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不喜欢这个?”庄绾见她迟疑。
“不,”梁意欣拿起块咬了口,淡淡的甜和野菜香在嘴巴里散开,比起平日吃的东西,她居然觉得这滋味堪比天下珍馐。
“多谢你,我很喜欢。”她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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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梁意欣,庄绾出了别院,然而门口却多出辆马车来,庄绾还以为是宫里那位的,立即低头站在一旁。
却不料,马车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站在那做什么?”
是裴荇居。
庄绾讶异抬头,就见裴荇居拉开车门,似笑非笑看她:“你适才做什么?”
庄绾窘,她还以为是皇上呢,站那想行礼来着。
“你为何在这?”她问。
裴荇居招手:“上来。”
庄绾提起裙摆上前,才进马车却被裴荇居一把捞过去。
“我刚下职,”他下巴抵在她肩头,温声说:“听说你来了这,便过来寻你。”
“为何过来寻我,有急事?”
裴荇居不说话。
“嗯?”庄绾退开些,仰头看他。
就见裴荇居不大自在地说:“想见你便来寻你,有何不妥?”
庄绾心头一甜,当即捧着他的脸亲了口:“很妥很妥,再妥当不过了!其实我也想你了呢。”
这些日,他们都是各忙各的,有时候见面也只是在早膳或晚膳匆匆的时间。大多时候裴荇居在官署或是在书房与人议事,而她也早出晚归泡在铺子里,即便回了府,也是跟账本打交道。
算起来,两人这般亲密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
“裴荇居?”她低声问:“你想不想亲我?”
“......”裴荇居矜持:“这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怎么了?又不是没在马车上亲过。”
“......”
庄绾凑过去啄他的唇,追着问:“想不想?”
裴荇居不说话,她就继续啄他:“想不想?”
这般来回数次,竟也令裴荇加重了呼吸。
“绾绾......”他说:“回去可好?”
“为何要回去?一回去你又忙起来了,他们天天等着你商量事呢。”
开朝后,刑部那些人成天往裴府跑,一回到府,裴荇居少有得闲的时候。
庄绾才不想回去。
她攀着人,大胆地坐在他膝上,蛊惑而撩人地说:“裴荇居,我现在就要亲你,很想很想。”
说着,她唇凑过去,在他唇边吮了下。等裴荇居张口时却故意没探进去,而是把唇挪到他耳边,咬他耳朵。
裴荇居气息微喘,眼睫半阖,仰头靠着车壁,任她在耳畔作乱。
庄绾坏坏地吹了口气,只吹得他打颤,笑道:“你看,你分明也想的。”
闻言,裴荇居喉结滑动。
他确实想,正是因为想所以才不敢在车上胡来,怕自己忍不住。
而且他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难以抵抗这种亲密的诱惑了,甚至......甚至想与她更亲密些。
感受到她的唇沿着耳畔而下,落在脖颈处,他屏着呼吸,喉结滑动得越加快。
“绾绾......”他努力保留着几分清醒:“我们回去可好?”
“不!我就在这里!”
庄绾反骨一百二十斤,裴荇居越是这样隐忍,她越是想毁灭他故作矜持的表情。
她想看他难受,看他发狂,看他在情、、欲中沦为俘虏。
庄绾边亲,边留意他的神态。此时的裴荇居尚有一丝意识,可眼底的挣扎已经暴露了他的难耐。
她狡黠心起,索性对着那不住滑动的喉结咬去。
这可要了裴荇居的命。
当即,他再是忍不住反客为主,把人紧紧摁在怀中,噙住那不安分的唇。
马车缓缓在热闹的街道上行驶,外头的喧嚣与室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车帘被捂得密密实实,几乎不露半点光进来。幽暗中,庄绾仰着脸望车顶,感受热烫的气息洒在脖颈和锁骨之处。
裴荇居已经在那流连了许久,也纠结了许久。她起初还挺享受,可渐渐地不耐烦起来。
他亲了无数遍,就是不敢再往下挪一点点,偏偏又不舍得离去。
“裴荇居,”庄绾都要哭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
他仍旧徘徊在锁骨处,几乎要将那吮破皮,其实只需稍稍往下,他便可得偿所愿。
但他不敢。
掌在细腰处的手紧了又紧,试图往上却又克制地退回来。如此这般,连他自己都出了身汗。
绝了!没见过这么能忍的!
庄绾想。
索性抽过去抱着他脖颈,她亲得认真,慢条斯理,惹得裴荇居发狂。
有些事无须教就是男人的本能,裴荇居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冲破那层顾虑,他像一只放肆而狂野的狮子。
庄绾闭眼,仿佛整颗心都被他捉住般,死去活来,跌入滚滚海浪。
第207章 我们成亲可好?(一更)
没多久,马车到了裴府门口,却迟迟未见两人下来,立夏欲上前提醒,然而才走近就被吕侍卫拖走。
“做什么?”立夏不解。
吕侍卫脸颊微红,他适才骑马跟在外头,耳力好,听了一路。这会儿两人在马车里做什么尽管他没经历过,但曾看过小人书,自然清楚。
便对立夏道:“大人和庄姑娘正在谈事,不能打搅。”
立夏狐疑:“真的?那怎么没音儿?”
“......机密之事难道要大声说?”
“也是哦。”立夏点头,于是跟吕侍卫远远地站着等候。
马车里,庄绾仰头望着车顶,身子躬成只虾,衣襟早已敞开,接触到空气,皮肤微凉。
但温热的吮吻却让她如泡在温泉中,整个身体被温暖包围。
车内的空气已经暧昧得不成样,仿佛下一刻她就要窒息。
她一时有些恍然,不明白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仔细地回想了下过程,她原本只是想解自己的难耐,不料惹得裴荇居发起狂来。他的脸埋在衣襟里,贪婪而放肆。
这滋味.......其实还挺好的!
但很快,他克制地停下来,靠在她颈窝平缓呼吸。
微喘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令她听得脸红心跳。
“好了吗?”她出声问。
“嗯。”裴荇居低低应。
“我们好像到了。”
“嗯。”
他仍是浓郁得暗哑的鼻音,庄绾垂眼瞥了瞥,却见他这会儿耳朵红得滴血。想来是清醒了,知道羞了。
庄绾笑起来,帮他揉了揉耳朵:“裴荇居?”
“嗯?”
“刚才那样,你喜欢吗?”
“......”
她继续轻柔地揉他耳朵:“可是我很喜欢呢?”
“为何?”
“不为何,我喜欢你这么爱我,让我觉得自己是快乐的,幸福的,是被你包围和在乎的。”
闻言,裴荇居缓缓从她颈窝里退开,定定望着她,深邃的眸子里还染着欲。
他说:“庄绾,等我忙完这阵事,我们成亲可好?”
庄绾一怔。
“我其实也很喜欢。”他说:“但我心中不安,我们还未成亲就如此亲密对你不公平。可我总是控制不住,对于你,我毫无抵抗之力。”
“我想快些与你成亲,很想很想。你......”他小心翼翼问:“可愿?”
庄绾望了他一会,忽然别过脸去。
裴荇居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你不愿吗?”
“当然啦!”庄绾撇嘴:“你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想让我嫁给你,未免也太容易了。”
裴荇居错愕,暗暗松口气的同时,还有些迷茫:“什么表示?”
“什么表示还要我说?”庄绾挑眉:“你自己不会想啊?”
她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他胸膛:“若是你连这个想不到,说明你不诚心。”
“即是不诚心,那我便不嫁了。”
一听,裴荇居又慌起来。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头一回露出担忧和忐忑。
“绾绾,可否提示一二?”
“哼!”庄绾收拾自己,理了理微乱的衣裳和长发,从他腿上起身:“你连想都不想,可见毫无诚意。”
说完,她径直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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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国公府。
“眼下太后离宫,不成气候已经是事实,只要捉到段鸿远,国公的罪便也能洗清了。”
“我看不见得。”一个幕僚道:“你别忘了,当晚压城的是赤风营的兵,赤风营于国公手下掌管,却出现在京城边境。这件事,说不准皇上回过头来要跟国公算。”
“有荆说得对,”信国公出声道:“太后虽离开了,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还有贺州的事。贺州之事闹得这般大,虽说有元宵兵乱遮掩过去了,但裴荇居未必肯就此罢休。若他再把元宵兵乱的事栽赃在我头上,段鸿远迟迟未出现我恐怕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