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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如期没多少灵石,但逢年过节,师父他们给的灵器灵丹符咒还是不少的。这次出门她不管用不用得上,一股脑全都带走了。
她一路边往山脚飞边一边把神识探入腰间配的另一芥子囊,清点长辈所赐。一顿挑挑拣拣后,认为有些很适合送给燕城几位同门,单独整理到一边。
还有一些外观大于实用的,索性卖了换灵石。
分明只去过一次当铺,第二次去时钟如期已经驾车就熟了,一番操作后,芥子囊里就多了数颗晶莹剔透的灵石。
财财对灵石很是好奇,她还挑了颗方便它拿的小灵石塞到它猫爪里让它捧着玩。
有钱就得花钱。
特别是从前手头没钱的,骤然暴富后,哪怕性格再沉稳,也忍不住要多花点钱。
准备用行动证明这一点的钟如期兴致盎然地走在山脚这一小镇上。
回来时匆忙来不及细看,现在怎么看怎么有趣。
虽是依附学宫所建的镇子,占地没有边远些的燕城大,燕城已经足够热闹了,可这镇子的热闹喧哗程度却是燕城的十倍不止。
来往不仅有百姓,还有不少散修慕名到学宫外观瞻,此外,学宫弟子课歇下来逛街的也多,还有很多学宫毕业的修士在镇子开店。
小小一个镇,卧虎藏龙,凡间用物也卖,修士用物也卖,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卖的,钟如期一路往兽粮店走,一路眼花缭乱。
她哪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跟老鼠掉进米缸似的,什么店都要走进去看两眼,一路兴致勃勃的,往常那沉稳的模样,在这些新奇玩意儿的包围下,全没了。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两句话反反复复出现在财财耳边。
分明它一路被抱着,可已经累了。
偏偏钟如期难得兴致这么高,又想到她这么多年都没在外面玩过,还不好催钟如期走。
只能像瘫烂泥融在钟如期身上,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落,风吹得尾尖发带起伏,像它飘走的半个魂。
路上,财财看到不少结契兽也被它们的契约奴仆带出来逛街,彼此对视下,兽兽之间,是同样的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钟如期深谙光看不买的乐趣,大饱眼福后,总算快走到林凌推荐的兽粮店附近。
远远就闻到食物的香味,香得财财立马回血,精神地直接从钟如期怀里跳下来,先行冲向兽粮店。
有发带在,钟如期不担心财财会被欺负,但担心财财未经店家允许大吃一顿,赶忙迈开脚步追上去。
人潮如流的街市,财财仗着它的小个头,成功穿过一众人群,来到兽粮店前,回头一望,钟如期还在人群里挤着过来,也不知道要多久。
既然如此,猫就先挑吧!
财财精神抖擞,迅速在门边给自己飞快舔毛,这跟现代人吃高级餐厅也要稍微打扮一下是一个道理。
打理好毛发后,它风风光光,昂首阔步地踏入兽粮店。
那迈开的每一步都堪称龙行虎步,真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当然,以上都是财财的想象。
实际上,店里的人看到的就是一只尾巴绑了绳的大胖黑猫馋劲十足地走了进来,走进来后,它深吸一口气,陶醉地闭上眼睛。
“又是个被香晕的小兽,老板,你们家兽粮到底用什么做的。”一个努力压着自家灵兽,不让灵兽扑到兽粮上的修士说。
财财循声望去。
这一望,正好和稳当当踩在女修肩上的豆豆眼小鸟对视上了。
财财认不出来那是什么鸟,颜色还挺好看,花花绿绿的。
这小鸟是真的很小,还没人的巴掌大,羽毛绒绒的,整只鸟十分蓬松。
小鸟完全没有对面是天敌的想法,脖子扭两下,从不同角度看财财,也不知道是财财哪里吸引了它,这小鸟扑棱着翅膀就要从女修身上下来。
女修忙在半空先托住它一下,给它个落脚点,再让它重振旗鼓,再飞一趟。
“你新契的?”店家似乎和女修很熟了,被小鸟转移注意力后,问。
女修看着趁她托鸟那一瞬,已经要扑到兽粮桶的另一只灵兽,不客气地直接用手肘窝锁它喉,威胁道:“再想偷吃我下次不带你出门!”
那偷吃的灵兽终于老实,身形砰一下变小,从有半个女修高度的大小变成和财财一般大。
财财听到声音,注意力从小鸟转到那只会变大小的灵兽身上。
女修说:“是啊,新契的,刚破壳没多久,还不太会飞,跳着走的。”
店家感慨:“灵兽真是一天一个样。”
人类的感慨进不到财财耳朵,注意力转移的它正专注地盯着那只偷吃灵兽。
尖尖的耳朵,长长的尾巴,爪爪在尾巴上一踩一踩。
第65章 白月光与替身(二十二)
对方也注意到财财,目光灼灼瞅着它看。
财财灵机一动竖起尾巴。
对方视线顺势落到它尾巴上的蝴蝶结发带。
只见对方的尾巴左右摇晃几次,每次摇晃,那蝴蝶结也跟着晃动,偷吃灵兽彻底被动起来的蝴蝶结吸引,眼睛粘在蝴蝶结上,脑袋都跟着左右晃。
财财又飞速摇两下尾巴,偷吃灵兽更是蠢蠢欲动。
确认完毕,要么是猫要么是猫的亲戚。
财财将尾巴落下,十分得意。
灵兽,也没多聪明嘛。
还会被“逗猫棒”吸引,猫平时玩逗猫棒都是陪人类玩的。
果然,聪明的脑袋更重要。
它收回好奇心,正要一个个兽粮桶闻过去,选择几个最喜欢的让钟如期买单,忽然,脑袋一沉。
还没等它分析出脑袋为什么变重,钟如期总算从人群里挤到兽粮店外。
“财财。”还没进店,她先喊了声。
财财转身,边奇怪地伸爪够脑袋边仰头看钟如期。
“吱吱——”
蓬松小鸟兴奋地叫着,边跳边躲避着财财的爪子,瞧着很是喜爱这个游戏。
而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财财生气得尾巴用力锤地板,猛垂下头,双爪并用,势必要抓住这只鸟。
小鸟更兴奋了,它的羽毛颜色似乎能随心情而动,越蹦越开心,越开心羽毛就逐渐弥漫出粉色来。
“啾啾!啾啾!”跳跳!跳跳!
“呜——喵呜呜!”给猫下来!
一鸟一猫完全不同频地对话着。
钟如期进来就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哪来的鸟?
她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帮财财把鸟抓下来。
莫名觉得财财也玩得挺开心的。
正踌躇在门口,不确定要怎么做,里头的女修也留意到这边,头都大了,道歉说:“这是你的猫吗?抱歉抱歉,那是我的鸟,彩彩,赶紧回来!”
后半句是跟那只鸟说的。
店家听了这名字,噗嗤一声:“你这起名功夫倒是多少年都不见长进。”
女修理所当然地说:“会变色的鸟不叫彩彩叫什么?”
钟如期听到名字却愣住,不由说:“我的猫叫财财。”
一个财财,一个彩彩,彩彩在财财头上蹦蹦跳跳,财财怒气冲天要抓住彩彩。
这是何等的缘分。
一阵鸟飞猫跳,一鸟一猫才各自回到主人身边。
女修是御兽师,能与结契兽通心,她接住彩彩,摸摸它的羽毛,说:“彩彩说它很喜欢财财。”
财财不屑地头一撇,跳到钟如期怀里。
女修莞尔,自我介绍道:“我叫庄清芳,散修。如你所见,走御兽之道,不过与其说是‘御’,倒不如说是喜欢和它们交朋友。”
“我叫钟如期,学宫剑修。”钟如期将财财脑门上被踩得乱糟糟的毛捋顺。
庄清芳吃惊道:“你是剑修?它不是你的结契兽吗?”
刚问完,她又说:“若不用御兽师的契约术,说明它一定很喜欢你才和你契约。”
钟如期摇头解释说:“它不是结契兽,也不是灵兽。”
这下不止庄清芳吃惊,连店家都惊讶地睁大眼,她俩仔仔细细观察财财,不约而同说:“确实没有灵力在身。”
庄清芳神奇道:“它方才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钟如期隐隐带了些炫耀:“它很聪明的。”
闻言,财财配合扭头,高傲地看向重新回到庄清芳肩上的彩彩。
彩彩又吱吱啾啾地叫起来,财财听不懂鸟叫,但不服输,喵喵嗷嗷地冲回去,那缩小的猫科兽见状,也加入其中。
好在店里来买粮的只有庄清芳和钟如期,若再多几个带着灵兽来的修士,真得闹腾个不行。
庄清芳能听懂两只契约灵兽的交流,无奈翻译起来:“它们在介绍自己从哪来,叫什么名字,想和财财交朋友。”
钟如期不确定地看财财。
“你要下去和它们玩玩吗?”钟如期问。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顺便挑你想吃的兽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