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种直觉,这大概不是气武境能够达到的效果,那么……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等实力……为什么会看上他们小小的四海帮?
想不明白,但赵泰清楚,这绝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这样啊,”秦昭玥挑了挑眉,
“可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再抵抗抵抗?”
赵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
开玩笑,还抵抗?命不要了?傻啊他!
啧……秦昭玥撇了撇嘴。
反正只是开胃小菜,行吧行吧。
“从今天开始,我是四海帮帮主。”
说着话他指向了身后,“这是老二。”
隐蛰:……
“那是老三。”
斗錾:……
“那是老四。”
碎墨:……
“你是老五。”
赵泰:……
谁懂啊,一个寻常的夜晚,正在老窝喝着小酒吃着饭。
莫名其妙打了一架,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家帮派的老五。
见他不答应,秦昭玥胸膛拍得邦邦响,
“诶,你有意见就提,我这人最讲道理,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什么道理?拳头大的道理。
赵泰咽了口唾沫,“老大,我是老五。”
秦昭玥摆了摆手,“别急着答应,你先站起来,我问问你。”
赵泰膝盖一点儿也不疼,一骨碌爬将起来,“老大您问。”
“是这样,麾下帮众对你忠心不忠心?”
提起这个,赵泰还是很自信的。
“忠心,特别忠心,我们都是附近各坊的邻居,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情分不一般。”
秦昭玥明白了,看向身旁的隐蛰,“行,弄死他吧。”
“等会儿啊!”赵泰又单膝跪下了。
不是让他当老五吗?
连这个要求都答应了,怎么还出尔反尔了?
“老大,为什么啊?”
“废话废话,帮众都对你那么忠心,那能听我的吗?
不听我的话,岂不是影响我之后的计划?”
“也不是很忠心,就一般……”
“一般?有多一般?”
“就……特别一般。”
赵泰内衫都湿透了,脑袋瓜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老大,是这样,手下听我的,我听您的,等于四海帮上下全部听您的。”
秦昭玥左手摊开,右手握拳往下一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额角冷汗悄然滑落,都没敢擦,“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新认的老大没直接答应,而是扭头看向身后,
“怎么说二当家,我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要不咱们先留着他的性命?”
隐蛰:?
她多早晚说要取人性命了,自说自话还非要安她头上。
“什么?二当家你不同意,就非得把人弄死?”
隐蛰:……
她说什么了,担心再不开口又要被扣帽子,终归还是冷冷开口:“留着。”
“行吧,看你的面子。”
秦昭玥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转过头来,“哎,你怎么又跪下了?”
“没事儿的老大,腿有些软。”
“你这个年纪还是要注意锻炼啊,好歹是咱们四海帮的五当家。”
“是是!这个……老大,我想问问,咱们打算干点什么?”
秦昭玥叉腰仰头,“简单,制霸凤京!”
第230章 那你还是英雄了?
“制霸凤京!”
四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的赌场。”
碎墨差点一个踉跄,好家伙,这大喘气的。
小心脏突突的,制霸凤京?那还得了!
制霸凤京的赌场,听起来就合理多了。
碎墨听起来合理,赵泰完全不这样想,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凤京的所有赌场?”
“没错。”
“整个凤京?”
“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这都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能说出如此不知死活的话。
“老大,我说实话,您别生气。”
担心动不动就要人性命,赵泰机智得铺垫了一手。
“没事儿,我这人最听劝,只要说得合情合理就行。”
得到保证,赵泰组织了一下措辞方才开口。
“老大,不是我泼冷水,这榆钱坊的赌场,您都未必能拿下。”
“嗯?什么意思?”
赵泰给解释了一番。
原来四海帮控制两坊也只是表面。
他们挣钱主要来自两块,一块是地头上做生意的茶水费,就是保护费;
另一块是赌场,也是收入的大头,不过其中四成收益需要上交。
九门金流堂,凤京赌业魁首。
除了掌控最繁华地带的所有赌场之外,其他所有坊市想要做这门生意,都需要得到其许可。
赵泰说完,小心翼翼观察对面。
却发现四人都是同样得风轻云淡,一点儿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能放在心上吗?她们就是冲那九门金流堂去的。
只是需要一块跳板、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罢了。
“九门金流堂,总堂在琅音坊是吧,走着。”
赵泰懵了。
听这意思,并非对凤京赌业一无所知啊,那怎么还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老大,去做什么?”
“不是说了制霸吗,当然是拿下九门金流堂了。”
果然是这样……
“不行!我得为帮众负责。”赵泰断然拒绝。
“若是得罪了九门,别说我们四海帮了,两坊的百姓都要受荼毒。”
呵,秦昭玥嗤笑一声,“放牙筹吸血的帮派,还在乎什么百姓?”
牙筹便是后头那高高账台做的买卖,赌场放贷。
欠不还,子为奴,妻入娼,家破人亡都寻常。
赵泰闻言立时沉了脸色,
“那不是我们四海帮的生意!
连开赌坊都需要准许,你觉得牙筹的生意轮得到我们做主?
有我在,好歹还有些斡旋的余地。”
好像触及到了逆鳞,明知实力远远不如,他还是做出了抗争。
“那你还是英雄了?”
讽刺的意味钻入耳朵,听起来是那么得刺耳,但秦昭玥还没有说完:
“怎么活着终归是自己选的还是别人逼的,自己比谁都清楚。
有些话骗骗自己就得了,不必对别人也冠冕堂皇,我们看起来像是在意的人吗?”
恼羞成怒的神色就此冻结,而后收敛成了面无表情,赵泰没再开口辩解。
“与其担心未来可能造成的后果,不如想想眼下会发生什么。
一盏茶,连你在内十人,准备出发。”
赵泰静立了几息,慎重抱拳,返身离开了赌场。
斗錾颇有些诧异地瞧了两眼六公主的背影,事情比他想象得要顺利。
赵泰“老大”叫得顺嘴,一副完全屈服于武力威慑的模样,但绝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从九门手中接管两坊的管理权,又怎么可能是寻常的地痞流氓?
为小弟做主也好,说什么为坊众斡旋也罢,都是他作为四海帮首领表现出来的特质。
是否发自真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都能为拒绝同行提供理由。
同样也是在试探,试探他们这伙人究竟想做什么。
刚刚六公主的话揭破了他的遮羞布,表明了道义之类的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顺便暗示威胁,若是不答应,后果是现在就要承受的。
赵泰不清楚他们的手段,不敢保证祸不及家人,最终做出了选择。
其实他的破绽不小。
或许是因为隐蛰大人表现出了超越想象的武力,或许是六殿下的行事作风突破常规,导致赵泰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说呢,过分迎合。
在斗錾看来,戏有些过了。
他知道六公主没有传闻得那样不堪,但短时间内直指本质、轻而易举拿捏住对方,这份眼力和处事可都不俗。
隐蛰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已经多次见识过这位的神奇之处。
眼下这件,还真算不得什么。
秦昭玥不知她们所想,她只是看了不少古装剧武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