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晨曦喝得有点多，大舌头含糊不清：“但我就是喜欢啊，没办法。当幼教老师怎么了，我就开心。”
李杨比她冷静：“行，只要你喜欢就好。当幼教老师一样可以发达，等着你的好消息啊，饶老师。”
尹思楠和Diana的执行力很强，很快她们就上线了“职业性格测试”和女性职业发展咨询。除此之外，尹思楠还不定期开展讲座，分享女性职场新人如何快速破冰，了解自己、突破自己。
最初是聚焦在互联网行业。彼时，市面上只有寥寥几家综合类求职网站，没有职业发展规划专家给学生和职场小白指点迷津，更不要提求职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直接沟通的途径了。
尹思楠这位在互联网行业打拼多年的资深HR专家所提的意见精准妥帖、有深度又有高度。很多学生经过她的指导，对自身和互联网公司的了解更加清晰，顺利找到了合适的岗位。
随着越来越多的用户涌入平台，一时间，“尹老师”也声名鹊起。
“听尹老师一席话，少走五年弯路”成了毕业季剑指互联网行业的学生们口口相传的秘籍。
也是在这个时候，肖筱建了一个微信群“外环女王”。她把尹思楠、饶晨曦、李杨和吴迪拉进去：“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我们这个小群就正式成立了，欢迎各位女王互通消息、互传好运。”
吴迪把尹思楠的海报发群里，引来一阵阵欢呼。
“思楠姐，你这也太漂亮了吧。快毕业的孩子们有福了，可以直接找你咨询。”
饶晨曦送出玫瑰花雨：“掐指一算，我的学生们再等十来年，就可以送给尹老师调教了。”
尹思楠哈哈大笑：“你们这算不算给我过度营销、虚假宣传。我要是想不出该怎么教她们，就把你们的经历讲给她们听，干脆说是案例教学。这样的尹老师，你们怕不怕？”
“现身说法，造福姐妹；功德无量，不怕不怕。”
“思楠姐，我非常欢迎你这样教她们哦，就提一点小要求，把我描述得漂亮些、睿智些、能干些。实事求是嘛，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在微信群里，大家叽叽喳喳，快乐无边。回到现实生活中，每个人要面对的问题一个都没少。
幸运的是，方法总比问题多，她们总能和解决方案不期而遇。
肖筱读起书来依然是不要命的存在，丁超和姜玫每次看到她都会惊呼她的脸上长出了教科书。可是她总吃不惯白人饭，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下厨。在筹备自己小餐馆的丁超每隔几天就扛着一大包好吃的往她这里送，一边看着她狼吞虎咽一边感叹要是怀孕的姜玫能有这样的胃口就太好了。
等肖筱风卷残云般解决掉所有的食物，丁超又发感慨：“先把肖律师当小白鼠了，这菜品如何啊？”
肖筱满意地打个饱嗝：“9.9分，扣0.1分是表达对分量少了点的不满。”
丁超很高兴：“那我就有信心了，这肯定能拿满分。你不是一般人的胃，所以你这扣分理由不成立。”
“她的糖”已经稳定占据了排行榜的前三位。凭借着良好的口碑，每次它改版升级推出新的业务，都会引来新一批用户。忠诚的老用户和热情的新用户共同发力，“她的糖”接到了更多高质量的商务邀约。吴迪主动找到Diana和尹思楠，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Diana有点意外：“其实，你们现在的势头比我们更好一些，你这样就不担心用户流失了吗？”
尹思楠倒是毫无惊奇，她微笑地看着吴迪，期待她的答复。
吴迪很坦率地回答：“我没有这个顾虑，因为我一直相信开放才能共赢。而且，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在我们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你们是怎么拉我一把的。女性市场这块蛋糕，如果能和你们一起分享并且共同把它做大，我深感荣幸。”
尹思楠频频点头。Diana也动容了，她看着尹思楠和吴迪：“果然是师徒同心，一脉相承。我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千方百计把尹老师忽悠进了我的团队。未来很长，我们一起加油吧。”
李杨也找到合适的机会重新回到了陆海的项目组。“美丽新世界”运营趋于平稳，虽然高层对陆海的意见参差不齐，但有陈青的力挺和马总的喜爱，陆海总算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他也吸取了前面的教训，一边紧抓着业务不松手，一边更是加大力度围着陈青和马总转。
李杨告诉饶晨曦：“不出意外的话，你家陆总又要升职了。”
饶晨曦扬扬眉毛：“哦，都到CAO了，再往上升是什么？”
李杨推饶晨曦一把：“不是我说你，人家陆总在公司挺有担当的。就算人家耍了点心思又怎么样，哪个职场人没有巴结老大的念头，还不一定能有本事被老大看中呢。你再别CAO CAO地叫了，我要是陆总听了也会不开心的。”
饶晨曦想着陆海对自己鄙夷的那双眼，喃喃道：“哦。”
到了周末，陆海难得有时间，说是商场新开了一家儿童餐厅，要带苹果去体验下。陆萍闻言，喜气洋洋收拾好，抱着苹果、拖着饶晨曦一起出门。
路上，陆萍悄悄对饶晨曦耳语：“等会吃完了，我带苹果去游乐场，天黑透了再回家。你机灵点，拉着陆海去看场电影，或者直接回家啊。”
饶晨曦看着陆萍兴奋的眼神，不满地说：“妈，别把你女儿弄得那么廉价。”
陆萍打她的手：“胡说八道什么。等会就按照我说的办，你可别傻乎乎的，记得笑，开心点。”
快到餐厅门口了，走在最前面的陆海突然停下了脚步。饶晨曦伸长脖子，看到陆海在和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饶晨曦定睛一看，原来是以前在星月负责技术的吴总。陆海和他的私交向来很好，现在两人正在开心地聊天，陆海脸上有一种饶晨曦从来没见过的高兴和得意。
吴总很有涵养地和陆萍问了声好，又逗了逗苹果。他看到了一旁的饶晨曦，羡慕地对陆海说：“老陆，你真是有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太太，这么端庄的岳母，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就说，你这小子是福泽深厚吧，年纪轻轻，万事俱全了。”
陆海笑着推脱，说了几句客套话。
吴总的视线落在饶晨曦脸上：“我要是没记错，陆太太是管培出身吧。了不起啊，谁不知道星月的管培生是最优秀的。陆太太现在哪里高就啊？还在星月吗？”
还没等饶晨曦回答，陆海抢着说话：“你太过奖了，她一般般的，哪能跟嫂子比。她还在星月混，刚刚升到高级经理了。我跟她说，要再加把油，努努力冲一下总监。”
第89章 时代狂流
饶晨曦疑惑又愤怒，她呆呆地望着陆海。陆海连忙抓起她的手：“还是太年轻了，不够成熟懂事。有空的时候请嫂子多调教一下她。”
吴总哈哈笑起来：“我家那位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有资格来当老师啊。老陆就是爱开玩笑。”
饶晨曦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默不作声立在一旁。等吴总终于走开，她冷冷地问陆海：“你什么意思？我做幼教老师给你丢脸了吗？”
陆海扭头看看周围：“注意下场合啊，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先去吃饭。”
饶晨曦狠狠把手一甩：“我不吃，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路过的人好奇打量了他们一眼。陆萍连忙走上前拉住饶晨曦：“苹果早就饿了，不说了，快进去。”
饶晨曦听见这句话，狠狠瞪一眼陆海，气呼呼走进去，径直坐到玻璃窗旁最大的一张桌子那里。
陆海面无表情跟了过来，陆萍抱着苹果，慌慌张张地在饶晨曦身旁坐下。她担心地看着饶晨曦：“别挂脸啊，陆海是个大领导，这里的人看到了不好。”
饶晨曦一肚子的委屈和心酸却无话可说，她失望地看了陆萍一眼。
陆萍老了，这就是饶晨曦的第一印象。她本来就瘦，这一两年的劳累更是让她原本就不饱满的脸颊塌了下去。当她想要看清什么东西时，眼睛会不由自主眯起来，布满皱纹的眼皮也往下耷拉着。
再看看陆萍怀里的苹果。她上个月刚刚过完一岁生日，现在脖子上还戴着爷爷奶奶送的金项链，通体圆乎乎、胖墩墩，一双黑得像深井似的水润眸子盯着自己，嘴巴咿呀咿呀叫着，手也随着挥舞。
饶晨曦从陆萍的眉眼里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又从苹果脸上捕捉到了自己年幼时的痕迹。她忍不住盘算，以自己的能力和收入，可不可以维持这一老一小现有的生活质量。等再过几年，陆萍需要赡养，苹果的教育投入会增大好多倍时，自己能满足她们的要求吗？
饶晨曦还在心里做着数学习题，陆海已经开始点菜了。他要了最贵的儿童套餐和几道店里最出名的特色菜，然后把菜单递到陆萍眼前。陆萍当然还是惊呼价钱太高了，扭扭捏捏要了个小点心。最后，摊开的菜单送到了饶晨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