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初语塞,她说的自然是第一见韶芷的时候,看出韶芷自利面相的事。
那时和萧瑜还没现在这么熟络,有些话不好直说,但又不忍心他这“老实人”上当,就告诉阿福,要他转述。
可看这些天的架势,阿福也没肯当这个冤大头。
“总之,我来说不合适!”她扭过头,“你问阿福一样的。”
说完这句匆忙逃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道:“一定要等我走了以后再问啊!一定一定!千万别提前!”
嘱咐完一溜烟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听到萧瑜在身后喊,也没搭理。
其实现在也走都要走了,还已经跟韶芷撕破了脸,有些话她跟萧瑜直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一想到萧瑜的反应可能会是“不会吧,许是你多心了”或者“韶妹妹不会是那种人”,她心里就硌得慌。
与其当面听,还不如假装不知道……
呸呸呸,萧瑜对韶芷什么态度,关她什么事。
反正她话带到就好了,尽人事,听天命,爱咋咋!
……
第二天,许初初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向萧瑜正式道别了。
她又去找了一次萧瑜,没想到大门紧关,敲半天也没反应,只好转头去找了阿福。
阿福得知她要走,也不敢随意搭腔,让她回住处等一会儿,说他去找萧瑜问问。
许初初也觉得不当面道个别不大好,便回去等着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可下午萧瑜依旧没有出现,还是阿福来见她,还找人搬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许初初看着堆在门口的货物。
一沓衣物、好几种腌制过的食物、野外生存用的火种、厚毯子、水壶,甚至锄头……她简直惊呆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公子体贴你外出不便,特意准备的物资。”阿福叉腰道,“你看你那小包袱,才带多少东西,出去冻死饿死怎么办?”
这些天阿福都在帮萧瑜跑公事,没怎么碰见,但开口还是熟悉的刀子嘴。
“谢谢你家公子了……”许初初为难道,“可这么多东西,我也拿不了啊。”
这些货物除非是之前出行的车队,换了单人出行,谁会背这么多东西,还没走出城门都累垮了。
萧瑜不会连这也考虑不到吧?
“想什么呢,以为公子跟你一样笨呐!”阿福气道,“这是拿来给你挑的,缺什么拿什么,怕你粗心漏掉了。”
“啊,这样啊。”许初初汗颜,准备的这么周到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啊。
她其实什么都准备好了,野外生存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大多数东西根本用不到,但还是给面子的仔细挑了一会儿。
“好了,就这些了。”许初初道。
“你就要一袋肉干,一个火折子?”阿福气得更鼓了,“你知不知道我买这些东西花了多长时间。”
“拿不动嘛。”许初初嘿嘿一笑。
“那好吧。”阿福也懒得计较,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再把这个拿着就行了。”
许初初下意识接过来,感觉轻轻的,打开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居然是厚厚一大沓的银票!
这,这是几百两,还是几千两啊,她都不敢数。
“这使不得使不得。”许初初赶忙摆出当年婉拒师父压岁钱的架势,“无功不受禄,拿这些银票做什么。”
阿福却道:“公子说了,你这次破案有功,这些都是赏钱,不要也得要。”
不是,这跟之前也差太远了吧,之前的赏钱不是二十两吗?
“那我拿一张吧……”许初初小心翼翼的抽出最面上一张,偷偷瞥了一眼,一百两,还行。
“许相师——”阿福拖长语调,“你就不要为难我啦,送上来的银票你就收着,免得公子怪罪我,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你家公子现在在哪里?”许初初纳闷的问,“他不来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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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原来如此
“公子他有要事忙,不能亲自来送你。”阿福答道,“但别以为我们公子对你不重视,重不重视,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摆着呢。”
“那好吧。”许初初知道这主仆俩都是犟脾气,也没再推脱了,把银票放进包里,“替我谢谢你家土豪公子啦。”
阿福撇嘴:“我家公子家境优渥,是哪门子土豪,真难听。”
许初初也不争论,笑着摇了摇手:“那,有缘再见。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无论以后还会不会相见,她都不会忘记这次相遇。
“再见。”阿福也同许初初告别,一路把她送出了衙门门口。
结束后阿福回到萧瑜的书房,见萧瑜还坐在窗边,支着脑袋望着许初初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
“公子,小的回来了。”阿福回来禀告。
他很想问萧瑜为什么明明有空,也推脱有事不去相送,还躲在暗处偷窥。
但公子的心思哪是他能揣测的,只又补了句:“许相师已经离开了。”
“已经走了?”萧瑜问。
“是。”
萧瑜又“嗯”了一声,接着突然转了声调道:“阿福,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有些事敢瞒着公子我了?”
他目光还看着窗外,语气里森森寒意却让阿福冷不丁的头皮发麻。
“没有啊,公子!”阿福慌忙认错,虽然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没有?”萧瑜反问,“我怎么听说,有些关于许相师的事,你瞒着我没有同我讲呢?”
许初初跟他说在阿福这里留了话,要他等她走了以后再问,他也愿意守这个约定。
所以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问。
然而阿福被问的心里一咯噔。
许相师?瞒着公子?
他慌乱之下回忆了半天,便猛地想起上次无意间撞见许初初和韶芷两人为了萧瑜“争风吃醋”、“阴阳怪气”、“炫耀互怼”的事……
是了,他是记得要跟公子讲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可丫丫个腿的,这事儿不是只有他撞见了吗,谁把他给卖了?
“公子误会了!”阿福忙解释,“小的早就想跟公子您说了的,只是这段时间您公务操劳,这些个糟心的事,小的不敢讲,怕惹公子不快……”
“糟心的事?”萧瑜周遭寒意更甚,“你倒是赶紧讲出来,许相师有什么事称得上糟心的事。”
阿福听萧瑜话里话外都是对许初初的维护,又想到今天一掷千金送红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一横,咬牙说了出来。
“是小的无意中发现……许相师她对公子您图谋不轨!”他一口气把那天晚上撞见的一切全吐了出来。
包括韶芷给许初初送点心假装提不动,许初初呛她装柔弱,接着两人互相“秀恩爱”,一个说和萧瑜青梅竹马,一个说和萧瑜如胶似漆……
“总之小的觉得嘛,韶姑娘说青梅竹马,也不算撒谎,但许相师那说法,说得像是您对她片刻都离不开,恨不得绑在裤腰带上似的,太离谱了。”阿福还在絮絮叨叨的分析。
“不过这两位姑娘肯定都是对公子您有所图的,否则怎的平时不显露半分,私底下夹枪带棒呢。”
“所以说公子啊,现在的女人都表里不一,心肠大大滴坏,尤其像您这样英俊潇洒,地位高贵,有权有钱又洁身自好的绝世好男儿,一定要小心提防……”
他说着说着,发现萧瑜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道萧瑜生气了,心道一声不好,咚的跪了下来。
“小的错了,小的妄言,小的不该胡乱编排两位姑娘!”他越说心里也越委屈,他也不想编排啊,这不是公子非得让他说的嘛!
结果跪着等了半天,也没见萧瑜有什么反应。
再抬头,就见萧瑜垂眸不语,但脸颊和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嘴角还似乎有一抹可疑的笑意。
“原来是这件事……”他喃喃自语,“怪不得她不好意思直说。”
“公,公子?”阿福惊呆。
“啊,什么,你说得对。”萧瑜立马严肃起来,“一定要提防这两个对本公子有所图谋的女人!尤其是这个许初初,没想到平日见到的和私底下完全是两个样子!小妮子还有两幅面孔!”
阿福:“……”
劝谏的目的似乎达到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不敢再说话,公子叫他起来,他就乖巧的在一旁候着。
接着就见公子走到桌边坐下,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起来,一会儿又从怀里摸出一张花里胡哨的黄纸,想提笔写字又放下……反反复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侍从在外唤道:“公子,韶姑娘在外有事求见。”
阿福暗道倒霉,刚讲人坏话,人就过来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请示萧瑜:“公子,可要让韶姑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