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初很佩服夏姑娘的勇敢,可……这真的值得吗?
夏晚晴无所谓的摇摇头:“那你答应吗?”
萧瑜沉声道:“萧某已有心仪女子,此生非她不娶,如皇上指婚必然拒绝,和姑娘什么情况无关。”
说完看了眼许初初,轻轻掸了掸落在她肩膀上的花瓣。
心仪女子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那最好。”夏晚晴没有质疑许初初的身份,只一阵苦笑,“给你添麻烦了。”
“无碍。”萧瑜闭闭眼,“刚才姑娘所说的话,萧某就当没有听到。”
“没事,反正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夏晚晴像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侧过身子,“我的话说完了,两位告辞,提前祝你们幸福。”
“夏姑娘自己也多保重。”萧瑜点头。
眼见着夏晚晴离开,许初初心中有些郁结。
这姑娘看起来已经做了完全的心理准备面对未来的狂风暴雨,所以才能坦然的对萧瑜说出实情。
但当那些铺天盖地的指责袭来的时候,又有谁真的能做到彻底的毫不在乎呢?
这世道对女子的恶意实在太大,好像有婚前X行为就是多大逆不道,多违背伦理一般。
世俗如果真的把这种行为定义为“恶”,那为什么只指责女性,反称赞男性为“风流”呢?
夏晚晴说自己非完璧之身,情况只会有两种,要么是被强迫,要么是遇到渣男不负责,这也是她的错吗?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萧瑜却突然道,“夏家怕是被人算计了。”
“你说什么?”许初初惊讶。
萧瑜看向许初初,认真道:“夏姑娘的身份很特殊,她是兵部尚书的独女,谁娶了她,谁就相当于得到了兵部的支持。”
随即又向许初初更详细的解释了朝堂的各方势力。
“本来夏姑娘是各方争抢拉拢的对象,太子和二皇子的表亲都上门提过亲,具体谈得怎么样不清楚。”他说道,“但现在她没办法嫁人了,谁都得不到兵部的支持,朝堂又要大洗牌了。”
许初初听得心惊肉跳:“你的意思是,夏姑娘是被朝堂这些人当做棋子利用了?他们为了不让对方拉拢到兵部,就找人毁了夏姑娘的清白?”
“很有可能。”萧瑜冰冷的点点头,“如果是其他家女子不好说,夏姑娘的话……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你想兵部尚书家大业大,他的千金,一般男子有几个胆子冒犯,就不怕夏尚书对付吗?这当中必有阴谋。”
许初初随即也明白当中道理,想想又问:“可皇上之前不是说想把夏姑娘许配给你吗?他们是想阻止你得到兵部的支持吗?”
“这也是我现在还参不透的一点。”萧瑜迟疑道,“皇上把兵部势力给我,太子和二皇子都会陷入被动,朝堂好不容易平衡的势力又会分崩离析,这不该是皇上想看到的。”
“他不会想让你继位吧?”许初初问。
“没道理啊。”萧瑜皱眉,“我从未在朝中拉拢过势力,连姓氏都不愿改回去,他应当是知道我无意帝位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突然悄声问许初初:“初初,你……想做皇后吗?”
许初初瞬间被他的脑洞惊到了:“我不想啊!”
做什么皇后啊,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老百姓不好吗?
“难不成我想,你就去抢皇帝来做,然后立我当皇后啊?”她有些好笑的反问。
“嗯,当然。”萧瑜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想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我不想,你可别。”许初初忙道,“你要当了皇帝,后宫三千都忙不过来。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
萧瑜闻言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就是太容易知足,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这时两人听到场上丝竹声更甚,知道宴会快开始了,就一同悄悄的回去了。
这一次三两聚集的人群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做好,宫人们也穿插着飞快打扫着现场,为迎接帝后做准备。
每位官员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最靠近帝后的位置是几位有地位的妃嫔的,约莫六七人,再往后是太子、二皇子和两位帝姬。
接下来是大国师和六部的重臣,然后才是萧瑜,显然他不愿改姓回赫连,就没资格和其他皇子帝姬坐在一处。
好巧不巧的是,萧瑜正对面坐的是沈照之,两人一抬头就能望见彼此。
当然沈照之没兴趣看萧瑜,从头到尾都在肆无忌惮的欣赏许初初,时不时还抛几个媚眼。
萧瑜心中烦闷,脑中也不知怎么的,就蹦出一个念头,想着拉着许初初离开算了。
他的宝贝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好在胸前的血沁古铜再次发力,散发出冰凉的灵力,才叫他冷静下来。
他常常想幸亏有铜片,否则他已经没有办法在许初初面前伪装成正常人了。
许初初也不想跟沈照之对视,怕一对眼对方又出什么幺蛾子,把更多的关注都落到那位夏晚晴姑娘身上。
夏晚晴坐在她父亲夏尚书身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夏尚书脸色不太好看,夏晚晴倒是很平静。
许初初注意到她的案几上摆着一把女子长剑,推荐这姑娘也随父亲习武了,那件事很有可能就不是强迫,是被人骗情骗色。
古往今来,女子都很容易婚前被情郎蛊惑失身,可能是心软,不想让情郎失望,也可能是相信情郎会对她们负责,才酿成悲剧。
许初初忍不住想,如果是萧瑜对她提出婚前X行为的要求,她是拒绝还是答应呢?
她从不觉得女子和男人上过床就低人一等,但如果意外有了孩子……
等等,她是不是想多了,萧瑜对她是不举的,哪会提这些乱七八糟要求?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萧瑜投去怜爱的目光,唉,这可怜孩子,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不行而自卑啊。
萧瑜恰好回头看许初初,一眼就对上了她充满爱意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
啊,他的初初真好,什么时候看他的眼神都这么深情。
第145章 送贺礼
众人正襟危坐等了许久,才见帝后二人入场。
入场时百官宫人都要行大礼,许初初没办法也跟着跪跟着磕头,所幸她隔得远,动作不标准也没人发现。
她也躲在人群里偷偷观察了帝后。皇帝比她想象中年迈一些,胡子和两鬓都开始发白了,但给人种威严霸气的感觉。
皇后是二皇子的生母,看起来却不比那个酒囊饭袋的二皇子大多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貌美年轻,肤色也很白。
接下来又是一长串的寿词、祈福仪式,所有人都只能规规矩矩坐着听。
到了“祝寿”这一环节,才能稍稍放松下来。
祝寿,直白来说就是喜闻乐见的“送礼”环节,宫人会依次把每个人送给皇帝的贺礼抬上来展示,有需要的可能还会介绍几句。
为什么说喜闻乐见呢,因为送寿礼的各官员财力不同,想法也不一。
有人想稳妥不出错,有人想玩新奇博皇上注意,每年稀奇古怪送什么的都有,有的拿不准就会闹笑话。
前年有一位户部主事公然送一位西域美人,被皇帝当场骂出去不说,连带着让户部尚书也挨了责罚。
所以今年也有不少人暗搓搓的等着看好戏。
首先送寿礼的是皇后和妃嫔,她们送的基本都是自己手工缝制的心意,没有什么价值奢华的大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妃嫔有的东西大多都是皇帝赏赐的,赏赐来的东西做寿礼还回去当然不合适。
接下来是皇子和六部重臣。太子送的一套据说价值连城、精妙绝伦的文房四宝。
许初初看不出这套文房四宝哪里精妙了,但听萧瑜也赞赏,心想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二皇子则是把皇帝往年所作的诗词文章制成了书册,外壳是木制的,内里的书页则全是纯金片雕刻的,在日光照射下那叫一个闪瞎眼,皇帝见了爱不释手,多夸了二皇子好多句。
后面六部官员送的贺礼都中规中矩,唯有兵部夏尚书送了自己世代家传的一把宝刀。
许多人都小声议论说他为了讨好皇帝下大血本,唯有萧瑜和许初初猜到此举和夏晚晴的事脱不开干系。
然后轮到大国师,他送上的贺礼是和徒弟沈照之一起准备的。
师徒二人站在场上一顿比划,原本明媚天色突然暗下来,天上乌云密布,一条金色的巨龙突然破云而出,向下俯冲,怒吼着穿梭过人群。
巨龙没有实体,但掠过人前的时候带来炙热的狂风,周身耀眼的金光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足足绕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开。
“好,好!”皇帝抚掌大笑,“此礼甚合朕的心意,赏!”
众官也没一个不服的,暗叹大国师真的有两把刷子,能召唤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