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_柳清晚【完结】(175)

  过了会深呼吸口气,又道:“你放心,我今晚务必赢你。不论如何,我还是想回鲁国去。”

  “行吧。”沈祎敷衍地点头,给她倒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他举杯:“祝你愿望达成。”

  乌静没喝,而是问:“你还没说若你输了该如何呢。”

  “我若输了,”沈祎道:“便答应你一个条件。”

  “任何条件都可?”

  “只要不违背人伦道义,任何条件都可。”

  “好,那我今晚一定要赢你了!”

  说完,乌静仰头一口喝尽。

  明月高悬,银辉宛如一层轻纱笼罩在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时光静谧而美好。

  不知不觉,已经是月上中天。厅内,两人喝得东倒西歪,沈祎靠在椅子上醉眼蒙眬,而乌静趴在桌上回忆儿时的事。

  “我跟你说,我捉泥鳅也厉害......”她夸张地比了个手势:“五岁的时候捉过这么长的泥鳅。”

  “捉泥鳅算什么,”沈祎更夸张地比了个手势:“我六岁的时候就下河摸了这么大个鳖。”

  “我还猎过一只狐狸呢,你可猎过?”乌静挑衅地昂起下巴。

  沈祎一拍桌子,也昂起下巴,想找出个十分厉害的事迹来,想了半天却发现没有。

  他悻悻地又坐回去,遗憾道:“我小时候被父母管得严,自从进学堂就没那么自由了,每天不是读书就是读书,唉!我也想猎一只狐狸威风威风。”

  “这有什么难的?”乌静起身:“我这就带你去猎。”

  “去哪猎?”

  “当然是出城啊,城外有狐狸。”

  乌静对婢女喊:“去取本公主的弓箭来。”

  站在门口服侍的婢女头疼:“公主,现在天黑了,狐狸回家了。”

  乌静一顿,呆呆地“哦”了声,然后转头对沈祎道:“猎不成了,狐狸回家了。”

  沈祎噗嗤地笑起来,笑得肩膀颤抖。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么?”

  乌静气,走过去踢他。然而抬脚时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下,整个人直愣愣地朝沈祎扑去。

  香软的女子身体骤然砸进怀中,那一刻,沈祎怔了怔,下意识地抱住。

  许是酒劲使然,又许是别的什么作祟。他抱着人,心跳加快。

  “乌静?”他轻唤她。

  乌静还在笨拙地试图爬起来,她“嗯”地应了声,抬脸。

  这一抬脸,两人的唇离得颇近,近到只需沈祎低头就能够着。

  鬼使神差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吸引似的,沈祎盯着红唇喉结滑动。

  下一刻,当他意识过来在做什么时,已经噙住了那红唇。

  乌静傻了,不禁脚下打滑。

  “乌静,别动。”他说,为了让怀中的人老实点,他抱得越发紧。

  乌静的婢女心头大跳,想上前阻止却又觉得不该。毕竟两人是夫妻,尽管......尽管有契约在,可那也只是口头上的,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呢?况且,公主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飞快斟酌了下,她赶忙将其他人挥退,上前把门关上,自己也躲得远远的。

  屋子里,月光从楹窗落下来,轻柔中透着暧昧。

  地上,一双影子交叠。

  衣衫早已一件件散落,有的被揉成一团,有的被胡乱搭在椅子上。他们抱紧对方,听着心跳,在迷蒙月色中望着彼此的双眼。

  这一刻,没人是无辜的。像是铁了心要共沉沦般,谁也不肯放过谁。

  乌静长发散乱地趴在桌旁。

  她仿佛置身于茫茫海域的孤舟上,风吹海浪,小舟飘摇。她望不见尽头,也分不清来路,只死死抓着身后人的手臂,不让自己迷失跌落。

  这个世界是安静的,也是狂躁的。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狂躁得心潮澎湃想就这么死在巨浪中。

  恍惚间,她被抱起,便下意识地攀着对方的肩膀。

  她很清楚抱她的人是沈祎,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无法挣扎,只能清醒而绝望地沉溺。

  乌静欢愉又痛苦地哭起来。

  “沈祎......沈祎.......”她喊他的名字。

  处于失控中的沈祎听得这一声声绵长轻柔的呼喊,越加发狂。身体里像是住着个魔鬼,恨不得把她撕碎,要她哭得更大声。

  就这么,乌静哭了一夜,沈祎也发狂了一夜。

  .

  翌日,乌静是被热醒的。

  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除了头疼,似乎还有......腿间也特别疼。

  她动了动,然而碰到其他东西时,猛地一顿。

  骤然睁开眼,发现这里并非她熟悉的卧室,心头大惊。渐渐地,昨日的画面浮上脑海。

  酒醉,亲吻,衣衫剥落,两人连体似的纠缠.......

  良久,她缓缓转头,就见沈祎安静地睡在一旁。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慌乱间,只好悄悄爬下床。

  床上的凌乱令她羞耻不敢看,她忍着腿间的疼痛一件一件地捡起衣衫穿上。最后再转头看了眼沈祎,见他仍旧阖眼睡得沉,才松口气地逃离。

  比起羞耻,她更多的是尴尬。

  是不知怎么面对沈祎的尴尬。

  两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昏了头,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可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头一个想到的不是清白不在,而是遗憾自己往后跟沈祎恐怕没法做回普通的朋友了。

  殊不知,在她开门离去后,沈祎缓缓睁眼。

  他面色平静,全然无醉酒后的茫然。

  沈祎盯着床顶帷幔,也不知想什么,神色些许凝重。

  .

  “你们........同房了?”

  裴府,裴荇居震惊,不过片刻,表情又平淡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他说:“且看你如何抉择了。”

  “我能怎么抉择?”沈祎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喝那么多酒,酒后易乱性古人诚不我欺。”

  “.......”裴荇居无语地瞥他一眼:“难道你没想好怎么处理吗?”

  “我若想好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现在头疼得很,不知该怎么办。”

  他起床换了身衣裳就出门,官署也没心思去,现在整个人头大。

  “我要怎么面对她?”沈祎苦恼地问。

  “你是男人,你居然不知该怎么面对?”

  “我.......”沈祎有些颓然:“你也清楚我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此前我们也说好三年后和离,别说三年了,她现在就想和离回鲁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又.......又发生了这种事。”

  “那你呢?”裴荇居问。

  “我什么?”

  “你是何想法?”

  “我.......当然.......”沈祎默了默,说:“我当然是尊重她的,只是......出了这种事,我心中内疚。”

  “只有内疚?”

  “何意?”

  裴荇居道:“你不妨问问乌静公主的想法,若是她执意和离,你便补偿她。若是她愿意留下,照顾她当是你的责任。”

  “自然,”沈祎点头:“都这样了,我若再把她抛开还是人吗。”

  “可万一她执意和离呢?”他又问。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居然最关心这个问题,怕问她,也怕她说出坚决的话。

  “扪心自问,”裴荇居道:“你可愿让她离去?”

  沈祎一愣。

  第225章 最是真心伤不得

  从裴府离开后,沈祎站在大门口呆了许久。

  车夫问:“大人,现在去何处?”

  “去......”好半响,沈祎说:“公主府。”

  “好。”车夫调转马头。

  然而才至一半,又听沈祎说:“算了,先去官署吧。”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这厢,公主府里,从用早膳开始乌静公主就心不在焉。她捧着脸撑在桌上,手里拿着支九连环漫无目的地甩着。

  她黛眉蹙起,一张脸满是后悔与纠结。

  “公主,”过了会,婢女问:“公主今日还出门吗?”

  乌静抬眼,就听婢女道:“您忘了?此前约了易阳伯府的小姐一起去听戏,状元楼排了新戏呢。”

  “我现在哪有心情去听戏?”乌静撇嘴。

  “公主还在为昨日之事苦恼?”婢女笑:“公主跟姑爷这是好事,你们本就是夫妻有何害羞的?”

  “你不懂。”

  “不懂什么?”

  乌静不说话。

  她扔下九连环起身,准备出门散心,可才跨出门槛就听到不远处婢女请安的声音:“姑爷安好!”

  她吓得顿住,心口怦怦跳,昨日的一幕幕瞬间冲进脑海令她难堪又局促。是以,未等沈祎进门,她又赶忙跑回屋子把门关上。

  沈祎原本是想去官署的,可发现进了案房却一个字也看不入眼。脑子里反复想起昨晚的情况和裴荇居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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