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给她栽种的桃花树总没有时间栽种。
而楚易安,刚离京不久就遭到了刺杀,不过这波刺杀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祁泽来的。
等解决了刺客,楚易安道:“祁小四,你觉不觉得我俩像两个毒瘤?不管是你还是我走到哪都挺遭人恨的,合在一起威力爆炸。”
祁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是毒瘤,本王可不是。”
楚易安:……
祁泽皱眉:“不过挺奇怪的,我俩秘密出京,怎么刚出来就遇上刺杀了?”
楚易安翻白眼:“你的身份有多遭人恨你不知道?”
摆了摆手,走了。
祁泽追了上去:“在外边别叫我祁小四。”
楚易安看向他:“那……祁泽?”
祁泽皱眉:“祁是皇姓,天底下姓祁的人不多,很容易暴露。”
楚易安秒懂,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我吃点亏的表情,道:“这样,你跟我姓,行走江湖你就叫楚小四了。”
祁泽:……
祁泽拳头捏的咔咔响,咬牙切齿:“你想打架吗?”
楚易安无奈:“那叫你什么?楚小四。”
祁泽:……
祁泽瞪了她一眼,把楚易安甩在了身后。
楚易安屁颠颠追上去:“这样啊楚小四,要是有人问起我俩的关系,你就说我俩是姐弟,知道吗?”
祁泽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为什么是姐弟?就算要说那不应该是兄妹吗?”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楚易安这个子还没到他下巴,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姐弟两个字的?
楚易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懂,虽然我的身体过两天才满16岁,但是我的心理年龄已经30了,所以你叫我一声姐姐完全没问题。”
祁泽冷笑:“30?我看是3岁吧。”
楚易安还想说话,祁泽一锤定音:“行,我跟你姓,叫楚泽,是你哥,叫声哥来听听。”
楚易安:……
楚易安张了张嘴,祁泽冷笑:“你可真是既要又要,我不跟你姓了。”
楚易安:……
楚易安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是小孩子吗?幼不幼稚?难怪秦胜不喜欢你。”
祁泽:……
膝盖中了一枪,祁泽自闭了。
楚易安:“这样,也别什么兄妹姐弟了,你以后就是我的护卫首领,嗯,不错不错。”
瞬间沦落为下人的祁泽:……
祁泽咬牙切齿:“本王堂堂皇子……”
楚易安:“叫姐姐。”
祁泽表情扭曲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突然道:“你不会也让秦胜叫过你姐姐吧?”
楚易安表情僵住,赶忙否认:“没有的事,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丈夫,怎么可能?”
祁泽冷笑,早已看透一切,却打死不叫:“本王不管,行走在外我就是你哥。”
楚易安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是很想认这个哥,但刚走到人多的地方别人问起她俩的关系,还没来得及开口,祁泽这狗东西已经先一步把她按死在了妹妹的身份上。
祁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妹妹,赶紧过来跟人打招呼,别傻站着,不礼貌。”
楚易安:……
楚易安皮笑肉不笑,不情不愿的上前悄悄在祁泽腰上拧了一把。
祁泽也不生气,心情反而很好。
他们来的第一个地方是盛京下边的一个郡。
到底都在盛京,天子脚下,虽然有些问题,但总体不大,两人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前往下一个地方。
白玉楼这个寂静的庞然大物彻底被激活,在楚易安还没到下一个地方之前,需要处理的人和事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省去了她不少事。
有时候白玉楼还能顺便把证据一并送过来。
这其中少不了秦胜和秦让的运作。
虽然三不五时就会遇上刺杀,但都有惊无险,除此之外,这一路竟意外的顺利。
祁泽需要隐藏身份,楚易安偶尔需要。
每到一个地方,第一查官员,第二查世家大族。
离开京城不到三个月,皇上已经收到了楚易安好几封文书,她拉了好些人下马,催他赶紧派人过去顶上。
要不就是把哪家抄了,跟他说有好多钱,让他派人去把钱拉回来充盈国库。
皇上:……
皇上无奈至极,科考还没开,要有能用的人他至于现在都没把朝堂上那群老不死的和那些蛀虫撸下去?
还有,楚易安和祁泽这么搞,他真觉得这俩迟早死外头,稍微温和一点啊。
在盛京的时候人家家族的族长说杀就杀,连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去了外头还是这副做派。
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他倚仗的重臣家眷,皇上是真怕他们把自己玩死。
只能又派了些人过去,暗中保护楚易安和祁泽。
祁泽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人,虽然皇上对他严厉,但长这么大,他遇上的最大的困难大抵就是秦胜把他当狗玩。
所以才让他这么长时间都没走出来。
每次稍微走出来一点,看到秦胜又会不自觉被他吸引。
可出来看到了百姓们的生活,看到了那么多被逼的没有活路的人,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情啊爱啊在活下去面前确实一文不值。
在他为秦胜不喜欢他难过,伤怀的时候,百姓们在为填饱肚子发愁。
有些人还在被人凌辱,殴打,虐待,有些人吊着最后一口气拼了命的想活着。
他突然理解了楚易安为什么砸那么多钱也要创立久安。
虽然久安不大,能容纳的人也不多,却实实在在为不少女子和孩子提供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没有走出来前不觉得有什么,真正走出来后才明白楚易安的善良。
也许,秦胜就是被这样的她所打动的吧。
祁泽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第338章 她已经重要成这样了吗?
楚易安和祁泽一路走走停停,不只是祁泽长了不少见识,她也是。
祁泽虽然很少离开盛京,但到底是皇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皇子,处理事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楚易安虽然活了二十多年,但大多都是在国家和父母的保护之下。
除了有一颗热忱的心外,很多时候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成熟,想法过于理想化。
祁泽欣赏她乐观积极的人生态度,楚易安也欣赏这人处理事情时的进退有度。
一路下来,虽然吵吵闹闹,磕磕绊绊,总经历各种刺杀和陷害、刁难,但也还算有惊无险的走了过来。
嗯,除了靠自己,还靠皇上在后头无条件给他俩开挂。
离京半年,两人总算到了朔关。
大顺和宁国已经僵持许久,打了好几仗,双方都死了不少人,尤其是宁国那边。
可他们非但不肯退兵,反而还几次往这边增兵。
除此之外,已经转移了部分兵马南下,准备攻打虞州。
想以虞州为突破口,寻找破城的契机。
大顺常年君臣猜忌,再加上上位者能力平平,万事求稳,有什么新想法出现都不敢去尝试,国力上比起宁国差了一大截。
秦淮书和秦胜虽然不惧放手与宁国一战,却不得不顾虑身后的大顺。
如今的大顺正是发展的时候,皇上虽然转变了想法,但明显还没有准备好与宁国开战。
若真让他们攻破虞州,两面夹击朔关,局势对大顺将会非常不利。
楚易安和祁泽就是在这时候赶来朔关的。
祁泽虽然远离了权力中心,但不代表他不关注这边的情况。
正因为关注,所以才焦虑,尤其是看到了百姓们的生活远远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楚易安自然不知道这些,又没人跟她讲。
到朔关的那天秦胜和秦淮书都来接她了,她高兴得不行。
半年多没见秦胜,大半年没见秦淮书,她想死他们了。
上来就给了秦胜一个熊抱,看到站在旁边眉眼温和的秦淮书,大庭广众之下,到底没好意思给她崽也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跟着两人去了他们如今住的地方,楚易安不由问起这边的情况来:“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啊?”
秦胜让人送来了凉水,边境条件简陋,连粗茶都成了奢侈品。
兄弟俩出征在外都不是讲究生活品质的人,自然也没有备。
倒了两碗水给楚易安和祁泽,秦胜没有瞒她:“一时半会怕是结束不了。”
楚易安皱眉,这些事情她不懂,便没有过多追问。
可祁泽不同,他记挂这边的事挺长时间了,如今到了这里,免不了多问几句。
“父皇不是已经派了使臣和宁国议和吗?还没有消息?”
秦淮书看向祁泽,这人出来一趟倒是长进了不少,没再把目光一直放在秦胜身上。
尽管如此,秦淮书依旧看他不顺眼:“四殿下该知道宁国如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