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等我。”克斯蒂说道。
结束通讯,我找到一面镜子开始整理形象。
好吧根本不用整理。
旧伤添新伤,和当初离开贫民窟的惨样不相上下。
我一点都不担心克斯蒂会不会暴露。毁尸灭迹这事他有经验,我再若有若无引导两下,他就可以将证据掩盖住。
他甚至能主动把一些无法遮盖的东西弄到自己身上,因为他有足够多的试错成本。
我没有等待太久,克斯蒂还有他的专业团队就来了。
为首的人看见整个卧室和洗手间的血迹和尸体后被狠狠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发挥专业素养恢复面无表情,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专业的货运公司(或者说军火运送公司),面对各种公民碎片处理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我在这方面自愧不如,于是走向克斯蒂的同时悄悄瞄一眼偷学。
哇,好厉害的手法,学到了。
“克斯蒂!”
我将克斯蒂拉到另一间赶紧的房间后就将头埋进他的小腹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应该牵扯到你的,但我真的很害怕,我除了你真的没法相信任何人。”我的脸压住他的小腹,手臂则是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omega起床很匆忙,外套里只穿了丝绸睡衣。
眼泪落在上面就留下来一大片花瓣似的深色痕迹,黏在了他的小腹上。
熟悉的栀子花香气包围我的鼻腔,我抬起头,面色苍白昂视克斯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克斯蒂。在上行城我什么都做不到,除了你外我没有任何可以亲近的人。”
克斯蒂微微弯腰,雪白的发丝落在我的面颊上,柔软又撩出痒意。
我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他稍稍动一下,沾染了血迹的白发就黏上来,跟蜘蛛网一样。
“不用担心,有我在。”克斯蒂捧着我的脸,“我会帮你处理好。”
怜惜又温柔,还带着自我怜爱。
omega难道都是这样吗?
爱上情人的时候,也是爱上他们对自我的投影?
不,alpha和omega应该都是这个鬼德行。
我任由他捧着脸,然后被他拆下左眼的纱布,又顺从地让他重新找纱布裹上。
这都是今天不知道换的第几块纱布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伤口发炎。
“克斯蒂,我要去自首吗?”我抖着唇问他。
克斯蒂愉悦地眯起金色的眼眸,“当然不用,你是被迫的,你顶多是防卫过当。”
“如果你不杀了这些人,他们就会杀了你。无用,你无罪,你只是太可怜了,上行城里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你。”
我露出苦涩又痛苦的笑容,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柔摩挲,“只有你会对我说这些话。”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对他低声说道。
——
8月1日,我被警方以谋杀罪控告了。
根据目击证人所说,一共六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尸首分离,面目全非,腺体损坏,四肢切断,指纹等可以识别信息的部位被销毁。
现场有明显的抛尸痕迹。警方调查监控后,发现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时我曾经来过这一片区域。
于是我成为了有重大嫌疑的嫌疑犯,在法院上班时被警察当场带走。
来到审讯室,我轻车熟路地*找位置做好,满脸惊慌失措,“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要相信我!”
负责审讯我的不是霍里。
很显然,他是副团长的人。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我痛哭流涕,听我一遍遍声泪俱下自证人不是我杀的。
“你说人不是你杀死的,那么就回答我,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你在哪?”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然后果断回答:“我在家睡觉呢!”
“呵,那为什么这里有监控显示你29日清晨五点多你在抛尸现场?”
是啊,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别问我,你问克斯蒂好端端地为什么走那条路啊!
车是他指挥司机开的,尸体是他负责带走的,我全程脸嘴巴都没动一下……好吧我动手了。
但杀人埋尸的动手和手工活动手是两个概念,我分得一清二楚!
我没法辩驳,嘴巴挪动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提前去上班?”
“……呵。”他冷笑一声。
笑什么笑,以后我让你笑到死。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六个人是我杀的,但我因为想不出怎么解释清晨五点四十五不在家睡觉反而出现在郊外的行为,所以我还是被关进了小黑屋。
这次不是作为有可能的同伙,而是重大杀人案的主谋,性质完全不一样。
单独的房间,24小时的严密监控,以及随时随地的高压审讯。
不允许探视,也不允许有任何可能向外界联系的行为举动。
副团长抓住了机会,要直接把我当杀人犯弄死。
蹲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我习惯性地画圈圈。
“干什么呢!”头顶的监控传来呵斥声。
我画圈圈的手停下来,摆在了监控可视范围内,然后愤愤不平撇嘴。
画两个圈圈都不给,等找机会出去了我让阿丽用刀在你们身上画圈圈。
看你们谁还敢骂我。
手没法动,我就只能假装发呆,思考谁能把我捞出去。
为了弄死我,副团长肯定做了多手准备,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上处刑台。
而为了不被釜底抽薪,卡特勒一定会加快辛罗娅案件的进程,在流程上卡住副团长。
她们两位大姥在上面打架,马仔们唯首是瞻,而我这种小牛马就是遭殃的可怜虫,能不能活下来全仰仗她们。
克斯蒂能把我捞出去吗?
不行,他现在正被其他事情卡着呢,捞我出来反而有暴露风险。
那就是卡特勒?
这个时候沾我太麻烦了,她不会为了一个有可能失去价值的棋子下场捞人。
莱文……pass,根本没有用。
那就只剩下几位霍里了。
可他们同样不会冒着危险,尤其是邦林顿。他身份敏感,明面上是怀疑我的立场,要是出手捞我,一定会引起副团长注意力。
那就是组织安排在参议院的人了。
更没用啊!参议院的人不去提高税收增加关税收贿赂钱,跑来小黑屋捞一个重大嫌疑犯干什么?这不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吗?
总不能让阿丽把我劫走吧?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让阿丽多丢几个炸弹。
假的,我就纯属口嗨。
毫无头绪的我爬到咯吱作响地小铁床上,像是一具刚刚躺入棺材的热乎尸体一动不动。
越是思考,我就越想发笑。
但莫名其妙发笑会被人当神经病,现在还是特殊时期,所以我忍住了,改为对监控吐口水。可嘴巴张开又合上,就是没有吐出来一口。这不是说明我多有素质,只是因为我嘴巴干渴得要命,喉咙冒烟。
7月29日的伤口现在还没愈合,躺在阴冷潮湿的地方让伤口又痒又痛,还伴随一股黏糊糊的恶心感。
奥维拉,就剩你了。你可一定要有用啊。
-----------------------
作者有话说:提前为后面的剧情说明一下
奥维拉和莱文会领盒饭。女主的事业越往上走,死掉男人就越多。请大家心疼心疼女主,她太可怜了。
第53章
我在小黑屋里足足待了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除了每天早中晚三餐狱警来过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陪我说话。
可哪怕是那短短的送餐时间里,狱警也吝啬于给我眼神,对我这个来自底层的重大杀人嫌疑犯充满鄙夷和嫌弃。递给我餐盘的手缩回去的速度飞快,生怕沾染了来自底层的垃圾。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洋洋得意。
笑死,不会以为我会感到羞耻吧?那你们的得意算盘算空了,因为小白我呀,根本没有尊严。
我不仅没有尊严,我还睚眦必报,恩将仇报和斤斤计较。
于是我在某天狱警给我送餐的时候,假装不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手。
他飞快缩回去了,满脸惊惧。
我则是面露惶恐不安的表情,“抱歉,碰到你了。”
“我不是故意上厕所不洗手的,实在是午饭时间到了,我肚子太饿来不及。”
狱警:……
我:嘻嘻!
把狱警恶心走后,我就端着饭碗回到我的小角落蹲下来,拿着勺子一口饭塞进嘴里。
上行城就是好,就连嫌疑犯都可以吃新鲜制作的热乎食物。不像贫民窟,关进小黑屋里别说预制菜了,能给两块压缩饼干都谢天谢地。
我对待食物向来虔诚,细嚼慢咽,用舌头去仔细分辨食物的口感和味道。
吃到某种有点坚硬的食物,我面色不变将其顶到一边的腮帮子,然后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