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翰,近来外界传言纷纷,都说琉璃宗圣女与你徒弟寒殇之间似有情分,此事当真?”
东方翰神色一凛,一脸严肃地回应道:
“宗主,绝无此事!
寒殇自幼便由我一手带大,他一心痴迷于追求大道,心无旁骛,怎会被这些儿女情长之事耽搁?
倘若宗主不信,我这就将他唤来,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
言罢,东方翰当即施展传音之术,呼唤钟寒殇。
钟寒殇接到传音时,正在闭关室内潜心修炼,心中不禁有些纳闷:
今日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老们和宗主居然齐聚一堂,还急急忙忙把自己找来,究竟所为何事?
虽满心疑惑,但他还是迅速整理衣冠,身形一闪,来到院子中。
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宗主和各位长老。”
“寒殇,听闻你前些时日外出历练,想必历经诸多艰险,可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啊?”
宗主目光温和地看着钟寒殇,率先开口问道。
钟寒殇略作思索,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哦?”
宗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听你这意思,莫不是在途中遇到了比你还要厉害的修士?”
钟寒殇轻轻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高火火和苏若云两人。
“嗯,确实遇到了两位女修。
彼时她们虽修为仅至金丹期,然而天赋异禀,潜力无穷,让弟子深感钦佩。”
青云宗的众人一听他提及女修,又联想到外界传言,自然而然地便以为他所说的是琉璃宗圣女。
一位长老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琉璃宗的圣女我也曾见过,天赋虽说尚可。
但与寒殇你相比,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钟寒殇闻言,心中不禁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众人怕是误会了。
他赶忙澄清道:“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所言的女修并非琉璃宗圣女,实是另有其人。”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不是琉璃宗的圣女?
那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女修士,竟能得到寒殇如此高的评价?
钟寒殇见众人一脸疑惑,又接着解释道:
“对了,宗主,近来外界的传言实在是无中生有。
我与那琉璃宗圣女统共没说过几句话,谁知道怎么就传得沸沸扬扬,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实则我与她压根不熟,更别提什么男女之情了。”
众人听闻钟寒殇如此主动地解释,心中这才稍稍释然。
看样子这外界传言,确实是以讹传讹。
“寒殇,你且宽心。
既然你与那琉璃宗圣女并无瓜葛,此事我心中已有定夺。
稍后便会寻个恰当的时机,与琉璃宗宗主把情况说清楚,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青云宗宗主神色和蔼,语气坚定地说道。
言毕,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钟寒殇先行退下。
钟寒殇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稳步离去。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宗主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诸位长老,这才重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如今,落霞城一事愈发扑朔迷离,除了阴灵无端锐减。
还有一事也需我们慎之又慎地斟酌一番。
寒殇的身世之谜,眼下,究竟要不要将真相告知于他?
还望诸位畅所欲言,共同商讨出一个妥善之策。”
第161章 东方翰被困落霞城
提及钟寒殇的身世,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东方翰,他与钟寒殇朝夕相伴。
看着这孩子从牙牙学语的婴孩,成长为如今意气风发的青年。
多年的悉心照料,早已让他将钟寒殇视如己出,那份深厚的情谊非比寻常。
于情于理,如今钟寒殇已然长大成人,是时候该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真相了。
然而,回首当年落霞城发生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变故,即便强如青云宗,也依旧有诸多谜团未解。
整座落霞城,一夜之间满城百姓尽数化为阴灵。
尸骸遍地,惨不忍睹。
唯有尚在襁褓之中的钟寒殇奇迹般地存活下来。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无人能说得清楚。
眼下,钟寒殇正值冲击化神期的关键节点。
这是每一个修士修行路上的重大关卡,道心的稳固至关重要。
稍有差池,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一旦身世之谜在此时揭开,他能否承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谁也不敢保证。
思及此处,东方翰微微皱眉,率先打破沉默,主动提议道:
“宗主,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我从落霞城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毕竟当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查明落霞城的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钟寒殇天赋绝伦,堪称青云宗这百年来独树一帜的天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之星。
他的每一步成长都备受瞩目,而如今身世一事犹如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引爆,他将会如何抉择,又会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宗门、面对自己,实在是难以预料。
既然暂时没有定论,众人也觉得继续讨论下去并无太大意义,便纷纷起身告辞。
唯有东方翰被宗主留了下来。
宗主神色凝重,一脸严肃地看着东方翰,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今夜你前往落霞城,务必事事小心谨慎。
那地方如今邪气弥漫,凶险万分。
一旦察觉到任何异样,切莫逞强,立即捏碎这枚玉佩。
它蕴含着我宗的传送禁制,届时自会将你安全传送至城外。
记住,你的安危至关重要,切不可莽撞行事。”
东方翰神色庄重,郑重点头。
夜幕笼罩之下,落霞城仿若一座死寂的鬼城。
静谧得有些诡异,与往昔那阴森喧嚣的景象截然不同。
东方翰小心翼翼地踏入城门,刚一进城,便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壁四周怪石嶙峋,泥土外翻,看上去显然是激烈打斗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心头一紧,当即施展御空之术,飞到坑底,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番仔细查探下来,东方翰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东方翰心中大惊,暗叫不好,当下便欲捏碎玉佩,以求自保。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雄浑的黑色魔影仿若凭空出现。
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迅猛无比地朝他席卷而来。
东方翰躲避不及,被这一击重重地打翻在地。
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那团黑影在空中悠悠飘荡,仿若主宰一切的死神。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东方翰,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哼,你身上居然沾染着上次来的那小子的气息。
看来只要抓住你,就不愁他不来救你。”
东方翰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一脸茫然与疑惑,心中暗自思忖:
这黑影口中所说的“那小子”究竟是谁?
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沾染了那人的气息?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下强撑着站起身来。
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数道凌厉无比的剑光仿若闪电一般,朝着那黑影呼啸而去。
然而,那黑影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将这数道剑光轻易地抵挡了下来。
还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哟,青云宗的功法?
看来那小子是你们青云宗的人。”
听到这话,东方翰瞬间恍然大悟,这黑影口中所说的,定然是钟寒殇无疑。
可他心中又满是疑惑,寒殇回去之后并未向他提及此事啊!
而且,看眼下这情形,自己如今都深陷困境,难以脱困。
寒殇当时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呢?
但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如何尽快捏碎玉佩,逃离这险象环生的绝境,才是当务之急。
念及此处,东方翰心思急转,决定设法转移这黑影的注意力。
于是开口问道:“你在魔族究竟担任何等身份?”
黑影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那声音仿若寒夜中的冰碴,刺人耳膜:
“哼,少在这儿试探我,就算我如实道出,你这无知的人类也未必知晓。
罢了,我今日心情尚可,也并非非要与你为难。
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离开,不过,你需得发下天道誓言。”
说到此处,黑影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去将昨晚闯入落霞城的那名修士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