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的竞争对手们打算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把我拉下去?”
阿丽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张纸打开,“嗯,她们说你会这么说。”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长叹一口气,“阿丽,实在不行你努力读书吧,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退化了。”
阿丽没听懂什么意思,于是拿着纸条继续说:“大部分竞争对手都不用在意,卡特勒会帮你处理好。但有几个卡特勒不好伸手。”
“缇温简,他背后是陪审团成员帕菲尔隆多。”阿丽说道。
我皱起眉。简家族勾搭不上卡特勒,退而求其次找上陪审团另外的成员了。
隆多家族可以算是陪审团专业户,出现了多达三位陪审团团长,这一届如果不是卡特勒横插一脚,团长的位置一定会再次落入隆多家族手中。
我在法院工作那短短的时间里没事就喜欢看各种报道和案件,知晓隆多家族是完全的亲总统派(意思是谁是总统就亲谁)。现任总统虽然满意隆多对“总统”的忠诚,但最信任的还是跟随她上任的卡特勒,于是团长就落在卡特勒头上了。
虽说很遗憾没得到现任总统的喜爱,但多年来盘根错杂的势力和夯实基础让隆多送一位年轻的alpha进入陪审团轻而易举。隆多甚至不需要如卡特勒和杜塔利雅那样在团内拉拢人心,毕竟“亲总统派”的声望在那呢,总统不至于因为点小事就失去得力助手。
在总统还是总统的时间里,隆多乖巧听话得很。
由于团长位置是由总统任命的,因此卡特勒宁愿对付杜塔利雅也不愿意对付隆多。其一是硬碰起来吃力不讨好容易两败俱伤,二是隆多权大势大还是陪审团专业户,弄死帕菲尔隆多非但不能把人打趴下,反而让总统厌烦和招惹报复。
那还不如弄死杜塔利雅来得方便呢。
卡特勒着急为卡瑟娜布局便是因为忌惮隆多。都说人死政灭,卡特勒一旦防卫失手出现意外,毫无根基的卡瑟娜就会被隆多弄死。总统就算再怎么惋惜失去了好用的人才,也会因为隆多家族的忠诚让帕菲尔隆多担任团长。
“能刺杀吗?”我问。
阿丽遗憾摇头,“防守很严密,刺杀不了。”
理解,能进入竞争残酷的陪审团还被卡特勒忌惮,要是可以轻松刺杀才怪呢。
“听她们话的意思,只要我把缇温解决掉,其他两个不如缇温的竞争对手自然就没用了?”
“是,剩下的两个是帕菲尔隆多的备用选项。”
我忍不住笑,“那缇温的处境也不好啊,一大堆人盯着他呢。”
笑过之后,我又问阿丽,“她们想我怎么做?”
阿丽语出惊人:“她们说你自由发挥,艹了隆多也不是不行,她们会提供道具的。”
“我在她们眼里到底什么形象啊!”我破防大骂。
对着空气胡言乱语指指点点后,我呼出一口气,说:“帕菲尔隆多性格怎么样?有谈判的可能吗?我和缇温又不是绝对竞争关系,只是争夺席位而已。我坐前一点的席位,缇温靠他关系内推坐后一点的位置,难道不行吗?”
“所以她们让你自由发挥。”阿丽说,“至于谈判,你有什么能用于交换的利益吗?”
这可真难倒我了。
我就一臭外地,顶了天算豪门赘媳,能有啥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啊?
第66章
阿丽给我送了一堆资料和信息后再次翻窗走了。
这时候我也没有了搞七搞八的心情,干脆翻开资料看起来。
阿沐听到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就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这次她们又让你干什么?”阿沐问。
其实我阿丽有关系之后,他就察觉出阿丽身后的组织不简单。但没过多久他就被我送去克亚区顶号,好不容易见面我又加入了组织,他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
我猜测组织那边也默认阿沐是我附带的一员,说不定未来某一天会派遣他和阁新共事。
只希望两人别吵起来。
“没什么,只是让我小心缇温简。”我说道。
他“哦”了一声,继续做饭。
没一会的功夫,我就把阿丽提供的资料查看完毕,然后长长叹息一口气。
我根本就没有隆多看得上且能够用来交换的利益。他想要的东西,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出身大家族,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这种人年纪轻轻就沉迷于享受,到老了就会发现人生一点遗憾都没有。他的竞争对手只会是卡瑟娜,而不是我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小牛马。
哦,还是受制于人的小牛马。
参议院拥有权重的席位只有前二十一位,往后排的都是用来凑数的装饰。卡特勒预定给我的席位是第十三位,不上不下正好操纵的位置。
也就是说,我不仅要稳定克亚区的投票,还得确保这段时间内十三席位之后的参议员们对我没有意见。要换做是我,我也宁愿排在我前面的人是大家族出身的人,而不是底层爬上来的小牛马。
天龙人嘛,都宁愿“有尊严跪着”而不是屈辱地“站着活”
所以我该怎么做?
没有拿得出手的利益,还得提防15号前隆多有可能的黑手。
阿西吧,好烦啊,干脆也把他透了。
哈哈,开玩笑的,我连他人都没见过。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也不是没有机会见面,只要和卡特勒说一说就行。
卡特勒现在已经和我绑定在一起了,而我和卡诺卡订婚的消息相信没多久就能传出去。如果*借着这个理由见一见帕菲尔隆多,也不是不可以。
还能借此试探对方的性格。
不过不能明目张胆。
我的人设已经打出去了,如果在这个特殊时期被爆出来参加天龙人宴会之类的一定会被反噬,所以还是得从长计议。
当晚吃过饭后,我又和阿沐聊了一些学校的事情,就回到主卧休息。
翌日清晨,我前往了陪审团议政大楼,到达顶层和卡特勒说了这件事。
卡特勒看我的眼神再次变得意味深长和微妙。
她惊讶于我竟然会知道一些只有特定信息渠道才会有的信息。
但聪明的合作伙伴都知道给予盟友隐私空间,虽然背地里疯狂挖掘点,但表面上她做了十足的尊重。
正如我知道她在我的主卧和书房安装监控,她也知道我知道她安装了监控,我也知道她知道……打住!不要再绕弯子了!
“无用,你这是把问题推给我处理了。”卡特勒笑道。
我站在她的办公桌面前,跟着她一起笑起来,“我只是个依附您的年轻人,遇到困难请教您很正常吧?”
我俩现在可是同盟,总不能只有我干活,你就在那看热闹吧?
是时候动用你那经验老道满腹算计的脑子了,团长大人!
卡特勒对我刻意的讨好不是很在意,摆摆手让我坐回沙发上。
她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喝一口,沉思片刻后慢悠悠说:“隆多那个孩子还是很好相处的,又和你差不多的年纪,相信他也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认识认识你。”
“我也会适当地给他点礼物,让他愿意在几天后的竞选谦让一下。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
这意思是卡特勒愿意牵桥搭线并让出一部分利益为我铺路了,但我能否入帕菲尔隆多的眼还得看我自己,不然卡特勒让出的利益也白搭。
听这话,我隐约猜测出隆多是随心所欲那一挂的性格。
要死,更难操控了。
不怕利欲熏心的人,也不怕小人,就怕什么东西都拥有的天龙人。这种人的阈值比常人更高,想打动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比常人更高。
但有机会总好什么都没有,于是我答应了卡特勒。
我和卡特勒的效率都很快。
中午应付了跑过来培养感情的卡诺卡,下午我人就在卡特勒以“送文件”理由的安排下站在了帕菲尔隆多的办公室。
还真是低调的见面啊,只是送个文件而已谁又能想到办公室内的弯弯绕绕呢?就算传到克亚区去也会被当傻子看吧。
敲门。
里面没反应。
我看了看时间,确认了是上班时间不是午休时间,于是又敲了敲。
这会里面才传出声音让我进去。
“打扰了,隆多先生。”我拿着纸质文件进入办公室。
我也终于看见这位不怎么在社交媒体出现却位高权重的年轻alpha男性长什么样子。
嗯,是福利男。
看看这大方敞开露出奶色胸膛的白衬衫,再看看那挂脖子上的皮质环扣,谁能知道这是alpha啊,还以为是某某酒店的头牌呢。
我面不改色,“下午好,隆多先生,这是您要的文件。”
隆多看起来刚刚睡醒,一头茂密浓黑的长卷发有些许凌乱,我悄悄看见好几缕头发调皮地钻进敞开的衣领里挠着粉红色的小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