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许初初灿烂一笑。
“走吧。”萧瑜秀了恩爱，心里美滋滋的，“我们再去皇后宫里看看。”
此时原本皇后宫里的人已经全部撤走，剩下大理寺的人接管，在韶明杰安排下，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远远看起，皇后宫殿跟其他普通宫殿比起来更加宽敞气派，光是进门的地方就有一片优雅精美的凤凰石雕，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进到宫殿内部，却又不禁觉得装潢太过朴素。
房间里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干干净净，什么摆件也没有，比萧瑜的直男卧室还要单调。
皇后阅读的书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平日写的字也叠放的大小一致，规整得像豆腐块。
“不是皇后有强迫症，就是收捡的宫女有。”许初初小声嘟囔。
萧瑜“嗯”了一声：“其实这一任皇后很勤俭称职，除了一心想扶自己儿子继位，没有什么诟病的。”
两人搜遍了整座宫殿，连床底下，柜子后边都没有放过，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整座宫殿干净的像是一间每日更换客人的高档客栈。
“看来皇后已经把后事料理的很干净了。”萧瑜眯起眼，“连死都要死的这么秘密么？”
“看来唯一的线索就只在尸体上了。”许初初思忖，“我现在怀疑，那片能量池和泰陵郡的龙王献祭一样，也是害人性命，换取能量用的。”
第156章 躲在暗处的人
“你向我保证。”
“我保证。”
“你向我发誓。”
“我发誓……”
“你……”
“好了，韶兄。”萧瑜拦到韶明杰和许初初之间，“她答应了必然就不会反悔的。”
此时已是深夜，守在皇后灵堂前的妃嫔都回去休息了，只有二皇子还守着他死去的母后哭泣。
韶明杰随便扯了个查验尸体的理由，把二皇子也请回去了。
二皇子虽然不高兴韶明杰把他母后的遗体验来验去，但一心想查明真相，便也没有阻拦。
韶明杰便借机把萧瑜和许初初放了进去，让他们再次检查尸体，但百般提醒许初初，千万千万不能剖尸，万一被人发现，他英俊的首级不保。
“安心，我也不是专业的仵作，要我剖也剖不出名堂。”许初初定然不会随便卖队友。
她不喜韶芷，但没有连坐韶明杰，这个人做事有点迷糊，还经常自大，但本性其实不坏。
韶明杰对她的态度也差不多，他很清楚之前的事是韶芷有错在先，许初初又履行了她“只要韶芷不再犯事就不再对付她”的承诺，心里并无疙瘩。
“我就不守在这里了，刑部那边随时会来人，找到这里就麻烦了。”韶明杰道，“你们两个小心点，要是有动静就躲起来。”
“放心。”萧瑜应下。
分开后两人悄悄潜进灵堂，虽是半夜，但里边灯火通明，倒不怕看不清。
皇后的遗体被摆放在一口玉石棺材里，身体已经被入殓师处理过了，换上华服，涂抹上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许初初站在棺材边，隔着一层手帕轻轻拨动皇后的后颈，准备检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刚一上手，就暗道一声不好。
“糟了，尸体被人动过了。”她皱眉。
“何以见得？”萧瑜忙问。
许初初抬头道：“人死后一两个时辰身体就会变僵硬，一到两天开始缓解。可你看皇后，现在都死了快四个时辰了，身体还没僵硬。”
“怎会如此？”萧瑜也上手摆弄皇后的手臂，发现她的关节活动自如，皮肤也没有任何僵硬的迹象。
他略一迟疑，缓缓挽起皇后的衣袖，露出两只手臂，发现她皮肤上已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尸斑。
“尸斑也很不正常。”萧瑜低声道，“才去世不过半天，怎么可能长这么多。”
他又仔细看了看皇后的脸：“脸上和颈子上也有，都被妆粉挡住了。”
许初初点点头，将手按在皇后的胸口：“我查查她的内脏。”
她将灵力探入皇后的身体，这个法子能大概检查死者的脏器是否受损，但看得不如直接剖验清晰。
只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别的路走了，皇后不能剖尸，她也不会。
检查之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皇后她……”
“等等。”萧瑜突然打断她的话，转身望向灵堂靠里侧的角落。
里侧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许初初奇怪之下把灵力伸展出去，赫然感受到，阴影里有一个活人的呼吸声！
有人？！
暗处居然躲了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看了他们多久了？！
许初初不怕鬼神，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瑜还不会用灵力探知，怕是听到什么声音注意到的，冷声道：“阁下既已早到了，何不直接现身？”
暗处的人没有动静，许初初发现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并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慌乱。
难道是……睡着了？
唉，怎么可能，她在想什么呢。
大半夜能潜进来找尸体的，除了他们这种多管闲事查案的，就是凶手了啊！
“不动？”萧瑜缓缓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还是说，要我亲自来‘请’？”
这一次，那边终于有反应了。
一个高大男子身影的轮廓逐渐显现，缓缓走到亮光下。
“四弟，许相师。”他朝两人点点头。
许初初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下来：“太子？！我是说，太子殿下。”
躲着的人居然是太子？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验尸的时候，还是在这之前？尸体是他动的手脚？！难道真的是他为了夺嫡害死的皇后？
“太子殿下。”萧瑜侧头看他，“萧某从来不知太子殿下和皇后如此亲厚，会来彻夜守灵呢。”
“四弟啊。”被萧瑜阴阳，太子像是半点也没有恼意，“你哪里都优秀，就是有时太多疑了些。我同你一样，都是嫌疑人，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一样。全指望韶家小兄弟，还是……有些冒风险了。”
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萧瑜，许初初竟然忍不住心生几分认同，多打量了太子几眼，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正面仔细端详萧瑜的家人。
太子虽为萧瑜的兄长，但比萧瑜大了十岁多，少几分细皮嫩肉，多几分成熟沧桑，他蓄了一截短小的胡须，额头上有明显的细纹。
和二皇子一脸草包相不同，太子宽面阔额，浓眉大眼，是诚恳踏实的面相。
萧瑜并没有接受他的解释，反问道：“既然目的相同，太子殿下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皇后的遗体是有问题。”太子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话，直言道，“但不是死后被动的手脚，而是死前。”
“死前？”萧瑜问。
“严格来说。”太子停了停，“皇后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157章 看破不说破
这一回，萧瑜和许初初都没有接话，只是皱眉像看怪物一样看太子。
太子见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不禁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能接受这个说法。”
“太子殿下也是修炼中人？”萧瑜直接问。
太子又摇头：“非也，我对此一窍不通。”
“那太子殿下是如何认定皇后已死了一段时间的？”萧瑜道，“人死后哪里还有正常生活的道理？”
太子道：“四弟刚刚没有守灵所以不知……”
“请太子殿下不要这样称呼萧某。”
“好吧。”太子无奈一笑，“首先是你们刚才发现的，皇后死后身体变化并不合常理。你们看到她身体没有发僵，但其实尸僵的阶段已经在我和二弟守灵的这段时间出现过了，只是很快消失。”
“同时她身上不断地长尸斑，皇上看了大为震怒，斥责了负责入殓的官员，官员为了掩盖尸斑，多补上了好几次妆。”
许初初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是说，皇后的遗体变化速度快于常人？”
“不错。”太子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相师刚才检查内脏也发现不正常了吧？”
许初初看了眼萧瑜，见他轻轻点头，便也放心的对太子道：“是，皇后娘娘体内内脏已经开始萎缩腐烂，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死半天的人，反而像是有四五天了。”
“你又怎么确定她是死前被人动得手脚呢？”萧瑜问，“说不定是有人混在入殓和抬尸的人群里下的手。”
太子轻抚玉棺边缘：“两年前皇后放弃后宫，专注在前朝对付我，在我身边安插了好几名她的眼线……”
“哦，当然，我也在她和二皇子身边安插了。”他在萧瑜说起这些来丝毫不避讳，“但是从半年前开始，她给我安排的人就都陆陆续续消失了。不是她不需要观察我了，也不是不准备对付我了，就是很突然的……中止了，让我也很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