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_太极鱼【完结】(49)

  闻言,屈副主任立刻就把话扯到了林星火身上:“林同志?就是兼任你们大队赤脚医生的林星火同志?”

  贺庆也有点感兴趣,但他没问土坯砖的法子。现在虽讲究集体大于个人,但集体和集体之间却不是小集体无条件服从大集体。比如县棉纺二厂有个染红布的秘方,省棉纺厂也没权利要人家县厂公开方子。

  “赤脚医生?”一直警惕放马集公社屈副主任弄巧活给领导看的红农公社的代表重复这四个字,方才屈副主任是不是说他媳妇娘家侄子跟个赤脚医生培训学员好了,完了那女学员又翻脸了?就是这个林星火?

  老支书点点头,笑呵呵的说:“小林同志本事大,人也是热心肠,替集体替社员做了很多实事。附近十里八村再找不到比她更得人喜欢的闺女了,就问哪家不想要个这样的儿媳妇吧?”一家女百家求,费家崽子自个不行,这还委屈上了,多大脸!

  “就因着听说春荒时常有野兽下山,她还把自己刚修过、拾掇好的屋子捐出来做了卫生站,自己搬到了南山坡上头,说自己有点打猎的本事,愿给屯子守着门户!”瞧瞧这人品,能是那种跟人好了又翻脸的人?

  “月头她起屋子的时候,别说咱们大队,就是隔壁金家窑公社都有后生大老远过来帮忙。其实两人压根都不认识,不过是后生的长辈是咱屯的媳妇,他在家里听说了,就……咱们都年轻过,只要不出格这样的事不算啥。况且人家出力也不是图什么,帮完忙就回去了。屯里大娘门都说那后生可卖力,就是连句话都不好意思跟小林搭,大抵觉的自己不大般配吧。”听见没有,人也是在公社住的人家,金家窑比放马集还富呢,都觉得配不上我们小林,凭啥小林就得看上那个费平!看上他啥,是看上他眼珠子长在脑袋顶上,还是看上他厚脸厚皮听不懂拒绝?

  在场的就没有傻子,都听出点老支书话里的意思,尤其这老头还促狭得很,一边说一边只管瞅放马集公社的屈副主任。

  黄大壮是目睹过金狗子“揣起砖头就跑”的事,心里替老支书补充:其实还是图的,但图的是小仙姑家用剩的碎砖头。听王胡子说,现在他小舅子还把那砖头当宝呢,去县城都得揣怀里,差点被县百货公司的保卫人员当做坏分子逮起来。

  屈副主任想当做听不懂,但架不住老支书一眼眼的瞅他,只得打哈哈说:“那可真是优秀!我就说费平怎么那么拗的,他姑给介绍的县街道办的闺女他一口就拒了。许是我让费平帮忙看看情况这事,叫这位林同志误会了吧?没事,一会我亲自跟小林同志道歉,费平的心还是很诚恳的。”言下之意,他现在很赞成这门亲事。

  实际上,屈向锦也真这么想的。他听说林星火一个孤女挺得照顾,但没料到这么得人心。那就不能再让她留在不咸屯这地方,不然以后还怎么摆布她?最好的法子,还是得让费平娶她进门,当了费家的媳妇,不就等于被他握手里了么。

  老支书笑了笑,不冷不热的再接再励:“嗐!咱们小林这可不敢。本来么,‘妇女能顶半边天’、‘婚姻自由’都宣传多少年了,但有些事啊,就让人不大能看懂!屈副主任,公社妇女主任之前提意见说小林不同寻常地具有‘不服从领导’的精神,咋回事,费平同志的亲事已经上升到公社重点工作这种层次上来啦?小林呀得了批评,可她也不知道怎么改正,是听从领袖的话顶半边天呢,还是听从公社包办婚姻的指示?您给咱说道说道。”

  “小林参加培训次次都拿第一名,可结业证书现在还没发咧。”黄大壮憨厚的笑笑接话,还凑近老支书站了站,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支持老支书直接捅破窗户纸!

  贺庆登时看向屈向锦,感情这一会他递的这些话不是担心不咸屯生产大队的春播工作达不到预期、怕叫领导失望,而是和那位林同志,乃至整个大队都有私怨?

  屈向锦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行下不去,谁家敢这么直白问到领导脸上,不咸屯嫌卡脖子卡的不够是吧?

  林星火的事情不好说,但卡脖子这件事不咸屯赖不到他头上。各种物资都紧缺,发足额才少见。况且各个公社都是这样干的,毕竟五个指头还有长短,公社得从全局调度,今年少了明年就多的情况常有。

  屈向锦知道不咸屯跟县工作小组告刁状也不顶用,但谁能想到一个大队支书一个大队长能当着县领导的面替个无亲无故的孤女出头!这可真是太难堪了。

  本来屈向锦只是想借春播抽检抓住不咸屯的小辫子,然后拿捏大队孤立林星火,顺道好好查查林星火的根底。可现在,屈副主任不这么想了,不咸屯的领导班子太不会做人,他要把不咸屯大队的春播问题往深里摆弄,不换个支书这事都不能算完!

  贺庆“咳”了一声,打断尴尬:“别楞在这里了,公田还有多远?”他面上没多说,但后面跟着他的干事已经摸出笔默默记录了些什么,贺庆是实干派,现在不处理不过是今天工作重点是来检查春播的。等他回去,两边私事他管不着,但不咸屯林学员的赤脚医生结业证却一定能落实,且那个拿鸡毛当令箭的妇女主任也讨不来好。

  贺庆四望了下地上白灰标记,心里忖度若是不咸屯的多种经营能成,哪怕办不大,他也可以做做工作,把不咸屯划分去更近的金家窑公社管理,省的屈向锦给穿小鞋。

  至于屈向锦继父屈委员那里,贺庆倒没考虑,屈委员主管宣传,和下头具体工作不搭噶。

  屈向锦和贺庆的着重点不在土坯砖上,那两个其他公社的代表可是馋的心里火热,一个拾起一块土坯,砸在大石头上,土坯被砸出个浅印,但真没碎!

  一群人咋舌,心说这得比红砖还结实吧,到底咋弄成这样的?

  黄大壮眼观鼻鼻观心,瞟了眼小溪边做了记号的某处,把小仙姑给的五色石挖出来就能砸碎了。

  红农工社的代表就试探说:“真是好本事!你们大队的卫生站在哪边,我们想参观参观,学习先进经验嘛!对了,林同志这会得在田里出工呢吧。”要是能把人挖走就再好没有了。

  老支书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卫生站在南山脚下。

  贺

  庆及时叫停,他笑道:“先做完咱们的工作,不咸屯生产大队是咱们小组的最后一站,有一整天时间呢。”他现在对不咸屯良好完成春播的信心更足了。

  过了荒地,转过西山横突出来的一条坡脊,眼前倏的豁然开朗,良田宽广,社员们忙的热火朝天。

  根本没人注意他们这一行人,贺庆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不是“装积极”,免不了又满意几分。

  屈向锦打眼一望,绿毯子一般的小苗铺展到天边,确实不错。但稀疏好坏得凑近去看。

  “哦唷,这个苗不错!”一直当听众没说过话的农科站技术员两眼放光:“叶片肥厚、鞘扁宽、苗色深绿、新叶重叠!”

  他们都不太舍得拔出一株看根系了,踌躇片刻,在田埂边上寻摸了株比别的苗细点的拔出来:“根系发达!好,好!”

  一个技术员年轻,在田埂上跑的飞快,不时蹲下看看,边跑边跟组长汇报:“苗全、苗齐、苗匀、苗壮!”

  农科站组长满面红光,不住地跟贺庆道:“壮苗是丰产基础,不咸屯生产大队基础打的好!红农公社的试验田都不如这里的苗好,只要后面稍注意管理,保证好收成!”

  组长打开记录本,查询公社报上来的玉米田亩数,他是做惯这些事的,打眼一看就能估量差不多:“咦,你们玉米地比上报的多了不少吧?”

  老支书笑着点头:“社员们生产积极性高,开了些荒地。”

  “不对呀!放马集公社报上来的数据,这种子量种不了这么些地?用的还是前几年的市种子公司培育的品种?”农技组长越翻越奇怪。

  他的声音引的贺庆也凑过来看本子上的数据,贺庆主管生产工作,他习惯先扫一眼后一页的播种时间,毕竟各公社播种时间不同,出苗的情况就不能一概而论。可这时间不对吧?按种子站下发种子的时间,当天就播种,也就满打满算十来天而已,以本地的天气,玉米苗能长成这样?

  老支书叹口气,望了屈向锦一眼,正望着田地满眼不可置信地屈向锦瞬间脊背出汗。

  “没法子呀,全大队男女老少拼着命干,恨不得用血泪把种子泡发了!”老支书抹抹眼睛:“一来种子站给的种子不够数,缺了大口子;二来种子站下发的时间比前些年都晚,咱们大队比其他大队都靠南些,因为夹在山窝里的原因温度也高几度,其实播种时间比别处该提前几天。可今年这个情况,咱们得体谅得维护公社决定啊,那咋办,只能拼着人力硬抗!”

  “亏得小林想起跟金家窑公社的农技员请教,咱们连夜去了几个代表,跟人家农技员同志学习,农技员说‘只要功夫深,提高出苗率,就能弥补种子数量以及播种晚的问题’。咱先暖种,播种的时候费了大功夫点播,一颗子一个窝!之后为提高温度预防倒春寒更是耗尽精神,至于野鸡野雀祸害种子的事根本不让它发生……社员们熬得眼睛都滴血,这才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苗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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