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你可知这句话何意?”谢执下颌蹭着苏漾发顶,唇轻轻拂着,一字一字轻声问道,呼吸也不自觉放轻,还没说完脸就诡异地升起彤云。
苏漾看着这句话,像是在思考含义,谢执也没催,静静等着,轻轻蹭着。
许久,“我不知道唉。”
都怪谢执在她头顶像小猫蹭着,很痒唉!
谢执深吸一口气,扔下手中毛笔,笔尖的墨溅在纸上,慢慢染花了那“卿”字,心想:“没关系,说不定是这个小可怜不懂这句话含义呢。”
“说!说你爱我!”
“……啊?搞什么鬼啊?”
苏漾脸上的惊讶和淡淡的抵触成为了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谢执脸上,嘲讽着他的一厢情愿。
之前不是每天都会拉着他说爱他吗?现在呢?为何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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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今晚很早就上床了,躺床上就直接闭上了眼睛,还离她远远的,二人间仿佛有着楚河汉界,表明不想多言。
苏漾卯着劲往谢执怀里钻,像老鼠打洞一样。
谢执被苏漾钻得一边肩膀翘起,都要侧身转过去了,但还坚持不捞她,眼睛也闭着不去看她。
“我有点冷。”
谢执知道苏漾夏怕热冬怕冷,僵了一会儿认命般叹了口长长的气,终是把苏漾拉到自己身上。
苏漾顺势四开八叉地牢牢扒住他,头埋在他颈窝。
二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粘在一起不动。
真是难以割舍啊。
谢执在后面扶着苏漾后脑勺,额头相抵,二人的距离无法鼻尖对鼻尖,高挺的鼻梁戳着苏漾的脸颊。
牢牢的,很安心。
(1)“请新人相向而立,行对拜之礼—— 一拜夫妻!愿如宾如友;二拜夫妻!同心同德;三拜夫妻!愿白头偕老!”
温热的大手扳住苏漾的下颌,微微拉远,唇轻轻贴过,不漏一处,缱绻不已。
不知谁先贪婪地张开唇缝,接着便是连绵的纠缠嬉戏,相互吞咽,像两个喝晕的酒鬼,醉意席卷理智,只觉口干舌燥,要一直吞着精酿才能缓解。
(2)“请新人各执一瓢,共饮此酒——一饮同心;二饮偕老;三饮福禄。”
苏漾被勾得喘不来气,突然想起乐姝早上看的恶心话本。
“殿下好会亲啊。”苏漾软软地趴在男人胸口,酸酸地说。
谢执气息也不稳,不懂苏漾要表达什么,听她继续说。
过了会儿,苏漾抬头,野兽巡视领地般盯着谢执红亮的唇。
“殿下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积累得经验,我只有殿下,殿下却有很多选择!”
谢执刚平下的胸口再次起伏,甚至比刚才还要剧烈,只觉自己心肝疼。
半晌,谢执拉着苏漾手腕到身下,目光是诡异的温柔,“漾儿不是冷吗?动起来就不冷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锵——)
(3)“洞房花烛夜,春宵良辰,龙凤呈祥!”
屋内红烛摇曳,照亮绣着大红鸳鸯的枕巾,床边檀木桌上青铜更漏一滴滴滴水,伴着屋外狂风吹打枝干,穿过长廊的声音,宛如大婚当天的鼓笙乐声。
二人发丝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只看着就让人觉得腻歪极了。
(4)“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东宫刚进了批茉莉花,你最喜欢,都给运到漪澜殿好不好?”
谢执目光沉沉,淡淡说着,动作却不似语气的平静,癫狂得吓人。
“嗯嗯……呜呜呜…”
苏漾全身激烈晃动,体内也被加速摩擦得滚烫痉挛,双手狠狠掐进粗壮手臂才能稳住身形,控制不住溢出吟声。
听到女孩急不可耐的回答,谢执冷僵的心才回血变暖。
云雨暂歇,谢执低头望向怀中累得刚停下就睡着的女子,小嘴就会污人清白。
至此,在这个佳夜,对拜礼、合卺礼,结发礼,洞房礼皆成。
“恭祝太子谢执同太子妃苏漾永结秦晋之好,珠联璧合,琴瑟和鸣!”
等身旁男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苏漾睁开双眼,看着月光下外层幔帐流苏的影子,院里的枯枝,在窗纱上投出黑漆漆的剪影。
“劳烦你费时费财半个大婚典礼,但这是你一人强求,钱我绝不可能还你,欠的礼节陪你演完。
我们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说】
谢执表白被拒加被造黄谣
明天早上考试,我还没复习完,刚重看完了李娟老师的火车快开,很喜欢里面唯一的苹果 唯一的诗
火烧眉毛还不好好复习,请自己立刻滚回火星!
出逃倒计时1[摆手]
第53章 出逃
天地酿雪
苏漾知道为什么谢执说半个月还多了, 第二天早上一群内监宫女端着数不尽的礼品流入漪澜殿,让本就拥挤的库房无从下脚。
朝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备上了丰厚的礼品,临国大夏, 楼兰, 龟兹和海上各国如爪哇, 吕宋, 暹罗,还有丝绸之路沿国大宛, 安息国,大秦也都派了贵族使节团前来祝贺, 现在都在鸿胪寺馆驿, 只等明日前来观礼。
整个宫内为明日太子大婚做足了准备, 每个朱红大门前挂着贴着大红囍字的红灯笼,连接各店的长廊梁柱上都挂着红绸, 贴着金箔。
皇帝还特地命人送来给叶皇后当年与他成婚戴的金镯,谁不知皇帝对叶皇后的情深义重,这也是谢家传家的镯子,只有当家主母才可佩戴, 彰显出皇上对这个准儿媳的重视与认可, 可谓给足了脸面。
她一早醒就见床边被撑起的大红嫁衣, 内搭红色罗裙, 外则是绣着龙凤呈祥纹的霞帔,金灿灿的, 华丽至极, 尽显皇家尊贵。
梳妆台上放着一顶凤冠, 其顶装饰有点翠九龙四凤主, 龙嘴凤嘴下衔着一串珍珠和红蓝宝石,下方插着大小花十二树,十二钿,还缀着华丽的珠花、博鬓。
这比她最贵重的头面还壕气冲天啊!
鸭梨啊压力!
君子不立危墙,看来她要趁早开溜了。
漪澜殿里换上了红色毡毯,寝殿窗前,一个宫女举着碗浆糊,一个拿着囍字和鸳鸯剪纸,中间的青宁则用小刷蘸着刷在窗纸上,再拿起剪纸慢慢放上,过几息再用手按压,使其粘得更加牢固。
忙完了这之后就一切准备妥当了。
“都认真些,大喜事窗纸松松垮垮成什么样子。”青宁稍严肃地监督东侧方窗前三个小宫娥,见都不敢马虎,这才往屋里走去。
就见榻上盖着毛毯,缩着看话本的良娣正在发呆,似是还停在打开那页一直没翻。
青宁轻声走近,温声提醒,“良娣,明日就要大婚了,要不要试下婚服?”
苏漾回过神来,“不用了。”反正也穿不上。
“什么不用了?”谢执大步迈入,冷声发问。
苏漾撂下手中话本,“我不要用宫内御膳房做的枣泥糕,我要吃外面正明斋的。”
“青翳你去给良娣买。”谢执对站在门外的青翳说。
苏漾振振有词:“我不要,我要殿下亲自去给我买!”
她提高声音:“不然,不然明天我就不嫁了!”
苏漾原以为要挨挨谢执批判,再斡旋好久,没想到谢执轻轻笑了声,还真应下了。
“乖乖等我回来。”谢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漾一眼。
“嗯嗯殿下快去,爱你呦。”苏漾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回着,还对着谢执做了几个大大的飞吻。
防风的门帘刚放下,苏漾脸上笑容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青宁从未见过的一本正经,甚至有些锋利。
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青宁,你能帮我煮些茉莉花茶嘛,我一会儿要配着枣泥糕喝~”这让她产生刚才看错了的感觉。
“好,我这就去。”
等青宁也走出去后,苏漾正了正身子坐起,快步走到衣柜前,胡乱抽出两条绦带把自己裤脚紧紧缠上,把床下的两箱金元宝还有从谢执私库里搜罗的轻巧珍宝一股脑全倒出来,装满一个包袱背上,再把剩余的往裤子和胸前衣襟里塞。
弄好一切后,苏漾最后扫了这住了许久的地方,目光坚定地快步迈出漪澜殿。
一切都留在今天吧,我们都要迎接更好的明天。
苏漾沿着宫道到谢执书房,脚步匆忙,她要抓紧时间。
“良娣安。”门口侍卫低头行礼。
“殿下让我来拿个东西。”
侍卫们知道苏良娣最受太子喜爱,平日也从未和其他妃妾一般不许进入,而是经常出入书房陪殿下办公,因此也就没怀疑,相视一眼后就让步,还帮她推开了门。
书房桌上摆满了奏折,还放了张宣纸,上面写了两行字,砚台里墨看着才刚干,片刻前他还在这练字,龙涎香也萦绕在苏漾鼻尖。
她仿佛感到谢执下一刻就要出现,动作也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