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冒牌娘子_十豆水【完结】(125)

  这一声厉喝,尤如天崩地裂,吓得吴生一愣,喃喃应了声“是”。

  谢无痕觑了眼春兰,再次吩咐:“将这个婢子也关进柴房。”

  吴生常吃春兰做的糕点,私下自是有些交情:“春兰只是个婢女,应……应该没她什么事吧?”说完还瞄了春兰一眼。

  春兰头也未抬,正在用衣袖抹眼泪。

  谢无痕一张脸绷得比石头还硬,双眸泛红,满是戾气:“你且废话少说。”又道:“即便今夜通宵不眠,也要从她们口中审出少夫人的去向。”

  吴生从未见过主子这副绝望、狠戾而又杀气腾腾的模样。

  他意识到谢家出大事了,出了捅破天的大事了。

  他急忙唤来两名小厮,先将那个长得像少夫人的女子押入密室,再将春兰押进柴房。

  谢府密室乃谢无痕私下开凿,连通他的书房,位于地下数十米处,隐蔽而隔绝,可谓是囚人的绝佳处所。

  就连徐南芝也不知府中有这么一处掩人耳目的密室。

  此时李姝丽已被捆缚于密室中的太师椅上。

  昏暗的烛火下,她发髻凌乱、形容狼狈,但仍然嘴硬:“贫妾真是李姝丽,真是谢家少夫人,但凡贫妾敢撒谎,贫妾愿自此死无葬身之地。”

  又说:“夫君若不相信贫妾,要不……要不夫君将贫妾的父亲找来,让他认一认贫妾是不是李姝丽。”

  她九死一生,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今日,只差一步便可坐稳少卿夫人的位子了,便可去何曼云跟前耀武扬威了,此时她怎能轻易松口,怎能轻易认输呢?

  谢无痕不想再与她废话,直接吩咐:“用刑。”

  吴生应了声“是”,随即看了眼李姝丽的脸。

  这张脸与少夫人长得一模一样,这让他莫名有些心软,喃喃问:“头儿,当真……没弄错么?”

  万一真是少夫人呢?

  谢无痕厉喝:“用刑。”

  吴生又是吓得一愣,连忙将拶子夹在了李姝丽的十指上。

  随着拶子上的绳索被拉紧,李姝丽的惨叫声也一声高过一声。

  但密室地深壁厚,外头根本听不到里头的动静。

  一轮刑罚下来,李姝丽愈发狼狈。

  谢无痕问:“你现在可愿说实话?”

  李姝丽明明在流泪,嘴上却挂着笑:“没想到声名显赫的少卿大人,竟在自家府邸对自家夫人用私刑。”

  谢无痕再次厉喝:“上烙铁。”

  吴生看了眼屋中的炭盆,盆中的烙铁已被烧得通红。

  他觉得主子今日当真是颠狂了,竟对一女子施以这样重的刑罚。

  烙刑一般只用在男子身上,且一般都烙在男子的胸口。

  至于女子,他问:“头儿,烙……烙在何处?”

  面对着一张酷似少夫人的脸,他总不能剥开她的胸口吧。

  谢无痕面无表情:“烙脚底。”

  吴生应“是”后弯腰扯下了李姝丽的鞋袜,继而拿起炭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烙上了她的脚板。

  屋中再次响起李姝丽凄厉的哀嚎声。

  缕缕轻烟自她的脚底冒出,并伴随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糊味。

  吴生烙完她一只脚,再烙她另一脚,直至确定她无力承受后,才收了手。

  李姝丽瘫在椅子上,大汗淋淋,气若游丝,恍若一条失了水的鱼。

  谢无痕不为所动,再次问:“你可愿说实话了?”

  李姝丽虽被折磨得惨不忍睹,但仍然意识清醒,她喃喃回:“贫妾说的……都是实话。”

  谢无痕暗暗握拳:“竟然还在嘴硬。”

  他行至她身前,掐住她的下巴端详她的脸:“既然你说不出我娘子的去向,我也决不会让你顶着她的脸四处招摇。”

  李姝丽眸中掠过一缕恐惧:“你……你想要如何?”

  谢无痕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我会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再无法以这张脸示人。”

  李姝丽声音发颤:“这不是她的脸,这是我的脸。”

  谢无痕答:“我只认作我娘子的脸。”

  她嚷,“谢无痕,你敢!”

  谢无痕冷笑:“我有何不敢的?”

  李姝丽顿住,无话可回。

  她已被他囚于这地下密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确实没什么不敢的。

  李姝丽缩着肩,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或许是因为疼痛,也或许是因为恐惧。

  她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譬如拶刑、譬如烙铁。

  即便她曾被苏荷一剪割喉,她也仍然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于她而言,身体上的伤痛终会痊愈,这不算什么。

  但她害怕被毁容,害怕失去这张脸。

  倘若没有了这张脸,苏荷那个贱人便会堂而皇之地顶着她的脸、她的身份活下去。

  如此一来,她又是谁?她又如何生活?

  她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张脸,她失去的将是整个人生。

  她害怕,她不允许。

  李姝丽终于松了口:“好,我说,只愿少卿大人能手下留情,别毁掉我的脸。”

  她一松口,吴生也舒了口气,毕竟不用继续施刑了。

  谢无痕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会意,立即松开李姝丽腕上绑缚的绳索,又给她喂了半盏茶水下肚。

  李姝丽缓了缓,总算稳住心神。

  她抬眸看向谢无痕,那眸中竟还带着几许戏谑:“少卿大人当真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

  谢无痕闻言怔了怔。

  相同的话,曾艺道也曾对他这样说过。

  他虽不明就理,却也不被其扰,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李姝丽对面,冷冷看着她:“说吧,我娘子去了何处?”

  李姝丽吃力地吐出一口浊气,答非所问,娓娓道来:“不管少卿大人信不信,我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李家嫡女李姝丽,我父亲乃是中州长史李泰安,母亲乃是出生于商贾之家的郭凝玉,我自小得父母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至永隆十八年春,母亲亡故、父亲新娶,我的日子也自此急转直下……”

  谢无痕打断她:“无关紧要之事可直接跳过。”

  李姝丽笑了笑:“少卿大人再如何急着寻找自己的娘子,也须得有点儿耐心才好啊。”

  她继续说下去:“我的继母何曼云阴险歹毒,表面上对我嘘寒问暖,私下却时常与我为难,我一气之下便弄来了砒霜,想要毒死她,只是可惜啊,她命大,躲过一劫,父亲一气之下便将我贬去了西山别院。”

  她转而问:“西山别院,少卿大人应该熟悉吧?”

  谢无痕自然是熟悉的,他便是在别院后的梅林里遇到了娘子,“你勿浪费时间,继续说下去。”

  李姝丽自然也从苏荷的记录里知道了这段过往,故尔才有此一问。

  她轻叹一声,“那别院于少卿大人或许是美好的回忆,但于我而言却是最痛苦的过往,那里荒僻、寂寥,连处舒适的屋子也没有,且打开院门还能看到一群群如饿狗般的饥民。”

  谢无痕神色微敛:“你觉得饥民如饿狗?”

  李姝丽嗤笑:“没错,我觉得他们如饿狗,怎么,比不得少卿大人的娘子善良吧?”

  谢无痕冷冷瞥她一眼,懒得应她。

  他倒想知道她今日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李姝丽邪性地看着他,继续说下去:“我去别院时带了三个贴身奴仆,一个便是少卿大人熟悉的春兰,另一个也是少卿大人熟悉的张秀花,至于第三个嘛,她名叫苏荷,姑苏的苏,荷花的荷,却最终成为了少卿大人的娘子。”

  空气沉静了一瞬。

  吴生也听得惊呆了,少夫人怎么变成了奴仆?

  谢无痕兀地起身,一把掐住了李姝丽的脖子:“你再敢胡言,我现在便取了你的性命。”

  第102章 寻

  李姝丽有一瞬的惊惧,但很快稳住心神。

  她斜睨着谢无痕,言语里仍带着挑衅:“不知少卿大人是介意自家娘子出身奴仆呢,还是介意自家娘子并非李家嫡女?”

  谢无痕加大手中力度,掐得李姝丽一张脸憋得通红。

  吴生小声提醒:“头儿,再这么掐下去怕是……真把她掐死了。”

  若把人掐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了。

  谢无痕这才兀地松开了她。

  李姝丽在频频咳嗽、喘息,总算缓过气来。

  她说:“看来,少卿大人并未做好面对真相的准备啊。”

  吴生愤愤接过话头:“什么真相不真相的,我们少夫人岂容你随意编排?”

  李姝丽冷笑:“我所言句句属实,少卿大人是不想信呢,还是不敢信?”又说:“若是不想信也不敢信,又何必将我拘禁于此苦苦相逼?”

  谢无痕似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他沉默片刻,后退了几步,坐回到椅子上。

  “你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