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坐在三楼早就注意到楚易安的四皇子看到她这杀意满满的眼神挑了挑眉,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秦胜道:
“阿胜,你看楚易安的眼神,啧啧啧,我打赌她绝对对楚修远动杀心了。”
“楚修远怎么说都是她父亲,这人未免太大逆不道了些。”
楚易安是秦胜的未婚妻,这个身份让四皇子很难受。
他和秦胜好好的谁知道会突然多个未婚妻出来,而且马上都要成婚了。
这不得抓紧时间多上点眼药?
秦胜头也没抬,唇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是吗?我倒是觉得她看楚伯父的眼神很是仰慕呢。”
这哪里是仰慕?这要是仰慕那敌国军队岂不是个个都仰慕阿胜?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不要太离谱。
四皇子很想叫他好好说话。
但扭头看了眼秦胜的表情就知道秦胜不乐意他说楚易安的事,心里直冒酸水。
“还没成亲你就开始护着她了,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护我一次?”
秦胜掀开眼皮看向他:“我不是护着她,实话实说罢了。”
四皇子不服气,气鼓鼓的去抱秦胜,低头要吻他,被秦胜侧头躲开了。
四皇子顿时咬牙切齿:“怎么,现在就开始为她守身了?”
“你猜当她身边有数不清的美男的时候她还看不看得到你?”
“你别忘了她可是亲眼看到过你我欢好的,她不可能喜欢上你。”
秦胜眼底闪过抹不耐烦,眼神凉凉的看着四皇子:“闹够了吗?若是没闹够滚出去闹够了再进来。”
四皇子:……
到底是谁在闹?怎么,现在连吃醋都不让吃了?
阿胜果然变心了。
不对,秦胜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
想到这四皇子差点没哇一声哭出来,不过好在阿胜心里也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对他们都这么凉薄对楚易安就这么好啊?秦胜果然没有心。
第9章 再忍下去就真的不礼貌了
楚易安可不知道她未婚夫和他奸夫差点因为她闹矛盾。
她看向华氏,华氏对这种辩论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双眼睛早就死死盯着楚修远了。
楚易安是旁观者,她是当事人,想弄死楚修远的想法远比楚易安还要强烈些。
那眼神也像要吃人一样。
可楚修远这些年喝酒把脑子都喝坏了,完全没察觉身后两道杀人的目光。
辩论很快结束,最终是青山书院的学子获得了胜利。
几位山长对今日的辩论做了最后的总结后,为期三天的辩论才算是彻底结束。
可聚在一起的人仍旧稀稀拉拉不肯离去,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刚才的辩题和各方观点。
楚修远这老毕登看没人搭理他就悄悄挤到了年轻人中间,状似不经意的说了几句点拨之言,顿时引得几个年轻人侧目。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女声。
“大人于学问上说的这般有道理,不知可否请教几个做人的问题?”
楚修远愣了愣,随即内心狂喜,扭头朝身后看去。
看着楚易安,他感觉眼前的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修远很快就忽略了楚易安带给他的熟悉感。
虽然问他问题的大多都是男子,但是女子若有问题,他必能答得出来。
于是摸着胡须一脸和蔼的看着楚易安道:“你问。”
楚易安简直气的够呛,这老毕登没认出她!!
自己的亲女儿、长女!他没认出来!
虽然楚修远没事就往状元楼跑,天天都很晚才回来,也不怎么和她们一起吃饭。
但怎么着也不至于没认出自己的女儿吧?
楚易安脸色阴沉的可怕,问的问题也格外犀利:“自古以来男儿都当顶天立地,赚钱养家,教养子女,顶立门户。”
“若是一个男人连这些都做不到,可还配为人父,为人夫?或是与那畜生也没什么两样?”
“不,畜生都知道养育子女,该说连畜生都不如?这想法可对?可会偏颇?”
楚修远感觉这话真是又糙又犀利,哪里是女子能说出口的问题?
但人家问都问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总不能不答。
而且比那些学子的问题楚易安的简直好答了太多。
果然女人脑子里就只有这些,成天想的都是些芝麻大小点的事。
他心里不屑面上不显,想也不想就道:“这想法自是没错,一个男人若是不能顾好小家,便不配为男人,确实畜生不如。”
楚易安:……骂起自己来都这么狠,算你厉害。
围在楚修远身边的几个学子也纷纷附和道:“姑娘,看你年纪还未成婚吧?这种男人可万万嫁不得。”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顾不好,如何又能称一句顶天立地?”
“我等最是看不起这种人,都不屑与之为伍。”
“你既已看清那人的为人,可要多为自己着想,万不可嫁给这样的男人。”
“否则日后哭都没地方哭,我等外人也不好掺和别人的家事,更是帮不到你,只能劝你慎重考虑。”
啧啧啧不愧是读书人啊,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连楚修远这狗东西看起来也人模狗样了呢。
你们若真这么好早就劝楚修远多回家了,而不是拉着他喝酒谈天说地。
楚易安点头,唇角上扬,意味深长的看向说话的那几个人:“那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几个学子点头:“那是自然。”
楚修远又问楚易安:“你可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楚易安点头,目光审视的看着他:“不知大人每月给家中的银钱是多少?可否够家里开支?”
楚修远愣住,万万没想到楚易安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华氏有钱并不需要他往家里拿,他把银钱用来喝酒结交朋友也无不妥。
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有什么事只要开个口他那群朋友都能帮他。
虽然这么想,可楚修远毕竟要面子,他能这么说?
那肯定是不能。
于是楚修远斩钉截铁的道:“我每月的俸禄自是大半都给了家中,自然是够家里开支的。”
几个学子顿时朝楚修远投去钦佩的眼神,楚修远腰板都挺直了些。
然而下一秒,一道愤怒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自得。
华氏从人群里走出来,看楚修远的眼神都在喷火:“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往家里拿过银钱?”
“楚大人可得说清楚,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往家里拿的?”
“我好找账房核对清楚,可万不能冤枉了楚大人。”
一听到华氏的声音楚修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扭头就对上了华氏冒火的眼睛。
他一颗心咚一声坠到湖底,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慌乱。
而听到华氏话的几个学子纷纷面露迷茫:“这位是……楚夫人?”
楚修远生怕华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上前拉着华氏就往外走,手用力到将华氏的手都捏的出现一圈青紫。
“夫人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事情还没完。”
“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回家再与你说。”
边说还边朝华氏使眼色,眼底带着几分哀求和不满。
虽然华氏不缺钱,家里也不需要他那点俸禄,但不需要和不给是两码事。
若是让外人知道楚家所有开支和奴仆的月银都是华氏的私房在补贴,楚修远都不知道他这张老脸得丢成什么样子。
日后来了状元楼还有人听他说话吗?
怕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靠夫人才能养家的废人。
看着楚修远那表情华氏只感觉一颗心冰凉冰凉的,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虽然早就对楚修远不抱任何期待,可他今日的举动还是让华氏感到很难堪。
她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可还是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原来楚修远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啊。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不就是看她好欺负吗?
难道她好欺负楚修远就能这么欺负她作贱她?
华氏从没觉得这么委屈过,委屈得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怕她一开口就会泄出哭声,那只会让她更难堪。
看华氏的样子楚易安就知道她怕是已经要憋不住了,赶忙上前拉过华氏把人护在了身后。
楚易安皱眉不满的朝楚修远怒道:“你干什么?楚大人这么坦荡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要回家说?”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这明显要吵架的气势把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吵闹的状元楼仿佛被按了静音键般安静下来。
一群人全看向了楚易安和楚修远。
楚修远这一刻总算反应过来面前的姑娘是谁,难怪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是他大闺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