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些事除了她,谁也不必知道,那深重的罪孽她一个人承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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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天晚上,她对着铜镜里缓缓梳着头发,在瞥见其中一缕刺眼的白时,她的手微微顿住。
她轻轻拂过那根白色发丝,她挑在手心仔细看着,又看了看镜中的人,她已经是而立之年,不再年轻,也不会考虑婚嫁。
这些年,她店里招了不少被父母“遗弃”的女孩,亲手教养她们,就像当初宋槿仪和她一起培养张今非那样。
这样的日子既平淡,又温馨——她很喜欢。
转眼又到了年底,她收到了宋槿仪和李荷的信,宋槿仪在信里问候了一番,说起西域的生意,还要再往西边走,那里有龟兹,蒙都……
张今非凑过来与她一同看信,奇道:“西面的人会穿及脚踝的月白色长袍,还披着白色头巾……”
她顿了顿到:“这不是穿得和丧葬服一般……”
“莫要胡说!”许若兰打断道:“那地方并非大夏,习惯自是不同,也许是人家的常服。”
张今非点了点头,“那师傅有见过那西域人吗?”
许若兰摇了摇头,“除了当年的无恙,我确实还没见过其它外族人。”
张今非感慨道:“真羡慕宋掌柜,天南海北都去过,看信里说得可真有趣,说得语言,生活习惯,吃得美食都很奇特,真想有机会去看看。”
“你若真想去,我便书信一份给阿槿,叫她多照顾你。”
张今非一听,挽着许若兰的胳膊,瘪着嘴道:“不过玩笑一句,师傅怎么就当真了,我当然是哪也不去,要留下来陪着师傅。”
许若兰笑了笑,“你难道还能陪我一辈子不成?”
张今非立马回道:“怎么不成?师傅不嫁人,我也不嫁,我宁愿伺候师傅一辈子。”
“说什么胡话?”
张今非恨不得当场立誓,好叫师傅明白她的真心,叫许若兰给拦住了。
张今非虽然没能立下誓言,但心中自想道: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许若兰将宋槿仪的信仔细收好,又拆开李荷的信,只扫了两眼,便“腾”地站起身,交代道:“快备马车,明日就去盛京。”
张今非从未见过师傅这般失态,忙问怎么了。
“阿荷怀了!”
张今非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奔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她又跑回来,有些手足无措地问许若兰:“师傅,我这,该准备些什么?”
许若兰叫她问得一愣,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才发现彼此对怀孕的事都没有经验,都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最后还是问了已经是两个孩子娘的成夏,这才准备了虎头鞋、长命锁、金银锞子、各式小摆件。匆匆忙忙带着礼物上京。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石榴,又摘了几个大石榴准备带给李荷,那石榴可是别处没有的味道。
那石榴树每年都结,能甜一整个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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