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人轻看你,最轻看你的人偏偏是你自己。”
楚易安眨了眨眼,被秦胜夸了一通开心极了,不过秦胜的话她是不认同的。
“你那些好兄弟一个两个都挺看不起我的,他们都觉得我蠢。”
秦胜:……
秦胜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们蠢,不清楚你的情况就贸然评判,不是蠢是什么?”
楚易安这下是真开心了:“你说的对,可太蠢了。路云轩都被我忽悠的找不着北了哈哈哈。”
“白白给了我三千两银子不算,还让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帮我解决。”
秦胜本来还笑着的脸听到这话时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楚易安并没有察觉。
路云轩看着天真,可秦胜深知这人的本性,心机之深,当年连一母同胞的哥哥和自己的生父都被他算计的没了性命。
怎么可能真被楚易安忽悠到?
不仅心机深,胆子还大,做事最是出格。
很多事单看他想不想做,而不在于敢不敢。
如今却突然盯上了楚易安……
秦胜的心沉了下来,抿了抿唇,还是提醒了一句:“他……你日后离他远些,他来找你也莫要与他见面。”
楚易安愣了愣,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秦胜楚易安的性子,提醒了日后必然小心谨慎,在保命这件事上她比谁都有心得。
于是便一五一十将路云轩当年做过的事都说了出来。
路云轩这人满身反骨,小的时候见着自己兄长更得家里看重,而自己却被忽略。
他便找人引自己哥哥出去,算计他与染了脏病的青楼女子睡在了一起。
不止如此,事后不久他父亲查到了他头上,但是他爹没有声张,只私下叫了他过去打骂了一通。
没过多久这位打骂了他的父亲不知何故夜半在城中晃荡,被巡逻的军队几箭射成了刺猬,当场惨死。
这件事还是秦胜后来听说的,说是那夜城中在抓捕刺客,这才误杀了他爹。
但秦胜深知路云轩的本性,这件事绝对是他所为。
楚易安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她想象中的小可爱,天真单纯的大傻子,暗地里居然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哥哥和亲爹??
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却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给她钱?
楚易安只是想想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路云轩干嘛突然找上她?
他想干什么?!!
能不能离她远点?!
难道是看秦胜马上就要走了打算等秦胜一走就弄死她?
不仅要弄死她,还要让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怕,太可怕了。
楚易安不由打了个寒战,看着秦胜有些恼怒的问道:“你、你怎么招惹了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秦胜也叹气:“这不是接近了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没接近之前还真是看不出来。”
楚易安也很认同这点,确实看不出来……
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楚易安实在是害怕,秦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不敢动你,而且我会多派些人手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秦胜虽然这么说了,但楚易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那么狠的一个人她不相信路云轩真不敢动她,不过到底是秦胜给出的保障,倒也是真能稍微安一安楚易安的心。
她突然抓住了秦胜的手,伸手掏出一块玉佩放到了秦胜手上:“这玉佩你帮我还给他,就是我那三千两银子……还能要吗?”
楚易安问的很小声,声音都能听出几分心虚来。
她背着秦胜忽悠秦胜鱼塘里的鱼,说出来感觉不是很好。
秦胜却笑了,无所谓的将玉佩收起来:“没事,我帮你要回来就是,你离他远些就行,倒也不必怕他。”
楚易安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秦胜眼睛弯了弯,唇角扬了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恰巧秦淮书此时走进了院子,看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的样子自觉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
秦胜扭头发现了他,叫了一声:“大哥。”
秦淮书应了声这才走过来,微笑着与二人打了个招呼:“小胜,弟妹。”
说完看了秦胜几眼,发现秦胜今日心情好像还挺不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又不动声色看了眼楚易安,他这弟妹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担忧害怕,这二人站一起情绪差距却这么大,倒是稀奇。
莫不是小胜故意忽悠人家了?
第165章 路云轩:真诚才是必杀技
秦淮书倒也没有多嘴,与二人闲聊了几句后便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外边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剩最后一抹余晖还斜斜的挂在天上。
今日算起来时辰其实还尚早,这么早他们以往大多时间甚至都还没回来。
秦胜军中本来还有事要忙的,怕是要忙到天黑才能得空闲,但被秦国公赶回来了。
秦胜成亲本来就没多长时间,这么快又要出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国公自然是希望秦胜能多陪陪楚易安,不要因为出征太久让这对可能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的夫妻生疏了去。
趁着还没走多陪她一下,等走了人家起码能多念他几天不是?
秦淮书也是听下人说秦胜回来了才来的浮华院,一来就自觉打扰到了他们相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这二人都未曾说什么,看样子也有些着急要写书后面的内容,他这才将心里冒出来的那丝愧疚压了下去,跟着进了房间。
屋子里光线没有外头好,秦胜点了几支蜡烛放在桌案上,在桌案后坐了下来。
楚易安习惯性的给他研墨,正要说点什么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楚易安皱了皱眉,扭头朝着门口看去:“谁啊?”
下人站在门外回禀道:“回三少夫人,外边来了位公子,说是姓路,来找您的。”
楚易安:……
楚易安顿时眼睛都睁大了,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不在,让他滚。”
来找她干什么?
他们是能在这个时间找过来的这么良好的关系吗?
路云轩这个点找过来难道不知道秦胜也在?
他是真不怕秦胜发现他私下找她?还是说路云轩觉得这件事她迟早要告诉秦胜根本瞒不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
又或者这厮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本来就是秦胜?
听到楚易安回答的秦胜:……
秦淮书:……
秦胜无语的看着她:“你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楚易安立马朝秦胜瞪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这厮不是你招惹来的吗?你自己解决去。”
秦胜叹气,开口叫住了外边的下人,避免这人真跑去叫路云轩滚了。
秦胜放下手里的笔站了起来,临走之前突然问楚易安:“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楚易安赶忙摇头:“算了,我等你回来。”
听她这么说秦胜也没说什么,自行离开了浮华院。
屋子里一时之间只剩下楚易安和秦淮书二人。
秦淮书不动声色观察着楚易安的脸色,发现她对秦胜那些荒唐事怕是知道得还不少。
现在都被外头的人找上门来了,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多少愤怒和难堪。
若是寻常女子遇上这种事早就开始哭闹了,这不能怪她们,也不是她们的错。
楚易安如今这样子,只能说她对秦胜的感情压根儿不是男女之情,所以才不在意秦胜外头的那些风流债。
秦淮书垂下眼睫,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对夫妻之间的问题……实在是难以解决。
如今这样的相处其实还更好些,大家都开心,谁都不会难过。
若是再进一步,将关系发展到另一个阶段,对他们俩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可他们到底是夫妻……
秦淮书抿了抿唇,想起秦胜年幼时遇上的那些事心里升起丝痛苦。
秦胜不在,他没有再在屋内待下去,与楚易安说了一声后起身出了屋子来到了院中坐下,等秦胜回来。
……
秦胜来到国公府门口果然见路云轩等在了那里。
他脸色很是冰冷,看路云轩的眼神也很冷。
可路云轩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却亮了,赶忙走到秦胜面前,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雀跃:“阿胜,你怎么来了?”
秦胜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怎么来了?路云轩不是最清楚吗?
看他那样子路云轩瞬间了然,虽然心里明镜似的,可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你……在为我贸然接近楚易安的事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