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原以为又有了一线生机,可谁知出城后却惹怒了难民。
被他的子民一人一刀生生剐了个干净。
人潮褪去,堂堂齐王竟只剩下一副白骨。
别说春秋战国,哪怕从三皇五帝开始算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这个消息震动了天下君王,也震动了齐国所有子民的心。
秦淮书倒没有太多震惊,虽说被子民千刀万剐到只剩一副白骨这事确实不多见,但百姓的怒火已经点燃。
身为一国之王,六十多万大军说没就没,他非但不反思,反而将罪责都推到领军之人头上。
还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群情激奋之下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杀一个昏君而已,正常。
所以秦淮书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齐王上,而是楚易安引出来的另一个词:三皇五帝。
他看向楚易安,眼里满满的求知欲:“三皇五帝是什么?”
楚易安还想接着往下说呢,冷不丁被问到这个问题,有片刻的茫然。
挠了挠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她一脸迷茫的回望秦淮书:“我就只知道一点点啊,没有深入研究过。”
秦淮书放下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三皇,燧人氏,被称为天皇,是我华夏历史上可以考证的第一位祖先。”
“传说他发明了钻木取火,将火种带给了人类。”
“伏羲氏,又称地皇,传说他创造了文字和太极八卦。”
“神农氏,被称为人皇,或者炎帝,神农尝百草,他发展了用草药治病。”
第255章 宣太后以死谢罪了?
说到这楚易安停顿片刻,看向秦淮书。
她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总觉得问出来有那么些冒昧。
看她的眼神秦淮书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文化断层确实很厉害,很多东西都没有留下可参考的历史典籍。”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那些好像是生来就会的。”
“比如用草药治病,虽说不明确哪些草药具体用来干什么,但自有记忆以来,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草药可以治病。”
“再像钻木取火,也都是潜移默化存在于大家脑中的。”
“没有人去考究过这些东西最开始是从哪来的,又是谁先去尝试。”
毕竟那些东西已经不可考,就算想找到答案也没办法。
就连秦淮书自己也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这些问题。
它们就好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已经成为一种常识。
如今听楚易安说起,才让他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无法言说。
那些东西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有人知道的,总要有人做出尝试。
可惜他不研究这些,也没有时间去研究。
如今听到了,也不过是多几分感慨罢了。
楚易安也不好再追着问,接着道:“五帝,包含黄帝,颛顼(zhuān xū),帝喾(kù),尧和舜。”
说完沉默下来。
秦淮书看着她,期待她接下来的内容。
楚易安却满脸茫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看我了,我就知道这些,再多的我真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尧舜都是贤明之君。”沉默片刻,她补充道:“大大的贤君。”
秦淮书:……
秦淮书跳过这个话题,说起另一个:“皇帝?”
知道他误会了,楚易安拿过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黄帝
“是这个黄帝。”
秦淮书更疑惑了,可每次想问点什么楚易安都让他闭嘴。
导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问了。
犹豫了好半晌,还是试探着开口:“其实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们那个世界没有皇帝吗?”
“周天子便是战国时期的皇帝?只是叫法不一样?”
若这样的话,那这皇帝未免太窝囊了些。
随便拎个人出来都能吊打他,被自己的诸侯逼到只能龟缩起来。
还得祈祷人家不要想到他。
楚易安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只是周天子时期实行的是分封制,诸侯拥有很大的权利,慢慢的自然也就削弱了天子的权力。”
瞅着楚易安那样就知道她有些话不是很想说,秦淮书也不追问。
提笔继续写了起来。
齐王死后,齐国的百姓们惶惶不安,开始举国逃亡。
边境,他国,一切没有被燕军占领的地方都是他们逃亡的目的地。
但也有人誓死守卫齐国。
只是在联军大军这样的攻势之下,即便拼尽全力,也注定只能失败。
齐国王族旁支田单带着人退守到了齐国东部的一座大城,即墨。
乐毅率六万大军猛攻即墨,可人手死伤一万多,还是没把即墨拿下来。
于是决定采用‘化齐如燕’的柔和政策,一步步蚕食齐国土地。
而乐毅首先做的是请一个齐国老名士出山,以老名士的贤明,推行燕国的新法。
可亲自去请,老名士却有气节,在乐毅走后便自尽了。
乐毅只能颁布其他法令稳定齐国局势,减少动荡。
还让齐国以前的官员回来继续做官。
一系列政策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逃亡的百姓们回到了家园,可这趋势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老名士自尽的消息传开,那些出山为官的名士们觉得人家一介布衣都有如此气节。
他们以前还在齐国做官,为什么没有人家这样的气节?
于是纷纷递上辞官书,都走了。
正乱的时候,外头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齐国老臣拥立了田法章为齐国新王。
国家只要还有王,那国就没有亡,国人也会纷纷投奔。
消息传开后果然齐人精神大震,纷纷想办法逃往莒城,投奔新王去了。
不过乐毅没有慌乱,如今的王权号召力已经远远没有以前那么强。
说到底,百姓还是更注重实际。
所以乐毅只是围困了莒城,没有攻打。
他坚信齐国那些老臣一到莒城,齐国就会再次陷入权力争夺之中。
现在打很容易被所有人联手针对,倒不如放缓,给他们内斗的机会。
乐毅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即墨,直觉告诉他,即墨才是真正的威胁,田单才是真正的威胁。
只是燕国攻打齐国这么久,若是吞下齐国的土地,便会陡然变成秦国那样的强国,与秦国分庭抗礼。
战国局势大变,其他国家真能坐视不理?
齐国那个威胁最大还野心勃勃的齐湣王死了,府库里的钱财也被搜刮一空。
齐国就算复国,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东帝’。
哪种局面对六国来说更有利,没有人不清楚。
而且被困守的即墨突然有了粮草,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给的,但他们已经下场,有了动静。
就说明他们不会干看着。
更重要的是,燕齐已经打到这一步,秦国却始终没有动静,这让乐毅很是不安。
秦国到现在都不下场,要么是燕国朝局有变,他们认为乐毅未必能坚持那么久。
要么是齐国抗燕有望,燕军未必能攻下两城。
若是乐毅非要不计代价的攻城,那些观望的国家必定下场。
到时候针对的就不再是齐国,而是他了。
思来想去,乐毅坚持了以往的政策,围而不攻,化齐入燕。
于是就这么围了人家五年,太阳出来了还要喊人家出城种地。
一喊就是一天。
起初百姓们不敢出去,后来三三两两小心出城,发现那些燕兵确实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甚至还自动退了几十里。
心房便一点点降了下来。
田单看着却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展开和乐毅的心理攻防战。
春耕之时,燕兵帮忙种地,就会有人去田里哭丧,哭自己死去的儿子。
每每此时,百姓们便会红着眼把那些燕兵赶走。
到了收割的季节,燕兵在田里丢牛车,农人高兴燕人真好,还给他们牛车。
恰巧巫师从这路过,仰天大呼,燕人抢掠我千万万车,却还给我一个空车,简直天道不容。
高兴的农人们面红耳赤,大骂燕人无耻后将他们送来的牛车掀到了沟里。
秦淮书曾经身为将领,如何看不出来乐毅的用心?
田单为了维持即墨人心不散,可以说是用尽心思。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田单的法子短时间有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会越来越差。
化齐入燕,若是齐国再不拿出有效的办法出来,迟早变成现实。
没过多久,燕王封乐毅为齐王。
这个消息对于田单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苦苦支撑这么久,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