雪耻。
想媳妇,想孩子,还想到那两个丢失的外甥,心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而后是觉得他们活该。
这么大的孩子还能被拐,说明智商不够,傻子,怪谁呢。
何况又不是他亲手卖的,他没和人贩子接触。
而且,这两个孩子被拐卖了,他自己一毛钱也没捞着,还吃亏了。
要是他亲手卖掉,说不定能得好几千块钱呢。
这样自我开解后,他心里道德那一关就破了,没有了内疚感。
还想着要是杨静霞坐牢出来,也不会怪他弄丢孩子,自己可是她的亲哥哥。
他那个妹妹都做好离婚和孙宇出国生活的打算,必然也不爱这两个孩子。
可惜,杨静霞运气不好,没来得及出国就出事了,还被孙宇骗了第二回。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个蠢妈生了两个蠢孩子。
被骗,怪谁呢。
陆均自己没看好孩子,被拐也怪不到他头上。
外甥而已,又不是自己的崽,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自我洗脑后,一点负担也没有了。
对面两人虽然看着报纸,余光打量着杨安的微表情。
再次低声用粤语交谈起来。
“我觉得他是个傻子。“一人道。
“傻子更好骗,能干活就行,私人煤厂就需要这样的。”
“估计能卖多少钱?”
“看起来年轻力壮,应该可以卖两千。”
这两人是开皮包公司的混混,只要能挣钱的行业,什么生意都敢做。
黑道的人也认识不少。
时下,他们也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没少干。
青壮年这两年也很有市场。
有些私人黑工厂,煤矿厂,砖厂为了谋取暴利,就买人当工人,一次性买断,自然不要给工资,当奴隶用,给吃饱就不错了。
经济的发展,也会助长人性的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走的是阳光道。
小人谋财,恶向胆边生,杀人放火都敢做,不怕走独木桥。
这两人商议好骗局后,年龄大的那个,把报纸放下,从皮包里摸出一盒雪茄,抖出一根,旁边年轻的及时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那人雅地吞云吐雾。
杨安被他嘴里叼着的雪茄吸引,不自觉看过来。
这是电视里有钱老板的吸烟方式。
抽烟的人弹了弹烟灰,开口搭讪。
“小伙子,你这是南下投奔亲戚啊?”
说话的语气,特意带了浓厚的港腔。
“嗯。”杨安没想到他这么体面的人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有点受宠若惊,脸上立即挂起讨好笑容。
“你们是做生意的老板吧?”
“是的,我们是做投资生意的。”
那人又问: “你出门怎么没带行李啊?”
杨安瞎编:“到了那边,我的亲戚会帮我安置。”
这两句回话,很快被老油条识破。
哪怕投奔亲戚也会带简单的行李。
可见,这人是临时离家出走的。
可能犯了点事,但不是老油子。
“哦,你的亲戚做什么生意的?”
“开服装厂的。”
“那你是去当主管还是会计啊?我看你像个文化人,要是当普通工人就浪费了。”
“读过几年书,是高中毕业的。”杨安笑着道,被别人夸是人才,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那边具体干什么还不知道。”
他眼巴巴望着这两个有钱人,心想一定要和他们交好,说不定是自己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