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我想给妈妈打电话可以吗？”江玉津洗完碗，瞧着江墨的脸色缓和了，开口要求说。
去年的冬至这天雪下的好大，他和妈妈堆了一个很好看的雪人，明明约好今年也要堆一个一模一样的雪人的。
今年雪下的好小，堆不起来。
江墨擦干台子上洗碗遗留的水渍，“不可以，妈换了号码，我现在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别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不管用。”语气和外面正在下的雪一样冷。
“不可以就不可以！我什么眼神，你每天就知道说我！”江玉津说完沉默的低下头进房间落锁，谁也别想来打扰他。
情绪是人身上最不稳定的因素，上一秒还在笑嘻嘻的，下一秒眼泪不值钱的掉的很快。
江玉津钻进被子里，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下来，似乎在为今年那个未完成的雪人而流。
他不死心的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电话不通说不上话，连告状都没有机会。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无论是妈妈也好，梁东陌也好，突然就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对他那么疼爱的妈妈电话不肯给他留一个，梁东陌则是骗了他的钱就消失了，渣A。
房子的隔音很好，江玉津关上窗帘黑漆漆一片，特别适合睡觉。
睡了一上午，江墨来敲门叫他起来吃午饭。
江玉津说不想吃，江墨劝也不劝一句直接用钥匙打开门，说不想吃就直接给他讲卷子。
江墨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睡觉的omega坐在床上，被子裹住他全身，露出一个头，头发乱糟糟的，小脸红扑扑的，“我不想吃，不想上课。”
“发烧了？”江墨用手背试了试他脑门上的温度，已经烧糊涂的江玉津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有气无力的不想说话。
“躺下。”
生病的omega乖乖听话照做。
“江墨，我好难受，我不想吃饭，不想上课。”江玉津躺在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意识模糊不清。
再一睁眼，床边的人变成了梁东陌。
“哎？！”江玉津眼睛稍稍睁大了，去拉梁东陌的手，骂她渣。
反正是生病里面的幻象，假的，他干脆骂个够，幻象又不会还嘴。
第20章 020
江玉津不知睡了多久，他放空自己看着天花板，关了灯的房间让他回想起难耐的记忆。
肚子饿了。
他爬起来给自己用体温枪量了一下体温。
烧退了，三十六度七。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掌心大小的水晶球，里面一大一小两个雪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江玉津伸手拿过来晃了晃捧在手心里，盯着里面的雪慢慢落下。
江玉津人生中收到的最不值钱的一件礼物来自和他交换人生的江墨。
“好劣质。”
嘴上这么说，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珍重的放回原处，缩回被子里躺下。
轻手轻脚进来的女人给他盖好踢乱的被子，又拿体温枪给他量了一边温度，几分钟后装睡的江玉津以为她要出去了，床边下陷了，江墨坐了下来。
江玉津闭着眼，看不到她在做什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江墨终于出去了。
江玉津松了一口气，再装睡下去，他可真的要睡着了。
床头空了，江墨把水晶球拿出去了……
江玉津懵了一下。
不是给我的吗？！
送出去的东西又拿回去，江墨想干什么。
他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自己的新手机，旧手机不知道哪去了，他买了个新的。
屏幕显示时间下午四点，做贼似的打开房门，住的是大平层，他的房间离客厅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客厅开了灯，看来江墨在那儿。
视野开阔的落地窗足以俯瞰旁边江水的景色，对面就是市中心交通方便，夜景同样不错，这也是江墨很早以前选择买下这处房产的缘由。女人站在落地窗旁边，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到来，“醒了？头还晕吗？”
江玉津走到了她身后打算吓她一跳的。
“我饿了。”江玉津鼻子一皱，后退了一步说。
alpha喝了酒，身上有味道，他闻到了。
江墨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熏到你了？我很少喝酒的，弟弟。”
“没关系……”江玉津很少拉开客厅的窗帘，他回来一头扎在房间里做自己喜欢的事。
“夜景很美吧，偶尔这样站在落地窗面前什么也不想会让脑子很舒服的。”
江玉津不置可否，从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找那个消失的水晶球，不好开口主动和江墨要。
自己主动要的和别人给的是不一样的，万一那是江墨照顾他不小心遗留在他房间的就尴尬了。
江墨估计会认为一个破水晶球，他都要抢走。
“确实很好看。”
一个月前的江玉津绝对想不到一个月以后他们之间会有那么融洽的片刻。
“我有点累了，你不想吃外卖的话，给你下碗面好吗？弟弟？”
“不想吃外卖。”
……
江玉津坐在餐桌前等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蟹黄面，意外的好吃。
“家里只有这些了，凑合一顿吧。”
江墨或许没有很坏，好歹管他吃饭。
“冬至快乐，江墨。”
“我会出去住几天。”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原本的江玉津是巴不得她走的，他觉得人家对待他不是很坏却拉不下脸问原因。
是因为他碍事，所以江墨要出去住吗？他想这样问。
最终江玉津只好别别扭扭说：“什么时候回来。”
“圣诞之后。”
“哦。”
离圣诞节还有三天，那就是四天。
没有了江墨的约束，江玉津算着解放的日子。
“在家里多做几张卷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厨房很危险不要自己做饭，钱不够用了给我发消息。”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江玉津放下吃了一半的面，问道。
江墨端面过来身上除了酒气，掺杂着一丝熟悉的气味。
江玉津闻过，留下深刻印象。
“酒味吗？”江墨没让他继续闻，“新沐浴露，不知道谁放进我浴室的，不是你买的？”
“什么？我没有啊？”江玉津想起在江家别墅自己的浴室发生的事，心叫不好。
阴魂不散的梁东陌，这个小区的安保不是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吗？
对上江墨疑惑的眼神，江玉津让她把浴室里的洗护用品找出来全扔了。
“扔掉就好了，江墨，不知道谁放的。”
江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多问。
-
江墨不在，江玉津晚上一个人在家把门锁了，没有人管，他看虐心爱情电影到凌晨一点。
电影放完了，昏昏欲睡间，他听见玄关那边有动静，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玉津赶忙回到房间，锁上房间的门躲进衣柜里，想给江墨发消息，想报警，一摸口袋怒骂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着急躲起来手机留在外面的客厅沙发上了。
他怕被发现，衣柜连条偷看的缝都没开，恐怖电影里面那条缝比衣柜里面更可怕。
慌乱之中，在狭窄黑暗的柜子里，他摸到了一条冰凉的东西。
啊，感觉像……
江玉津想起来了，那是被他遗忘在角落的项链，梁东陌送的生日礼物。
刚开始拿到的时候，他确实很喜欢，贵有贵的道理，任何能用数字衡量的东西都是好的。梁东陌失联以后他就将其塞进衣柜深处遗忘了。
他把那条蔷薇花项链握在手心，心情平复了一点，说不定小偷在江墨房间拿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准备走了，根本不会来他房间。
“吱呀——”他房间的门轻而易举打开了。
江玉津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害怕时的呜咽。
事情像有预谋的那样，来人没有开灯，径直打开了衣柜门。
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知道有一个独自在家的omega躲在衣柜里面，没有想要逗弄的心思，经不起一点等待。
“想我了吗？”
扑面而来浓郁的蜜桃乌龙茶的信息素，江玉津惊恐的表情堵在了一个热切的吻里。
梁东陌作妖多了，再次见面居然吓唬他。
江玉津想质问她，可是梁东陌吻的他呼吸不畅，他说话费力右手用了力气想扇她。
梁东陌一回生二回熟，不可能再平白无故挨他一巴掌，躲的很快："宝宝还没有学会换气？这半个月和姐姐住开心吗？"
梁东陌在暗地里等啊等，江墨出门的这个机会给她提供了很大便利。
“面具摘掉，我不想……”江玉津记得给梁东陌发了分手信息才对，所以现在他们分手了，不可以再做那些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