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最好开口的人不是柳氏,反而是她这个外人。
于是楚易安想也不想的就一头扑进了柳氏怀里,一脸惊恐的看着盛宏宇,奋力挤出了一点点眼泪。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姨、姨姨,他好可怕啊,他这个表情是想杀了我吗?太吓人了,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随着楚易安话落,堂屋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一阵穿堂风吹过,那风都好像变得阴森森的,非常诡异。
柳氏的怒火僵在了脸上,低头看向怀里可怜兮兮的楚易安,眼底是大大的疑惑。
姨姨?这姑娘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亲近了?柳氏不由沉思。
而盛念瑶抬手捂住了嘴巴,看楚易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楚姐姐被吓到了…被她三叔吓到了。
而此刻的小芙:……
见鬼了,她家小姐不正常啊!
别说小芙,弓露也傻眼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这手段,好眼熟,就是,就是,这不是对着男人使的吗?
这人脑子莫不是出了毛病?对着柳氏一个女人使有什么用?一眼就能看穿,实在是太拙劣了些。
弓露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第一次没有注意到盛宏宇的表情变化。
盛宏宇老脸抽搐了好几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他脑子出了毛病,而是楚易安真的在说他吓人,还对着他夫人撒娇。
盛宏宇:……
犹如兴冲冲的冲过来却被人塞了一坨狗屎。
盛宏宇深吸口气,尽管心里不满,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了,又是个外人,他还欠着别人的人情。
盛宏宇只能忍气吞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些。
“三少夫人来找念瑶玩啊,今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他说着看向了盛念瑶,微微皱眉:“念瑶,还不带三少夫人去别的地方玩?”
这是要赶走她继续欺负柳氏啊?
盛念瑶还没动,楚易安不乐意了。
她紧紧抓住了柳氏的袖子,看柳氏的眼神逐渐变得心疼:“原是我误会了,原来盛大人的火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姨姨来的。”
柳氏不知道该说什么,被楚易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感到很是难堪。
可下一秒楚易安话锋一转,语气再次软了下来:“姨姨,你这么好,盛大人如何舍得与你发火?”
“你这些年莫不是都是这么过来的?”
柳氏心弦被触动,张了张嘴,虽然不想承认,可楚易安说的都是事实。
正因为是事实,才让她感觉这么难堪。
楚易安忍不住捂住了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看向盛宏宇的眼神也带上了谴责:“这,盛大人这般手段,莫不是想逼着姨姨去死?”
“为什么?易安不懂,姨姨做错了什么吗?她人这么好,怎么会做错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盛大人你都不先问清楚一来就冲着姨姨发火,就不怕伤了姨姨的心吗?若是我,我是万万不可能这么做的。”
盛宏宇:……
小芙:……
第77章 你一个妾室,胆敢诋毁我家姑爷?!
盛宏宇老脸抽搐,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突然有种拎着楚易安把她从盛家丢出去的冲动。
别人家的事她瞎掺和什么?
盛宏宇心里已经很是不悦,楚易安这样的性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偏偏他还不能对楚易安做什么,否则秦胜那瘪犊子肯定要找他麻烦,秦兴怀那老匹夫也不会放过他。
被打断了想做的事,盛宏宇这会是真的没心情再找柳氏的麻烦了。
让他拉下老脸来跟楚易安争论什么他也做不到。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等楚易安走了之后再来解决这件事。
想到这,盛宏宇只能耐下性子哄道:“三少夫人误会了,我就是急了些,我想起来身上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三少夫人玩尽兴些。”
说着也不管弓露难看的脸色他扭头就走。
楚易安眨了眨眼,唇角上扬。
这人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就只能欺负一下柳氏了是吗?对着她这个外人怎么不把他的大道理拿出来说教一番?
楚易安哪能让他走这么快,趁着盛宏宇还没走远还能听到声音她赶忙拉着柳氏的衣服开始哭哭啼啼,委委屈屈。
“姨姨,盛大人对我一个外人尚且如此敷衍,对你岂不是更加敷衍?这位、这位是谁啊?”
她从柳氏怀里侧头看向弓露,秀眉微蹙:“莫不是盛大人的哪位红颜知己?还是小妾?”
想到什么,楚易安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真是小妾?这世上怎会有人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这般为难当家主母?姨姨,这……盛大人这官位是不是坐的太稳了些,一把年纪了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小芙瞪眼:!!!小姐你是不是不想活啦?
柳氏也噎住,盛念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两人都没想到楚易安这么敢说。
而马上就要走出去的盛宏宇:……
盛宏宇背过身后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实在不想掺和了。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算他倒霉。
盛宏宇真的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这会听到楚易安这极其不客气的话却是不敢走了。
这些话若传出去,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结两姓之好,也能带得出门去。
不管喜不喜欢,家有贤妻,外边养多少莺莺燕燕都无所谓。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都是这么做的,盛京城这样的男人也不少。
但要将宠妾灭妻的名声闹出去……
正妻就是再不得喜欢,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万不可让小妾骑到主母头上去。
盛宏宇深吸口气,这会对楚易安也已经快要没了耐心,扭头看向她时目光已经变得很是锐利:“三少夫人慎言。”
“我知三少夫人年少不谙世事,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还希望三少夫人心中有数。”
“若三少夫人一直这般口无遮拦,怕是会给自己和秦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盛宏宇说完一双眼睛依旧盯着楚易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管好自己的嘴。
楚易安抖了一下被吓到了,她仰头看着柳氏,委屈巴巴:“他、他凶我……”
盛宏宇:……
说这么多人家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柳氏下意识将楚易安护在了身后,看向盛宏宇时也再没有了好脸色:“易安不过是个孩子,你同她计较什么?而且她哪句话说错了?”
柳氏的话并不激烈,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这话落到弓露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要知道刚才楚易安才骂了她,弓露是真没想到这人看着年纪不大说话这么难听,反应过来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自从跟了盛宏宇后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上不得台面的小妾……
弓露牙都要咬碎了,看楚易安的眼神充满怨毒。
这是她最不想让人提起的,之所以总撺掇盛宏宇休了柳氏也是这个原因。
谁知道会被楚易安以这么羞辱人的方式提出来。
从盛宏宇的话里弓露听出来了楚易安的身份,她就不是个吃亏的主,否则也不会将柳氏压制的差点被休弃出门。
弓露被盛宏宇宠的无法无天,怒气上头根本压不住。
她大步走到楚易安的面前,手指险些戳到楚易安脸上,对着楚易安张嘴就骂。
“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你又是什么东西?嫁给秦胜你是攀上国公府了,但你觉得很骄傲吗?”
“秦胜就是个断袖,外边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你知道他被多少男人上过吗?”
“送给我我都嫌脏,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巴巴的往上凑。你敢说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那你就是……”
在弓露开口的一瞬间盛宏宇的心就止不住的下沉,他太清楚弓露性子了,对着外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尽管动作已经很快,可弓露已经说了这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些话出口算是彻底将楚易安得罪了个干净。
得罪了楚易安没什么,可楚易安身后的秦国公府,盛宏宇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的这么死的。
今日楚易安若将弓露的话传回秦家还不知道要给他惹来多大的麻烦。
盛宏宇想也不想大步上前一把将弓露拉过来后反手重重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盛宏宇咬牙切齿的警告道:“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她说话?我看你就是被纵得太无法无天了才敢如此大逆不道。”
他说着看向门外:“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