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鸡是你带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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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你给我站住!”
十分钟前,她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从里面窜出一道残影,几根零碎的毛扑腾在半空,祁妙这才看清楚里面关了个什么东西。
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正站在临时用来遮尘的水桶盖上金鸡独立,尖喙一顿一顿地斜眼看她。
团子急得原地打转,对这只不速之客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祁妙从自己的头发上薅下来两根绒毛,没想明白这鸡是哪里来的,怎么会被关在卫生间里。
想了一圈,大概想明白了。
也只有他才有家里的钥匙,还能做出这样的蠢事。
祁妙盯着卫生间里零散的鸡屎头脑发懵,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从杂物间里翻出来铁锨和锄头,准备去外面搞点沙土垫垫,容易清理,出门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始作俑鸡”,对方高昂着头完全没有拿正眼瞧她。
有骨气得很。
祁妙哼哧哼哧地用脚踩铁掀,才掘出巴掌大小的沙土,费了半天力,堪堪也就盖过簸箕底。
“倒是也够了。”
她自言自语道。
“祁妙,你这干嘛呢?”
身后摩托的发动动静渐渐逼近,祁妙转过头来一瞧,甄源摘下头盔好奇地看着她身后。
祁妙无奈,“挖鸡砂呢。”
“杀什么鸡?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干这么血腥的事情,放着我来啊,鸡在哪儿?”
李锶自诩听力不错,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得见。
祁妙的眼皮向上掀,歪着脑袋吐槽,“你自己玩马冬梅的游戏吧,我走了。”
“马什么梅?”
甄源听着这话耳熟,着急忙慌地把摩托车停稳,自己翻身下来追上她,热切道:“我今天来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讲。”
祁妙收拾好勉强“满载而归”的家伙什,睨他一眼,表情一松,说道:“是吗?那赶紧说。”
“可是......”
甄源吞吞吐吐地话说半截。
祁妙手里的铁锨被甄源接了过去,她拎着簸箕往回走了,甄源乐滋滋地跟上来。
进了院门,就看见一道黑影在追着鸡绕圈跑,准确的说是那只鸡想要飞就被小黑团子一爪子拍下来,
“这是怎么了?”
甄源跟在她的身后,没搞清楚状况。
祁妙蓦地后退一步,示意甄源上前,下一秒,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鸡冲着他的面门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开走开!”
甄源穿了身帅气的机车装,可惜买小了一号,腿打不了弯,转身的时候一紧张,左脚踩了右脚直往前扑,若不是站在他身后的祁妙伸手推了一把才避免他直接破相,现在指不定摔成啥样子。
等缓过劲儿了,甄源惊魂未定,在沙发上猛灌进去两杯水才能正常呼吸。
祁妙又好气又好笑,“不是说放着你来吗?”
甄源脸上臊得慌,遮遮掩掩地解释,“那也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啊,再说了,我以前杀鸡那鸡爪子都是捆起来的。”
祁妙懒洋洋地倚着门框,头发披散在胸前,刚才抓鸡的时候扎头发的皮筋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她抬眼看向关着鸡的纸箱,外立面用剪刀戳了好几个透气孔用来通气,刚才抓鸡的时候确实看见它的爪子上好像绑了个布条,大概是自己挣脱开的吧,要不然她的爪子怎么瘸了,走路都不敢踩地,怪不得刚才只能金鸡独立。
她看了一会,又回过神来,去厨房看电饭煲里定好时的绿豆汤,眼见着立秋到了,这夏天快要过去,再煮汤就应该煮些润肺解燥的,解暑的绿豆汤下一次就是来年再见。
每个时节都有不同的吃食调整,这是莲梧镇家家户户的习惯。
“喝汤吗?”
祁妙给自己盛了半碗绿豆汤,打开厨房的门问堂屋里的人。
甄源很快回道:“吃什么?我正好饿了!”
行吧,他这听力当年英语只考二十八分也不全怪他不好好学习。
又听见他说,“中午不用太丰盛,六菜一汤就行!”
祁妙翻了个白眼,从厨房里走进堂屋,双手抱肘,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来说好消息的吗?怎么还点上菜了?”
甄源愣了片刻,突然坐直了身子,悄声说:“我听说,咱们镇上要招商引资,找了个大的房地产商,把镇上西头那排破屋子,拆了建度假村!”
这种听风就是雨的消息时不时地就蹦出来,她刚回来那会就有人说全镇都要拆迁,搞得每家每户都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结果只是在修路时占用了几亩宅基地,赔偿也只有被占地的人家赔偿,听说兄弟几个还为了那赔偿款的着落闹得不可开交,政府出面了才平息了闹剧。
见她反应平平,甄源急了,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道:“你快让李锶打听打听,这事要是真的,咱们那条线还能加个助力,直接一条龙服务了。”
祁妙闻言,挑了挑眉,看向他奇怪道,“你不是看好了犬耳山的露营地吗?”
甄源愣了愣,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嗨,那儿被俩富二代先下手为强了,他们准备把那做个私人会所,没事去溜达着玩的。”
听到他的话,祁妙更奇怪了,“那你这旅游动线还有什么新奇的?”
话音未落,她又跟了一句,“那我的钱不会打水漂了吧?”
甄源愕然地抬眸看她,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急忙道:“你别担心!你的钱,我可以先换给你,等什么时候度假村......”
祁妙忍住笑,“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怎么,找到金主了就不要我的钱了是吧?”
“怎么可能!这不是我不想打没准备之仗吗?”甄源焦急地解释,其实内心也是有点打晃,他的车队刚刚联络好,营地就被人先包了,他还没来得及签合同,有苦也说不出。
这次“度假村”的消息,万一是真的,他又想到了新的路子。
只不过这消息还是要再打听打听才靠谱呢。
“你就让李锶给问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度假村准备怎么做,是他们建好了承包出去还是自己运营,若是想好做的话,是要做什么准备。”
甄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又开始口渴,见她端着碗绿豆汤吸溜着喝,忙拜托她也给自己盛一碗。
祁妙俏手一指,让他自己去厨房盛。
五分钟后,两个人端着绿豆汤坐在小板凳上,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甄源夸她院子里这棵葡萄长得好,祁妙点了点头,说中秋节前就能吃了,顺带谦虚地夸了夸套袋的人手艺好。
甄源酸溜溜地开口,“李锶这个人,对谁都不远不近的,就是对你,打小就热络,你指东他不敢往西,要不是高中毕业那会他突然......”
祁妙瞪他,“有话就说,整些弯弯绕绕的没用。”
甄源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往葡萄套的袋子上乱飘,“你就让李锶给我个准话,这度假村到底靠不靠谱?”
“什么靠不靠谱?”
李锶迈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136章 打算
院门大开着,里面传出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音量不大,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听见他的名字,李锶抬腿走了进去。
祁妙见他进来,眼皮一跳,没有动作,倒是甄源,见到他跟见了什么怪物似的,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
“甄源!”
撒出来的绿豆汤直接泼向面门,祁妙慌忙后撤,结果还是被波及。
“对对对,对不起。”甄源上手去擦她裤腿被粘湿的痕迹,冷不丁地觉得后脖颈直发凉。
眼前突然罩住一团阴影,明暗交接间,李锶整个人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葡萄架外的阳光。
他都没看清李锶是什么时候挤了过来。
“你去换件衣服吧。”
李锶浅笑着嘱咐,祁妙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堂屋。
祁妙进了卧室,悄悄接近窗边,掀起透光的窗帘往外瞧,院子里是空的,葡萄架下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板凳儿。
甄源跟在李锶的身后,进了厨房,把手里的两只碗放在置物柜上,瞧着李锶阴暗不明的表情,他心里有点犯嘀咕,嘴上还是硬撑着开了口;
“哎李锶,你既然听见了我就不瞒你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透露点消息呗?”
李锶伸出手将那俩只碗里的残羹倒掉,又用洗洁精仔仔细细搓了一遍,才放在水槽里冲洗干净,听见他的话,答非所问道,“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啊。”甄源双手插兜,倚靠在置物柜旁盯着李锶洗碗,“你那边没收到信儿吗?我一哥们说那个公司还挺大的,是个家族企业,董事长姓什么来着,好像跟哪个明星重……对!姓费!”
手里的碗脱了手,滑进水里溅起水花四射。
“怎么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