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
在她脸上!
捏了捏!
“.......”
这动作实在亲昵,尤其还是幽静的马车内。庄绾不大自在,被他捏过的那片皮肤隐隐烫起来。
裴荇居捏完后也有些诧异自己的举动,只不过他惯来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眸子短暂地错愕了瞬,便恢复如常。
庄绾悄悄挠了挠脸,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会儿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她头皮发麻!
裴荇居有病!无缘无故捏她的脸做什么!
好在没多久马车又停下来,这会才真正到了琉璃城主的府上。
庄绾逃似的跳下马车。
第125章 醋意(四更)
与此前冷清荒僻之地不同,城主府热闹非常,四处张灯结彩,碧瓦朱甍、亭台楼阁。
丝竹歌舞喧嚣,貌美的婢女们端着美酒珍馐从廊下鱼贯而过,很是养眼。
庄绾看了会,说:“总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裴荇居侧眼:“熟悉?”
“对啊,”庄绾说:“我看宫廷夜宴也不过如此。”
闻言,裴荇居勾唇笑了笑,笑意却有些冷。
可不是宫廷夜宴?区区一个城主就敢越制建宅,这派头连亲王都未必比得上,可见整个贺州早已无法无天了。
领路的小厮将两人送到正堂,这时里头迎出来一人:“敢问是安州来的沈公子?”
裴荇居颔首:“正是。”
那人看了看庄绾,迟疑问:“这位是?”
庄绾机灵地挽住裴荇居的手臂,故作娇气:“我是何人还用问?当然是沈公子的人。”
那人面色古怪片刻,笑道:“原来是沈公子的女眷,快请,城主已经为沈公子备了位置。”
起初庄绾不明白那人古怪什么,然而进了堂内瞧见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顿时了然。
原来城主还给宾客准备了陪酒女郎,难怪那人脸色古怪,恐怕裴荇居是第一个带侍妾来赴宴的人。
堂内还有其他早到的宾客,见裴荇居和庄绾进来皆为诧异,许是两人的容貌格外养眼,有些人诧异中夹杂了几丝赞赏。
裴荇居对他们微微颔首,带庄绾落座。
庄绾坐下后,悄悄问裴荇居:“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场面,所以让我来帮你挡桃花的?”
裴荇居以扇柄敲了敲她:“倒也不笨。”
“......”
庄绾怒瞪过去:“又敲,敲你——”
猛地,嘴巴被他塞了块糕点,最后那个“妹”字硬生生被堵得说不出来。
“......”
大堂中央有几个舞姬正在跳舞,她们穿着暴露,两片薄薄的绸布几乎只裹住了胸口和臀部。
细腰如水蛇扭动,面颊用轻纱遮掩,含羞带怯,摇臀甩胸。倒有点像现代肚皮舞和拉丁舞的结合。
只不过这些女子跳得更为香艳。随着音乐和鼓点响动,她们浑身摇摆不止,轻薄的绸布摇摇欲坠地挂在其上,惹人遐思。
在场宾客纷纷叫好,有的甚至看直了眼睛。
庄绾也喜欢看。
抛开其他不说,这些女子跳得确实好。臀部像安装了马达似的,摇晃不停还能边摇边移动。舞姿灵动,意态撩人。
她小时候也报过舞蹈班,只不过她没有舞蹈细胞,动作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最后老母亲觉得浪费钱就放弃了。堂内这些女子恐怕从小就开始学,任何一个单拿出来也不必现代的舞蹈老师差。
庄绾暗暗佩服。
然而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时,突然一只大手蒙过来,眼前一黑。
庄绾扒拉开:“做什么?”
“低俗无礼,”裴荇居眼底有几分不悦:“你一个姑娘看这些做什么?”
“好看啊,难道你不觉得好看吗?”
“并不觉得。”
庄绾一脸“你就装吧”的表情,懒得理他,继续把脸转过去。但下一刻,下巴被他捏住,硬生生转回来。
庄绾眯起眼,狐疑地盯着裴荇居。
“裴.....沈大爷,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她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
“.........”
裴荇居脸色一黑,正欲开口说话,就听得有人喊:“城主到!”
室内像被人按了机扩,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庄绾也顺着转头,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个坐着轮椅的公子进门。
待瞧清那人样貌,庄绾呆住。
他不正是昨日在酒楼见到的白衣公子吗?怎么.......他是琉璃城城主?
沈宗汲被人缓缓推进大堂,经过裴荇居和庄绾跟前时,他转头停下。
视线先是跟裴荇居交锋了片刻,随即移到庄绾身上。他对她微微一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庄绾看懂了,他在说“辣条。”
两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裴荇居的眼睛,待沈宗汲入座上首,他侧头低声问庄绾:“你与琉璃城主认得?”
“不算认得,”庄绾老实说:“昨日在酒楼碰见过。”
“他适才与你说什么?”
“呃.....辣条。”
“辣条?”
“哦,就是一种辣味的零嘴。”庄绾解释道:“我跟他打了个赌,赌一包辣条。我以为琉璃城主是个丑陋的老头来着,没想到这么好看啊。”
裴荇居不说话了,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不大搭理她。庄绾莫名其妙,这人好端端地怎么就生气了?
第126章 他中了药
沈宗汲入座后,拍了拍手,舞姬们次序退出去。
“沈某人多谢诸位赏脸赴宴。英雄宴会英雄,在座的皆是我琉璃城的豪杰,也是我沈某人的朋友。今日咱们不谈大业,只交朋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沈城主客气。”
沈宗汲举起一只酒樽,视线在堂内扫了圈,最后落在裴荇居身上:“听闻沈公子从安州而来,短短数日便成了我琉璃城英杰之首,果真是超群绝伦。”
庄绾斜眼睨向裴败家子,她就说这么多天不见他忙什么呢,原来是砸钱去了,还砸了五万两。
裴荇居也举起酒樽,淡笑了笑:“沈城主过奖,若问琉璃城何人是为英杰,自当城主莫属。”
沈宗汲也笑了笑,向众人示意:“请,沈某人敬诸位一杯。”
一杯酒入腹,气氛轻松起来,沈宗汲又道:“各位远道而来,沈某有幸请到醉生楼的凝烟姑娘为大家献舞一支。另外还备了薄酒佳肴,今晚诸位只管尽兴。”
有人惊讶:“凝烟姑娘当世才女,我等只听过凝烟姑娘抚琴,却从未见过其舞姿,今日沾城主的光饱眼福了。”
沈宗汲勾唇,对门外拍了拍手。
顿时,大门关闭,室内的光线也暗了几分。就在众人捉摸不清是何情况时,堂中央突然落下几道绢纱,却也不像绢纱。不知那布料是何物制成的,如瀑布般滑落,丝丝缕缕,流光灼灼。
瀑布越流越急,在地上堆叠如雾,渐渐地纱雾中映出了个婀娜的身影。
有人震惊地喊出声:“里头居然还有人?何时进去的?”
人影不停旋转,手挽长瀑,似嫦娥登月,又似九天玄女下凡。如梦似幻,缥缈朦胧。
连庄绾都看得呆了。
这支舞即便放在现代也是惊世绝作,柳凝烟不愧是柳凝烟,也不愧是权谋文男主喜欢的女人。
她突然转头去看裴荇居。
裴荇居也在安静地欣赏舞姿,但跟其他人不一样,脸上表情并无惊讶或赞赏,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
庄绾内心啧啧,等着吧,看他还能矜持到几时。
察觉她的目光,裴荇居神情不变:“不看舞艺,看我做什么?”
庄绾嘴瓢了句:“你好看呀。”
这话似乎戳中了裴荇居某根神经,他唇角渐渐漾开,心情不错。
这边的动静惹得上首的沈宗汲看过来,对上庄绾的目光,他儒雅一笑,又无声说了两个字——“辣条。”
“.......”
庄绾无语,不知道堂堂的琉璃城城主为何执着于吃辣条。她礼貌地回了个笑过去,再转头看裴荇居时,却见他唇角压得笔直,又突然生气了。
“........”
哔了狗了,一个个的,奇奇怪怪不像正常人。
很快,柳凝烟一支舞跳完,堂内响起了如雷鸣般的掌声。柳凝烟福身作谢,想了想,朝沈宗汲走过去。
“慢着!”她走到一半,沈宗汲突然开口:“沈公子是我琉璃城最大的贵宾,客为尊,主为次。凝烟姑娘若不介意,今晚替沈某人好生招待沈公子如何?”
话落,旁人低低私语起来。
既有羡慕裴荇居的,也有看裴荇居接下来怎么抉择的。毕竟裴荇居身边还有个侍妾,这种场合能带侍妾出席,想来这位侍妾深得他宠爱。
若凝烟姑娘过去侍奉,岂不惹恼人家的心尖尖?可凝烟姑娘才色双绝,能得她服侍一晚,少活十年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