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冒牌娘子_十豆水【完结】(22)

  两人刚聊完,春兰匆匆进屋:“小姐,姑爷来了。”

  一听说姑爷来了,张秀花立即肃下脸,退到了门口。

  不过片刻,谢无痕便推门而入。

  今日他穿了身绯色圆领袍衫,肩宽腰窄,仪表堂堂。

  二人对视的瞬间,某些不可言传的感受在眸中流转。

  经历昨夜,他与她俨然成了身体上最为亲近之人。

  谢无痕问:“娘子可用了早膳?”

  苏荷摇头:“要不先给长辈们敬完茶了再回来用膳?”

  “这事不急。”

  他浑不在意,随即让后厨传了小米粥,与苏荷一人吃了一碗,又饮了一盅茶,至旭日东升时,才牵着她去往府中的正厅。

  张秀花看着二人极为般配的背影,满心疑惑,问春兰:“咱这姑爷也是奇了,明明那日在街上如杀人罗刹,今日对着小姐却又温文尔雅,你说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春兰想了想,“不管他是怎样的人,反正只要对小姐好就行。”

  张秀花叹了口气,“好不好也不重要,毕竟小姐是要离开的,只要不差就行了。”说完转背去干活了。

  此时谢府正厅里。

  谢母徐南芝坐于首位,两侧位置则分别坐着谢家二房与三房,一大家人说说笑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谢无痕牵着苏荷进屋时,说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他们。

  二人先是给徐南芝奉茶。

  徐南芝曾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如今虽已年过五旬,却仍风韵犹存。

  她面色和蔼,接过儿子媳妇的茶水后,饮了两口,随即痛快地给出两个大红包,再加一副价值不菲的点翠头面。

  她温声道:“愿你俩早生贵子,愿我谢家多子多福。”

  二人齐声道谢。

  接着,谢无痕便带着苏荷给谢谨奉茶。

  谢谨乃谢无痕的叔父,亦是二房家主。

  对比功成名就却命染黄沙的兄长谢磊,他显然是碌碌无为百无一用的典范,终其大半生努力,且还费尽心思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也不过才混了个城门郎的芝麻官。

  如今侄儿亦是身居高位御前得宠,比他这个做叔父的不知强了多少倍,谢谨想来便满腹感慨,恨不能将这个儿子安在自己名下才好。

  他接过茶水饮下,自然也给了厚厚的红包,嘴里还念叨:“要是子墨那小子能顶子瑜的一根指头,我都得去祖宗面前烧高香了。”

  子墨乃谢谨之子,谢无疆。

  一旁的谢无疆朝父亲翻了个白眼,“若……若是父亲当年能顶伯父一根指头,我如……如今亦能顶大哥一根指头。”

  他说话向来结巴。

  其胞妹谢爽闻言,捂嘴“噗嗤”一笑。

  谢谨气得指着兄妹二人大骂:“两个讨债鬼,看你们能有多大造化。”

  其妻王月娥不屑地瞥他一眼:“二爷若是看不上自个儿的孩子,大可光明正大地去做子瑜的父亲。”

  此言一出,空气兀地沉静。

  就连首位上的徐南芝也面露尴尬,端起茶盏饮了两口茶水。

  谢谨低声怒斥,“你这疯婆子勿要在小辈面前胡说八道。”

  王月娥冷哼一声,总算是住了嘴。

  此时谢无痕已领着苏荷行至王月娥跟前,双双屈膝跪地,恭敬地奉上茶水:“晚辈给二婶奉茶。”

  王月娥看了谢无痕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子瑜早已是咱们谢家的顶梁柱了,这杯茶婶子可受不起。”

  随即又瞥向苏荷,“侄媳妇倒是长得如花似玉,我看这貌色啊,与大嫂都不相伯仲了,怪不得进了谢家大房呢。”说完还特意朝首位上的徐南芝看了一眼。

  徐南芝沉着脸,没吭声。

  谢无痕也沉下了脸,牢牢握着手中的茶盏,握得指节根根泛白。

  苏荷听出这王月娥句句都在阴阳怪气。

  但又不知她为何要这般阴阳怪气。

  苏荷犹豫片刻,不疾不徐地回:“婆母乃是堂堂骠骑大将军之妻,也是当朝堂堂大理寺少卿之母,朝中内外无人不尊、无人不敬,儿媳作为晚辈,对她老人家心怀景仰,今日二婶当着谢家众人如此以貌戏人,实在是有失妥当。”

  王月娥“嗖”的起身,指着苏荷的鼻子斥骂:“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竟教训到长辈头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她的胆子,二婶想要如何?”

  谢无痕“呯”的一声摔掉手中茶盏,随即拉着苏荷一道从地上起身,沉沉盯着王月娥。

  王月娥一声冷笑:“怎么,子瑜这是想打人?”

  谢无痕厉声警告:“二婶最好别给脸不要……”

  徐南芝急忙唤了声“子瑜”,谢无痕这才止了声。

  王月娥趁机嘲讽:“你们瞧瞧,这就是大嫂养出的好儿子啊。”

  说着又看向谢谨:“二爷不是想要这个儿子啊,你领回去啊,看人家跟不跟你走。”

  “够了。”谢谨一声厉喝,上前一把拉住王月娥:“你且给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王月娥甩开他的膀子:“我偏不回去,我凭什么回去。”

  她说着在屋中踱了几步,环视一圈:“说来,建这正厅时二房还出过银子呢,当年若非子瑜嚷着要分家,如今这屋子还是我们大家伙儿的呢。”

  谢无缰也觉得母亲太丢脸:“母……母亲,你且听……听父亲的,快回去吧。”

  王月娥朝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

  三房的张碧玉也出言相劝:“二嫂且消消气,毕竟几个小辈都在,闹大了不好看。”

  王月娥嗤笑:“三妹一个寡妇,操那么多闲心做甚?”

  张碧玉一哽,无话可说了。

  三房谢慎病逝多年,其妻张碧玉一直寡居,无儿无女,只一个娘家侄女张倩儿陪她过活。

  王月娥今日好似铁了心要作乱。

  她瞟了眼角落里的张倩儿,仍是阴阳怪气:“张姑娘不是一门心思想要嫁进大房么,苦盼了多年,如今一朝落空,心里定然不好受吧?”

  张倩儿咬了咬唇,“这等闲事,也不劳二婶费心了。”

  王月娥仍不罢休:“要不,趁着今日大家伙儿都在,子瑜干脆一道纳了张姑娘为妾吧,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啊。”说完还满脸挑衅地看向苏荷,明显就是要给苏荷上眼药。

  谢谨已忍无可忍,伸手“啪”的一声扇在了王月娥脸上,“你这个疯婆子,今日是不打不识相。”

  王月娥被扇得一愣,随即哭着扑向谢谨。

  两人当众扭打起来。

  有人在拉架,有人在劝解,情形一时无比混乱。

  谢无痕也忍无可忍,对苏荷道了声“咱们走”,随即拉着她阔步离开了正厅,将一众混乱与不堪抛在了身后。

  他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宽,苏荷小跑也跟不上。

  她说,“夫君你慢一点,贫妾跟不上了。”

  他这才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二人在晨光里默然对望,暖风拂过,拂动他的发丝。

  他眸中仍翻涌着戾气,但神色却柔和了许多,俊逸的面容如冰如玉,完美遗传了徐南芝的白皙与明朗。

  没错,他长得像他的母亲。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人前光鲜显赫的少卿大人,在人后的生活却是七零八碎一地鸡毛。

  她不由得生出几许同情。

  她说:“夫君莫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他下颌微抬,嘴硬:“我没生气。”

  她微微一笑:“不生气就对了。”

  他顿了顿:“今日委屈你了。”

  她回:“贫妾不委屈。”

  他又说:“往后不必与二房三房打交道,甚至若母亲提出无理要求,你亦可以拒绝。”

  好似他在这个家无一个亲近之人,包括他的母亲。

  她心头疑惑,却也应了声“好”。

  片刻后道了句:“夫君的表字好听,瑜,美玉也。”

  “多谢娘子。”他终于眉间舒展:“敢问娘子闺名?”

  苏荷的小字就叫“荷荷”,娘亲和爹爹都这样唤她,以前张秀花也这样唤她,但她不能说。

  她说了李姝丽的闺名,“妞妞。”

  “妞妞。”他唤了她一声,齿间溢出笑意。

  二人并肩而行,一道回了“春华院”。

  春华院正是他俩如今所住的院子。

  他陪着她用了午膳,之后她歇晌,他则去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务。

  但苏荷没睡着,左思右想。

  谢家这趟水,似比李家那趟水还要浑。

  大房与二房不和,原因不明;三房还有个想嫁给谢无痕的表亲。

  她不能在谢家这趟浑水里陷太深,更不能怀上谢家子嗣。

  苏荷起身唤来了张秀花:“姑姑,明日你去药铺买几副避子药回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给我买的补身子的药。”

  张秀花嗫嚅着:“可……那药吃多了也伤身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