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补偿,我更想知道奥维拉是怎么怀疑我的。
这段监控只在公司内有,奥维拉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想要调查监控?
“奥维拉,是有人诬陷了我,对吗?”我问道。
“啊,对。”奥维拉语气轻快,轻易地就把那人的信息告诉了我,“哈哈哈哈,就是你经常买饭团的那个便利店内的店员。他给我投了一封举报信,原本是匿名的,但警察局外有监控,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将我岌岌可危的人设搀扶好,然后露出了怜悯的笑容,“原谅他吧,他只是做了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我当然得原谅这位店员,因为店员就是我。
那个和我互换身份的贱人就是在便利店内和我交接身份的。而这个贱人为了做实我是叛乱党同伙的事实,一定将便利店内的视频完全摧毁了。
我原谅我自己,而这些个过河拆桥的贱人则是别想好过。
不过想也知道便利店员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罪魁祸首早在我抓捕时就撤得干干净净。
焦虑充斥我内心的时候,我下手的力道都重了不少。
奥维拉闷哼一声,埋怨地用脚后跟蹬我的腰,“无用,你该剪指甲。”
不听,我现在是冷脸矿工状态,只会默默干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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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我又没说是什么心事,也没说是谁。你们自己代号入座不能怪我啊
第6章
众所周知,奥维拉是个神经病。
谁也不知道他好好一个家境优渥的上行城beta为什么要跑到贫民窟边缘做警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有钱有势的丈夫不娶o反而娶一个b。
我最初盯上奥维拉的时候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但没多久便被我抛之脑后。
小牛马没必要知道太多事情,知道多了反而容易被杀人灭口。
于是很多时候我在发现一些奇怪现象时都会选择性忽略过去,维持好自己笨拙又保守的自尊老实人设就足够了。
现在嘛……我在做手工活。
他进步真的很快,第一次下药那会还在喊疼呢,第三次就无师自通成为善口技者。
我不至于没眼力见到问他为什么和丈夫没有上过,这本来也和我这个小白脸没关系。但这人是个神经病,结束后还黏黏糊糊缠着人问我为什么不好奇。
不是,我好奇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上行城的八卦记者专门跑床底下偷听。而且这玩意听多了对身体和心理都不好,我可是很惜命的。
于是我保持沉默,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无用,你该多笑笑。”奥维拉趴在我的膝盖上,湿润的嘴唇不断摩挲我的膝盖骨,黏糊又沙哑。
笑什么笑?跟你这个神经病相处久够命苦了,还让我卖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也不是人设的问题,而是我的原则问题。
笑口常开,倒霉自来懂不懂。
上次贫民窟那个爱笑的小伙子就是对着你笑了一下,几天后就被人枪毙丢进东区海里了。
我无声的抗议并没有传达给奥维拉,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地靠近我,一定要从我的嘴里套出答案,“无用,你确实该多笑笑。你要是笑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不和丈夫做的原因。”
不是?我没说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啊,你别随便给我套人设啊!
为了防止这个神经病又要说出什么抽象言论,我伸出手把他推开,然后安静地套上衣服。
我现在要表现出心如死灰不再爱的样子。
不为别的,就为了等会去公司继续骗克斯蒂。
穿好衣服后,我终于屈尊开口说:“盒子,可以还给我吗?”
“不行。”奥维拉没坐地上了,而是稍微往上抬坐在了桌子上。
他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无用,除非你告诉我密码是什么,否则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他略带得意说道。
哎嘿!那我就不用去东区码头送货咯!
要是那叛乱党同伙问我,我就假装惊讶!
诶,我不知道啊。难道不是你同伙给我举报了吗?我自己都九死一生呢。
至于你们叛乱党还分出多少个组织多少个流派,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底层小牛马可参与不了你们之间的内斗。
再次卸下心头一块石头的我心情舒爽,但还是面露麻木痛苦的表情。
“随你便吧,奥维拉。以后你想怎么做都行,反正我反抗不了。你就是这样,拿我重视的东西取乐我,然后看我痛苦的样子。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抱有奢望了,绝对不会。”我一面痛苦,一面手脚麻利穿上最后一件衣服。
员工服就是方便啊,随随便便就能穿上。
我决定了,当上总经理后我也要继续穿员工服。
我走的时候奥维拉没有拦住我,而是在我的口袋里塞了一沓厚厚的现金。
“补偿你的。”他俯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似乎还能感觉到他黏糊糊的潮气。
我绷着一张脸假装拒绝,手指以极缓慢的速度去拿钞票,成功被他拦截。
“你弟弟也需要生活费,不是吗?”
这可太有道理了!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钞票。
而且我觉得他在学校过得肯定比我好,区区7年没有生活费而已,他一个alpha还能饿死不成?
离开了警察局,我再次哀叹我落下的自行车。
人就是不知道满足的动物。我步行那会就想着要有一辆二手自行车,有了二手自行车就想要崭新的自行车。可我有了崭新的自行车后,我又对警察局里的警车蠢蠢欲动。
可想也知道这群警察不可能在抓我之外的情况下对我点头哈腰把我恭迎上警车。
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猪头经理对我的态度就很微妙了。
是一种鄙夷又忌惮的复杂表情,真是难为他能用满是肥肉的脸上做出生动形象的表情。
克斯蒂对我能够安全无恙地回到公司感到很意外,更意外我竟然还有脸想要见他。
“奥维拉是被冲昏头脑了吗?”他用尖酸刻薄的语气鄙夷说道。
显而易见,克斯蒂和奥维拉的关系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样交好。
奥维拉一年前就上任警督了,而克斯蒂是三个月前才空降过来的。
我嘴唇挪动一下,反复开口又关闭,最后用眼神诠释我身不由己爱而不得为了维护自尊又毫无办法的可怜形象。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您解释,我只能不断重复我是无辜的。奥维拉也知道,可他……算了。我倒希望我能干脆利落地去死,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当然不会说太多奥维拉的坏话。
有些坏话只有天龙人能说,我这个小底层牛马要是真表现出什么感同身受的情绪,我绝对会被天龙人狠狠打一巴掌教做人。
别看这群天龙人在争夺利益的时候互相捅刀子,要真有一个底层小牛马不知好歹地插上一嘴,他们就会*空前团结然后一起弄死小牛马。
“你……”克斯蒂的表情又开始纠结了。
他的眼睛左看右看,偶尔还查询一下通讯器里的信息,估计是在和奥维拉沟通。
“好吧,奥维拉确实说你是无辜的。”克斯蒂的手指开始给发丝打转,语气柔和了不少,“他真奇怪,为什么总喜欢捉弄你?要我说,他就是和丈夫分开太久了,所以才拿你这个beta取乐。”
说到一半,他掩饰性地用手捂住嘴巴,“哈哈哈,beta总听不懂我们说话,我和他有些时候真的聊不来。”
我微微惊讶瞪大眼睛,“可我认为您是个很好的人。”
“我?那是当然。”克斯蒂对这个称赞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我很美貌,不是吗?只要和我相处,那些alpha都会忍不住对我称赞有加。”
“可我是beta。”我稍微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和,“我认为您有着比外貌更重要的品德。”
“不是说您不好看的意思,我是说,您的灵魂和您的美丽如出一辙。”
克斯蒂终于拿正眼看我了。
金色的眼睛里蠢蠢欲动闪烁着什么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我,“比如呢?”
我夸赞他说,“您很擅长倾听,对待他人也很温柔。奥维拉那样的性格,您也愿意做他的朋友,说明您的心里充满包容和善良。”
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我都要忍不住夸赞我自己。
没错!白无用,我就是一个情绪稳定擅长挖掘天龙人压根不存优点的绝世好矿工!
克斯蒂的眼睛更加明亮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朝我招招手,“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我这边。”
我如他所愿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站定。
这个角度很好,可以看见他衣领下面奶白色的肌肤。
我飞快移开视线,然后用手把耳朵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