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火火猛地睁眼,看见钟寒殇正守着一口咕嘟冒泡的铜锅,锅里红汤翻滚,各式灵肉蔬菜摆满石桌。
“火火快来,我专门做的火锅,听你师兄他们说,你喜欢这个。”
火锅?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这个陌生的词汇带着排山倒海的记忆涌来——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
她居然是从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
原主就是在暗影宗被害死,所以她才能顺利穿越过来。
难怪她当初去暗影宗,总感觉一点都不熟悉,却又记得自己就是在那待过。
看来她最早拥有的就是原主的记忆,并不是她自己的。
而且她是穿越者的事实,看样子其他人并不清楚。
只是不知道以前和钟寒殇认识的是原主,还是穿越过来的她?
此刻钟寒殇正笨拙地涮着一片雪白的鱼肉,“这是寒潭银鱼,我...”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高火火突然打断他,“钟寒殇,我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闻言,钟寒殇一脸激动,“火火,你是想起来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
“八年前,我俩第一次在暗河相遇。”
八年前?上次听林志鹏说,她离开了十年,那她当时应该已经过来了。
所以和钟寒殇认识的就是她,不是别人。
这个认知让高火火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又立即被自己恼到——她该恨这个人才对!
“火火,快来尝尝这片牛肉,专门在妖族领地猎的雪纹灵牛。”
钟寒殇用玉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肉片上天然形成的霜花纹理在热气中若隐若现。
高火火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炉火:“妖族捉的?你吗?”
虽然高火火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但比二十年前在阵法外有温度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
钟寒殇轻笑一声,将肉片放入她碗中。
二十年过去,虽然火火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怀疑,但至少不再像当年在阵法外那般冰冷刺骨。
“是拜托影帮忙弄来的。”
他状似随意地补充道,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她的反应。
此时阵法外,影正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咬牙切齿地对身旁的东抱怨:
“钟寒殇这小子倒是会指使人,活都是老子干的,人情都让他落了。”
东缩了缩脖子,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
“魔尊大人,您对火火大人又不是真心...不过是想借她的元阴...这个人情落不落在你身上,其实影响不大。”
“东!”影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魔气翻涌。
“本座看你是活腻了!”他修长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既然这么闲,去人族买上五十串糖葫芦,五十包桂花糕,五十件红衣···”
昨天不是刚去人族买了一百件红衣吗?他还差点被阴灵缠住。
“魔尊大人,没听说火火大人想吃糖葫芦啊!还有五十件红衣,是不是有点多余?”
“砰!”一记爆栗狠狠敲在东头上。
“谁说是给火火的,本座想吃不行吗?”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阵法内,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钟寒殇的轮廓。
高火火忽然放下玉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火火,你还想吃什么?我让影买来。”
“有喝的吗?”
“桂花酿如何?”钟寒殇仿佛会读心术般问道。
高火火眼睛一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有吗?”
阵法外刚躺下休息的影,忽然又接到钟寒殇的任务,转头就吩咐给小弟。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夜光杯中,高火火轻抿一口,眉头微蹙。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现代的红酒?不愧是修真界的桂花酿,味道就是不一样。
第295章 告白中断
当第五个酒壶见底时,高火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去···修炼。”
只是忽然有点头晕是什么情况?难道钟寒殇在桂花酿里给她下毒了?
毕竟钟寒殇可是一口没沾,桂花酿全进她嘴里了。
转过头狐疑地扫了一眼,发现钟寒殇正鬼鬼祟祟的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嘛。
“你在干嘛?”
高火火上前一步,一把扯住钟寒殇的衣袖,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
他迅速将手里的东西藏进袖中,可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藏什么?”她眯起眼,嗓音因酒意而微微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
钟寒殇低笑一声,故作镇定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什么,只是些小玩意儿。”
“骗人。”她不信,伸手就往他袖子里探。
他侧身一躲,却没想到她醉得厉害,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进他怀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桂花酿的甜香,让他呼吸一滞。
高火火撑着他的胸膛想站起来,可手指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这人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她抬头,正对上他幽深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她刚想质问,脑袋却一片空白。
“火火。”他的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不服气地反驳,可眼前他的脸却开始模糊成重影。
她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这一动,反而更加晕眩,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滑。
钟寒殇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他的掌心灼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尖发颤。
“你……放开。”
她推他,可手上却使不出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你这样,我怎么放?”
他低笑,嗓音里带着一丝促狭,“万一摔了怎么办?”
高火火恼了,仰头瞪他:“钟寒殇,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故作无辜。
“故意灌醉我!”她咬牙切齿。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桂花酿是你自己要喝的,我可没劝你。”
“那你为什么一口都不喝?”她眯起眼,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是不是下毒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低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我的命都是你的,为何要害你?
而且以你如今喝醉的样子,就算我真想对你做什么,还用下毒?”
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烧红了她的耳根。
她猛地推开他,踉跄后退两步,心跳如擂鼓。
“你……无耻!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羞恼地瞪他,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钟寒殇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又很快被温柔取代。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道:“好了,不闹了,坐下休息会。”
高火火想拒绝,可脚下发软,只能被他扶着坐下。
她顺势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莫名安心。
“钟寒殇……”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他应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存。
月光描摹着她的轮廓,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俩以前是什么关系?”她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钟寒殇的呼吸一滞。
二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从前。
他低头凝视着她泛着醉意的眼眸,喉结滚动。
“我心悦···”
“对了!”她突然仰起脸,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你刚才……到底藏了什么?”
醉醺醺的眸子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碎星。
他哑然失笑,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
“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再告诉你。”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酒意上头,意识渐渐模糊。
晨光熹微,高火火是被窗外日光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宿醉后的头疼让她忍不住皱眉。
环顾四周——陌生的床榻、凌乱的锦被、还有身上披着的外袍……分明是钟寒殇的!
“这混蛋!”她一把扯下那件玄色外袍丢在地上,指尖燃起一簇灵火,却在即将点燃时犹豫了。
衣襟上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萦绕鼻尖,莫名让她想起昨夜靠在他肩头的温度。
“啪!”她狠狠掐灭灵火,暗骂自己没出息。
推门而出时,钟寒殇正在庭院煮茶。
晨雾氤氲中,他执壶的手骨节分明,听见响动时抬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