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全身都被海浪拍湿,抱着吉吉的手臂也僵硬了,竹筏的摇晃才慢慢平缓下来。
“还好吗?感觉如何?”吉吉急忙渡了灵力给荀佩儿,给她补充体力,熏干衣裳。
其实此时他的灵力也已经耗尽,但他知道佩儿更需要他的帮助。
佩儿只觉一丝丝暖流流过全身,再看头顶高照的艳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好受了许多。
“我们,逃出来了?”她细声细气的问。
“是,我们逃出来了。”吉吉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太好了!”荀佩儿长舒一口气。
“哎呀!”她看到身下的木筏不断滚动,各个树木间连绳索都没有,又吓了一跳。
吉吉看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偷偷乐起来:“没事的,我用灵力固定住了。”
“夫君,你的灵力真的好厉害。”荀佩儿有些不安的说,“是不是其他相师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吉吉皱眉:“怎么突然这么想?”
荀佩儿嘟起嘴:“我以前知道你厉害,不知道你这样厉害,觉得,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你可千万莫要这么想!”吉吉突然大声吼起来,反过来把荀佩儿吓了一跳。
“对不起,刚才激动了。”他忙摸摸佩儿的小脑袋,“若没有你,我一定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那你以后别忘了糟糠妻。”荀佩儿补充。
“当然不会。”吉吉反应过来她是故意要他承诺的,刮刮她的小鼻子,“看把你狡猾的。”
两人在竹筏上飘了两日,吉吉当然没什么问题,荀佩儿即便不断的被渡灵力,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
他们终于回到了港口,住进了附近的客栈里。
船夫们见他们安全回来,都啧啧称奇。
当然,也有一部分船员不相信他们真的去了那座小岛,说他们故弄玄虚。
但这些重要吗?
什么也不及佩儿的安康重要。
刚喝完热的姜汤,佩儿蜷着被子躺在床上,问守在一旁的吉吉。
“夫君,你见到了那些绿色的光,就能懂书里的奥秘了吗?”
“还没有。”吉吉道。
“啊……早知道我们再多待一段时间了。”佩儿失望的说。
然而吉吉却道:“不必,我虽还不懂那绿色的星象是什么意思,但它能让我更懂平日里星象的变化,这比那股绿色的光更容我受用。”
也看到了夏朝的未来。
没有永恒的王朝,也没有固定轨迹。
佩儿欣喜起来:“那你以后教我,好不好?”
“没问题。”吉吉替她压好被子,“快多休息一会儿吧。”
长途的奔波让佩儿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
吉吉牵着她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有了这层情意,他越发的想和夫人亲近,却因为在外奔波不太敢。
若是,若是怀上了,还怎么赶路?
因为请了五六年的假,为了哄荀佩儿安心,他们还花了一两年的时间游山玩水。
老实的吉吉又等上了好几年。
人人见了他们都要道一声神仙眷侣,孰不知他们成亲五六年,连洞房都不曾有过。
……
一路奔波终于回到京城,吉吉把荀佩儿安定好,然后进宫面圣。
此时京城里的大伙儿,师父早就和狐仙走了,师姐他们都离开了,还留下了毫无营养的告别信。
这座京城,算是只有他一个人留下了。
“五年了啊,沈喆,总算是回来了。”皇帝虽说当初答应了五年的时间,看他这么久没回来,也有一种“他跑路了”的感觉。
吉吉恭敬道:“幸得皇上信任,微臣不敢辜负。”
“好,那你说说,占出了什么结果?”皇帝问,“无论是什么,但说无妨。”
吉吉沉吟道:“皇上,这世上没有永恒的王朝。”
“这个朕知道。”皇帝心里一咯噔。
吉吉组织了一下说辞:“笼统的来说,星象分为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其中紫薇代表皇宫。紫薇星前端明亮,后端暗淡,是寓意夏朝此段安康,而后段落寞,等到三世或者四世可能江山易主。”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皇帝还是叹了口气:“可有改变之法?”
“陛下可以改变,但星象与未来一环扣一环,可能改变为好,也可能改变更差。”
“所以微臣建议,皇上做自己,体百姓,问心无愧就好。”
皇上重重的叹息一声。
既为自己的安宁而放心,又为后世的落寞而惋惜。
……
两人从下午谈到天黑,从相法星相,讲到民生苦乐。吉吉这几年在外,体察到百姓生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帝。
他掌管钦天监,和底下的官员没有利益往来,所以他的话,皇帝格外信服一些,跟着就派官员检查整治那些有问题的郡城。
所有都知道,沈喆要升官了,有人恭喜,也有人嫉妒。
但吉吉现在最专注的不是这件事,升官而已嘛,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心里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
一个,是当初想要绑架佩儿的人是否抓到。
另一个,是补陪他一路坎坎坷坷走过来的佩儿一场婚事。
结束和皇帝的交谈后,吉吉没有回家,马不停蹄的去往了岳父家,也就是荀尚书的府邸。
先是挨了一顿骂……怪他一声不吭的把佩儿带出去五六年。
然后才是感叹,如果没有带走,佩儿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当年绑架佩儿的人,可能有好几家,而且联合在一起,荀家可以靠着自家的根基不为他们所动,但想根除还没有办法。
如今沈喆回来了,朝堂又要大洗牌了。
当初皇帝破格把他带去朝堂的时候,谁都不会想到他能够成为撼动朝堂势力的一方重臣。
至于第二件事……
老实讲,佩儿现在已经没有如今京城美人的那些特质了。
肤白、柔弱,眼中含泪,我见犹怜的模样。
曾经她就是最最典型的京城美人,现在的她皮肤晒黑的一截,不那么柔弱,每天欢天喜地的,更不谈眼中含泪。
但吉吉就是喜欢。
他给荀佩儿定制了一身崭新的婚服,让她在新的成婚典礼上穿着,红盖头将她的脸全部遮住。
“哎呀,夫君,为什么还要来一趟嘛?”
隔着红盖头,吉吉都能猜到她嘟嘴不满的小表情。
“这不一样。”
“怎么的不一样了。”
吉吉半天才老实交代:“上次,上次不是没掀盖头么,仪式没完成,还是差点儿。”
其实这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还是找个理由洞房。
根据这五六年的相处,吉吉非常怀疑佩儿到底知不知道洞房是个什么事。
在她稚嫩的脑海里,成亲就是两个人晚上抱在一张床上睡觉……
这不找个借口,他怎么动得了手?
“哎呀没事儿,我是介意那些小节的人吗?”荀佩儿“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吉吉。
她的性格比起从前更大大咧咧了。
吉吉一阵崩溃,但是在他持续不断的语言攻势下,荀佩儿还是同意了。
两人没有请宾客,就简单的把曾经的那些步骤又做了一遍。
再然后……
再再然后,就是佩儿骂吉吉诡计多端。
最后的最后,两人有了一个男孩。
也不知道师父、师姐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都从遥远的地方寄来了贺礼,各种法器和丹药。
要不要教这个孩子修炼呢?
这是一个需要和夫人商量的问题。
“学!必须学!现成的老师在这里,焉有浪费的道理?”凶狠的夫人似乎对自家儿子要求很高。
“反正,反正你也是要教的……”夫人收起凶狠,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顺带加我一个,也不打紧吧?”
吉吉:“……”
——吉吉番外(完)——
第474章 萧文茵番外(1)
幽幽的声音一直缠绕在沈默的耳边——
“你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父亲吃了一辈子的苦,都是拜他们所赐。”
“一定要他们尝尝我现在的痛苦!”
“默儿,不要忘记父亲的嘱托啊……”
沈默自噩梦中惊醒,盯着黑漆漆的房间,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总是做这个梦,是父亲平日念叨的次数太多了吗?
不就是要他把萧叔叔的女儿文茵追到手,去气他们吗?!
至于说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吗!不知道还以为有什么血海深仇。
自己打不过没关系,生个儿子把你娶回家膈应死你。
这就是父亲复仇的逻辑。
父亲每每提起这档子事,都会露出奸邪的笑容,然后被娘亲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