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正在思考,一时竟有些无措。
手指传来湿濡,带着微微痛痒,低头看见,苏漾扯不开已经开始用牙齿咬了自己的指节了。
“要——要——”苏漾实在是难以忍受,身体缺了什么,她却不知道怎么得到,只能缠谢执越来越紧,像要绞死对方的菟丝子。
身上香汗淋漓,汗珠从脖颈滑入深邃,纱衣早已盖不住兜衣,边缘隐约可见圆润的弧度。
朦胧月光透过纱幔缝隙钻入,给苏漾肌肤拢上薄纱。
苏漾不满男人像死了般闭上眼睛,浑身僵硬,不给任何回应,像饿了半月的小兽看见了喷香的猎物,扑了上去。
“么。”苏漾抬头亲上谢执喉结。,发出得逞的傻笑。
至纯至欲,好似懵懂孩童,不知自己要什么,可偏偏又这般会勾人索取。
身下男子猛地睁眼,眼里密布血红,指节攥得泛白,墨发下眼尾红得似燃着野火。
他曾经坚守的冷静克制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
罢了,她纤弱,单纯,善良,离了我,谁能养好这朵茉莉呢?
不过是单纯了些,大不了他多去看她,盯着点内院,看谁敢欺负她。
不过是笨拙了些,他有的是才智,大不了到时候他多操点心管教她。
他将是最勤劳的花匠。
谢执这样想,心里那块早已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到了实处。
谢执捏着苏漾小巧的下巴,让她脸对着自己,眼如深潭般莫测,藏着太多情绪。
“我是谁?”
苏漾有些恍惚,闻言缓缓抬眼看向谢执。
见苏漾没回答,谢执指尖用力,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只要苏漾说错就要大怒。
苏漾及时开口,“谢执……喜欢……”声音是说不尽的绵意。
谢执这才松手,明明没用多大力气,苏漾下巴还是浮现红红的指印。
突然,晕乎得不省人事的女子呜呜不已,双手也小幅度地挥打起来。
“疼……”
“一会儿就不疼了,听话。”
谢执语气是强忍的压抑,带着生硬的温柔。
*
或许这是男人的天性,就算没有经过指导,也没实战经验,他们都有繁衍的本能,箭在弦上,再难做到的事在千磨万击下也就水到渠成。
芙蓉泣血时,女子哭个不停,谢执背上和脖颈也被她挠出道道血痕。
清冽的龙涎香就这样不漏一丝空隙地裹挟上床上哭闹也无济于事的女子。
一夜荒唐。
***
谢执穿上衣服,看着床上累着的娇人儿,他竟真的和她有了一夜,更让谢执苦恼的是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点抵触情绪。
只有舂出汁水,她才能就着顺利喝下解药。
他是为了她好。
谢执不再纠结,静静望了许久,眼眸里不知蕴含着什么情绪,只见深沉翻涌,终是为她盖好薄毯,轻声走出去。
“找到刘耀,双腿打断。”谢执小声命令青翳。
“收到,殿下。”
青翳看着面前神清气爽的主子 ,虽然面上还是冷肃,但不再像平常精力无处发泄,浑身都在告诉别人“我很烦”的模样。
“殿下,你脖子——”青翳想问主子怎么受伤了,脖子上布满细长血痕。
说到一半才想起不会有杀手能近殿下的身,殿下指甲也没那么长,定不会狠着挠自己。
何况哪个杀手害人是这般轻,倒像是调/情。
青翳昨晚听到太医说苏姑娘中的什么药,应该是主子帮苏姑娘解了药性。
啧啧啧,二人战况激烈啊。他早就该猜到的,毕竟苏姑娘是殿下唯一不抵触的女子。
“殿下真是神武不凡,龙精虎猛。”青翳想到这,及时拍一下殿下的——龙身。
谢执顺着青翳视线,手往脖子一摸,道道细细凸起,定是昨夜苏漾的手笔。
“再贫嘴多扣你一月俸禄。”谢执冷声道。
“小的不敢。”
青翳没想殿下竟不吃这套,毕竟男子不都喜欢证明自己这方面异于常人吗?连七老八十的老头最喜欢听的也是一句“宝刀未老”。
“一会儿她醒了,让林太医再来看一下伤势。”
刚才他把苏漾翻转成侧身对着墙面,刚好这样右肩的伤口就不会受力,但怕动作间还是会扯到伤口。
那药猛烈,就算药性解了,不知还有其他影响没,还是要多加防范,他已经让林太医这几日住在寺中,定时来诊断。
“是。”青翳对苏漾有些隐隐的担忧与同情,他再没那么清楚了,平日看着清瘦修长,气质高冷的殿下脱去束缚衣物,肌肉贲张鼓起,小腹块垒分明,而想到那苏姑娘身材娇小,二人体格差距过大,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太子殿下也不像会是怜香惜玉的人。
不知想到何处,谢执神色缓和许多,“另外,派人把漪澜殿收拾出来。”
青翳脸色微微一变。
“苏姑娘怕是有大造化,漪澜殿是离明德殿最近的宫殿了。”青翳心想。
青翳问道:“殿下可要属下去调查一下苏姑娘?”
毕竟之前能接近太子的,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户籍,家里几口人,邻居,行踪什么的一个没漏。
谢执想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点心事都藏不住。
“没必要。”声音轻飘飘,随风消散,显然是没当回事。
这边林耀不知自己怎么睡那么久,自己明明打算等夜黑人静去苏漾院里夜袭的,可越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脑袋就像被锤子砸了一样越疼。
刚一脚跨出门槛,就被青翳一把抓住后颈,惨叫着失去了双腿。
床上层层纱幔里,苏漾像吸足雨露的小花,小脸春意盎然,泛着红晕,不再是昨晚的不正常的红霞,而是白里透粉,嘴角带着餍足的笑。
【作者有话说】
已经改了无数遍[爆哭][爆哭][爆哭]
第7章 狐狸精
殿下是我的天
东宫,百花阁。
“殿下都回来这么久了,我连一面都见不到,都怪那个苏漾,一来就封了良娣,比我的位分还高,她还霸占着太子。”
王美人把梳妆台和桌子上的东西一挥手全砸在地上,面目狰狞。
“嘭——”
桌上精美的花瓶掉地上,瞬间裂成碎片四散。
店里侍女都战战兢兢的,头都低低埋下,装作自己不存在,生怕被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美人的怒火波及。
莺儿这时上前,出了个主意,其他侍女都松了口气。
“美人,殿下每次下朝都会去漪澜殿,我们在去的路上守着不就可以见到殿下了吗?”
“我竟然要靠着苏漾那个女人才能得宠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连苏漾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心里是不是在笑我不得宠,早晚要进冷宫。”
王美人声音又细又尖,魔怔道,狠狠掐着莺儿的脖子,就要去打她的脸。
“不是的,美人国色天香,太子只是没见到美人,到时只要看上美人一眼,定会念念不忘的。
太子半路来咱们百花阁,也只能是苏良娣魅力不够,吸引不了太子。”莺儿的脸因吸不到空气而涨红,用力道。
“对呀,太子只是没见到我,绝对是这样。还愣着干嘛,快来人给我梳妆。”王美人松开手,自言自语。
莺儿大口呼吸空气,没顾上脖子上流血的掐痕,赶忙上前收拾,为王美人梳妆。
殿里其他宫女也都围了上来打扫地上的碎瓷片,各忙各的。
只有王美人在中央站着,想着得宠的美梦。
————
谢执刚下值,和往常一样往漪澜殿走去。
“苏良娣在做什么?”谢执问向身侧的青翳。
“良娣身子疲累,现在还在休息。”青翳润色道,其实苏良娣还没醒,派人禀告多次也没用。
说实话,青翳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睡的妃妾,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睡眠质量还好的不行,怎么通传都听不见,连太子进屋都打扰不到她。
其他妃妾要是有机会得到太子看望,天还不亮就起床,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殿门处等着了。
谢执就知道苏漾又在呼呼大睡,但每次快到漪澜殿还是会问,已经成了习惯。
谢执觉得寺庙里柔顺胆怯的苏漾只是她的表面,本质是个娇纵的小猫,知道对方的容忍底线后,就把尾巴翘得高高的,挥着自己的小肉爪耀武扬辉,在底线处蹦蹦跳跳,要是不顺着她来,又会可怜兮兮的掉泪。
含苞的茉莉花在辛勤灌溉下,颤巍巍地绽放。
倒是有趣儿。
谢执现在只想快点到,揉揉苏漾的小脸,欣赏她被打搅后不满的小表情,然后扑到自己怀里,发出抱怨的哼声。
“臣妾恭请殿下安。”谢执斜眼望去。
王美人身着桃红纱裙,跪下行礼,头微低,刚好露出脖后洁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