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揽着她径直走了,始终没回头看一眼。
等走出祁泽的视线范围,他才收回手。
垂眸扫了眼楚易安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眼底闪过抹暗芒,有些自嘲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玩弄他的感情,很过分。”
楚易安回过神来赶忙摇头:“我没这么想,你别瞎猜啊。”
秦胜扯了扯嘴角:“我确实玩弄了他的感情。”
楚易安:……
楚易安有些无奈,脚步停了下来。
秦胜跟着停下,垂眸看她。
楚易安回头看了眼身后,没什么人,前面也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秦胜,别想这么多,你很好,祁泽也很好。”
“立场不同而已,祁泽并非不明白这点,他能想通的。”
秦胜轻轻嗯了声,得到这样的答案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只是平静收回眼神,抬脚往前走去。
虽然秦胜什么都没再说,可楚易安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并不开心。
赶忙上前扯住秦胜的袖子,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只能道:“秦胜,你这几日要当值吗?”
秦胜摇头:“应当要休息一阵子,怎么了?”
楚易安眼睛弯了弯:“缺一个陪练,你陪我练武。”
秦胜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不在的时候秦五陪她练,他都回来了,自然自己来。
悠扬的乐声传来,已经快到今日宫宴的地点。
一家人是要一起进去的,两人站着等了一会,等走在后头的秦国公和陶氏过来。
他俩可能在后头跟别人聊天,慢了点,最先过来的人是祁泽。
看到他楚易安自觉降低存在感当个小透明。
这么短的时间,祁泽已经收拾好情绪,除了眼睛还是有些红外,已经看不出来哭过。
他径直从秦胜面前走过,头也不回入了宫宴。
楚易安瞅着这人的背影,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墨发高束,一身黑衣衬得他整个人玉树临风,风姿卓然。
只能说不愧是皇子,该有的气度,从容,祁泽其实并不缺。
再加上那张脸,若不是与秦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盛京不知多少女儿家想嫁给他。
楚易安收回眼神,没有等太久,秦家其他人来了,一同入席。
宴席男女分席而坐,楚易安正准备走,却有宫人过来拦住她,把她的座位安排在了秦胜旁边。
两人落座后,楚易安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除了她外所有人都是分开坐的,包括秦国公和陶氏。
就她挨着秦胜,有种被当成靶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她才刚坐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瞬间看了过来,带着审视。
最近得罪人太狠,楚易安有点如芒在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眼神刺穿。
秦胜唇角扬了扬,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没听祁泽说吗?皇上想把匈奴公主指给他。”
楚易安:……
楚易安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隔壁桌。
隔了一米的距离,坐的刚好是祁泽,按坐的顺序来说,她刚好卡在祁泽和秦胜中间。
楚易安:……
这狗皇帝,真是不当人啊。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好,好巧……”
祁泽收回眼神,自顾自倒酒喝了两杯,这一刻倒是有了几分皇子的气度,没因为方才的不愉快闹出笑话来。
场内的人很快到齐,没有等太长时间,外头传来皇上皇后驾到的声音,所有人站起来行礼。
这是楚易安第一次参加宫宴,与电视剧里看到的好似没有太大差别。
皇上照例夸赞了秦家几句,敬了秦国公几杯酒,然后便是吃吃喝喝。
乐声起,跳舞的舞女们鱼贯而入,红绸彩缎,香气扑鼻,楚易安看直了眼,还伸手去拉美人抛过来的缎子,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上头倏地响起皇上的声音:“三少夫人。”
楚易安回过神来,抬头对上皇上一言难尽的眼神赶忙挺直背,恭敬的弯下腰:“皇上。”
皇上都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了,他就没见过楚易安这么好色的女子。
别人好男色,她好女色。
看看宫宴上这么多男人,就她看得最起劲,就她敢去接人家的缎子,没看到人家是抛给秦胜的吗?
皇上是真不知道该骂她什么好,无奈的道:“以后少写点酸诗勾搭女子。”
楚易安:……
第320章 无忧公主
这说的绝对是宫门口的事,楚易安唯唯诺诺的道:“是。”
那是酸诗吗?那是她对姑娘们感情的证明。她们小姐妹间互相哄哄互相开心,怎么就酸了?
皇上收回眼神,又看到坐在下首的祁千兰目光落到楚易安身上,眼中还有笑意。
皇上:……
真的,整个盛京再找不出来一对比秦胜和楚易安还奇葩的夫妻了。
丈夫跟一群男人不清不楚,妻子扭头勾搭了一群女子。
秦胜勾搭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家里基本都居要职。
楚易安是不管居不居要职,勾搭了再说。
上到高门小姐,下到百姓家中女儿,多少人恨不得楚易安是男儿身好嫁给她。
真的是多亏了楚易安是女子,也多亏了秦胜没有再去勾搭别的男子,不然盛京城的年轻男女们还能成几对?
皇上真的感觉心好累,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夫妻。
待了小半个时辰和皇后走了。
他俩离席,下边的官员们总算能自在的谈天说地,不少人当即凑到秦国公面前想拉点交情。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以后秦家还能再进一步。
而秦家还有两个未曾婚配的男子,秦淮书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秦让虽说不混官场,也不知道在外头都在捣鼓什么,但秦家就没有普通人,秦让定然也是个有本事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秦让没本事,通过他搭上秦国公府也不亏。
巴结的人不少,说风凉话的人也挺多,毕竟楚易安是真狠狠把他们得罪了一把。
为了那群贱民,她打杀了不少官员子弟,可谓结下了血海深仇。
皇上一走,不少人也想走,可顾忌着几位皇子和公主都还在,没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甩脸子离开。
歌舞依旧,作为宴会的主角,找秦胜搭话的人自然也不少。
这种应酬看得楚易安心累。
吃了会点心,又看了会舞,被那些弯来绕去的话搞得脑子发昏,两天没睡觉的疲惫悄悄爬上来,她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模糊中看到一位美人走向了旁边的祁泽,穿着很有些特色,想来应该是那位匈奴公主了。
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公主长什么样,又实在抵不住上头的困意。
秦胜正与人闲谈,冷不丁感觉楚易安靠在了他手臂上。
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撑住楚易安的脑袋,抽出手臂挪了挪位置靠她近了些,搂着她靠在肩上,与人交谈的声音都放低了些。
祁泽虽然没有看秦胜,可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这边,心里不免酸了一下。
都没心思应付眼前的匈奴公主了,几句话把人打发后又开始灌酒。
眼睛被酒熏红,心里闷得难受。
他起身离开宴席,始终注意着他的匈奴公主迟疑了一下,提裙追了出去。
祁泽从小练武,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心烦意乱,懒得搭理。
匈奴公主主动叫住了他:“四殿下,可以谈谈吗?”
祁泽微微蹙眉,眼底闪过烦躁。
无忧快步走到祁泽面前,她身上没有娇纵任性,飞扬跋扈的毛病,反而有些谨小慎微。
连说话姿态也放得极低:“四殿下,可否移步。”
祁泽垂眸看着她,冷风一吹,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心底的烦躁却一点都没散去。
他索性直说:“你来京数日,该听过本王的事。”
无忧嗯了声,有些执着的一定要祁泽移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祁泽看向宴席内,秦胜依旧与人闲谈,甚至没注意他离开了。
有些憋闷的抬脚到了无人之处。
刚过去,眼前的匈奴公主竟直接跪在了他脚下。
祁泽愣了片刻后微微皱眉:“你有事最好直说,本王没什么耐心”
无忧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起身:“我知四殿下心系定远将军,为了定远将军多年未曾娶妻,也不纳妾。”
“陛下有意将无忧指给殿下,无忧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奢求什么。”
“若有幸进府,无忧一定做好分内之事,绝不给殿下惹是生非,也绝不阻拦您与定远将军见面。”
“只求殿下……给无忧一条生路。”
她重重磕头,手有些颤抖。
来之前她就已经打探清楚了大顺几位成年皇子的情况。
大皇子性子温和,却身体羸弱,而且已经娶妻,娶妻后去了封地,指婚这事怎么都落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