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愣了愣问：“哪个爸妈？”
徐璟然撇撇嘴：“你说呢
是哦，爸爸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她也算有钱了，得给爸爸妈妈买点东西才对。
可她的钱都被她封印起来了。
而且用这边父母的钱给那边的父母买东西好像也不合适。
宋知微纠结，她想到和爸爸妈妈道别时，他们伤心的模样，确实想买礼物给他们做惊喜。
宋知微小心翼翼问：“你能借我钱吗？我回头还你。”
“我带你去我们常去的商场吧，妈妈有一件很喜欢的裙子一直没舍得买，然后再看看给爸爸买什么。”
徐璟然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妥协了，拿出手机打电话：“对，不去了，跟她们说声吧，嗯、嗯。”
打完电话，宋知微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徐璟然忍着不耐烦，解释说：“常去的店提前打过招呼，你没发现刚才店里只有我们吗？”
宋知微恍然大悟，她说怎么路过的其他奢侈品店里头都有人，她们刚才去的却一个人都没有。
徐璟然几次还算耐心的解释让宋知微忍不住和她多聊几句。
“你们有钱人也会出门买东西的吗，我看电视剧里都是工作人员带着衣服上门，恭恭敬敬喊‘大小姐’然后在家里挑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这样买衣服的。”
徐璟然懒得和她说：“赶紧带路，怎么去？”
宋知微说：“你跟我说说呗，晚上吃饭聊天我也能和爸爸妈妈分享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徐璟然憋出一句话：“有人会，但我没这个习惯。”
说完，徐璟然不耐烦道：“走不走，去不去？少在这唧唧歪歪，你以后就知道了。”
宋知微嘀嘀咕咕说：“整天跳脚，服了，有钱人就这脾气。”
徐璟然听到了，懒得理她。
两人对彼此都有“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坏印象。
当然，宋知微对徐璟然还有“傲慢”的坏印象，徐璟然对宋知微也有“装模作样”的坏印象。
下车前，徐璟然跟司机说过等结束了，会提前打电话让他过来，所以宋知微带她去另一个商场得自己想方法。
宋知微掏出个零钱包，点了点里面的散钱，肉痛地说：“走吧，大小姐，带你打车去。”
徐璟然上回没坐成的的士车，在宋知微这坐上了。
哼，她上次去的大厦不像商场有专门的的士载客点，所以她才没拦到的士，坐的士有什么稀奇的。
徐璟然一边这样想，一边佯装勉强地跟上宋知微。
却见宋知微没往的士载客点走，徐璟然疑惑想问，但又觉得不能问宋知微。
若宋知微真能打上车，岂不是让她知道自己连打车都不会，给了她奚落自己的理由？
若是她往这个方向走，没打上车，自己反而可以冷嘲热讽她然后带她去的士载客点。
徐璟然盘算得美美的，跟着宋知微离开商街走到另一边路口。
宋知微停下来，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璟然做不出偷看对方手机这种事，只能忍着羽毛似挠她心的好奇。
宋知微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后说：“车三分钟之后就到了。”
徐璟然没应，也拿出手机，她思忖地看着手机，直接上网搜索怎么在手机上打车。
瞬间得出一堆答案来。
她迅速学会，下载好打车软件，鼻腔深处发出轻轻的哼声。
打车，很简单嘛，不过如此。
宋知微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下巴又抬高的徐璟然。
算了，她的性格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大人有大量，看在她今天勉强还做人的份上，不和她计较，宋知微想。
徐璟然假装她很适应这一切般坐上车，假装她一点也闻不到臭馊味，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她不想让宋知微知道自己从没打过车。
只是拉上安全带后，她的行动略微暴露了自己。
她身体重心一直向前，没将后背完全贴向靠椅，手也有意无意地遮住鼻子。
她们要去的商场离这里很远，的士车足足开了有半个小时。
开了等于没开反而还有点奇怪味道的空调和不知道从哪来的臭馊味糊在一起，往徐璟然鼻子前盖，让徐璟然特别想吐。
徐璟然忍住翻滚的呕吐欲，车停后，立马下去。
宋知微选择现金支付，在零钱包里掏掏掏，把钱递给司机后，本就扁扁的零钱包更瘪了。
宋知微心痛地看着她瞬间变瘦的零钱包，叹口气下车，看向面色不佳的徐璟然大小姐。
“走吧走吧。”她语气中仍带着攒下来的零花钱少了一大半的心痛。
徐璟然跟在后头，从车上下来好受一点后，随之而来的是夏日扑过来的炎热。
她大步流星往前走，要赶紧到有空调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切对徐璟然来说如同一场噩梦。
商场，众所周知里头有很多商品，也有很多别的东西。
比如有不凉的中央空调，有喧哗吵闹横冲直撞的小孩，还有脸色越来越臭的徐璟然。
徐璟然已经数不清她被没礼貌的小孩，和追着小孩跑的更没礼貌的大娘大爷撞了多少次了。
每被撞一次，徐璟然就瞪一眼宋知微来*发泄。
宋知微被瞪无数次，都成□□靶子了。
又被瞪一次后，她摸摸脸，感觉再待下去，徐璟然的眼刀子都要化出实体来了。
她赶紧加快脚步走到商场四楼。
每个月最后一天，宋知微和父母会在商场的美食小吃区和几家平价餐厅吃饭作为迎接新一月的仪式感。
偶尔，张萍和宋用功会给她买杯奶茶，然后一起逛商场。
当张萍盘算着手里有点余钱时，会到楼上的运动服装店给宋知微挑件舒服好穿的T恤裤子，更多时候，逛商场就是纯逛。
什么都瞧瞧，一起猜装修高大上的店铺里头卖的东西有多贵，然后一起对价格咋舌。
张萍喜欢的裙子，就是这时看到的。
宋知微带着徐璟然走，边走边说：“其实妈妈从没说过她喜欢那条裙子。”
徐璟然表面装作不在意她在说什么，实际上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那条裙子正好摆在橱窗的位置，每次经过那条裙子，妈妈脚步都会放慢，忍不住多看两眼裙子。”
“所以我知道，妈妈肯定很喜欢。”
宋知微说话时，嘴角一直扬着笑，为自己很了解张萍而自豪满意。
也再一次让徐璟然认识到，她和张萍、宋用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本来我打算这个假期找个兼职赚钱买裙子的，可刚放假没多久，就出了我们那档子事，我就没找成兼职。”
徐璟然眉一挑，抓到关键词。
刚放假，宋知微那边就知道这事，可居然拖到只剩下两周，才吃那顿见面饭吗？
徐璟然觉得这不像父母的行事风格。
“总之，我之后找到时间就做兼职还你。”宋知微说。
徐璟然提醒道：“你卡里能刷出钱。”
宋知微摇头说：“我自己赚的钱买给妈妈，和用你们那边的钱买给妈妈，意义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我怕这裙子过了夏天就下架，加上你突然提起给爸爸妈妈买礼物，我也不会想着现在买。”
两人走进店里，徐璟然想到对她来说连一顿饭都够不上的钱，就花掉了宋知微可能要花一整个假期打工才能攒够的钱，心里格外复杂。
这种复杂让她变得安静。
徐璟然忍不住想：是钱重要还是亲情重要？
她从小到大从没缺过钱，而宋知微从小到大从没缺过父母的关爱。
买完裙子不久，宋知微又给宋用功挑了双鞋，徐璟然看着她像专家一样捏捏鞋头，手伸进鞋子里压压鞋垫，又张开手对着鞋子比尺寸。
“就这双，钱我一起还你。”宋知微说。
徐璟然无所谓她还不还，没吱声。
两人提着东西从商场出来，宋知微又打了辆车，她一想到晚上吃完饭，还得打车回最开始的商场，让司机接她们回去，表情像吃了十斤苦瓜。
这样下来，她攒的那点零花钱都要花光光了。
穷啊！宋知微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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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折腾一趟，到那边的家已经下午四点了。
宋知微家住在一个年龄有点大的小区，虽然小区建造时间久，但小区翻新、绿化做得都挺不错，并不显老旧。
徐璟然跟在宋知微后头，发现宋知微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条件艰难。
她去港城时，在车上见过很多密密麻麻、紧贴在一起的公寓，当时司机看她好奇，跟她说这些公寓楼有外号叫做“鸟笼房”。
鸟笼房楼层高，栋栋挨得近，潮湿、难见天日都是正常事。
她原以为宋知微家可能也是这种环境。
也对，当年为表感激的富人给张萍安排了私人医院，说不定也给了钱做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