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陶非决定再留队的三年,丁楚柔也确定了本校保研名额,此时关系已经冷淡下来,在各自领域努力着的人,在此时见了一面。
完全不同的环境完全改造了这对昔日无话不谈的年轻爱人,丁楚柔褪去了少女时代的忐忑不定,实验室让她冷静理性。
陶非则是在日复一日的身体锤炼中变得沉默,温柔爱说闲话的少年也不见踪影,军营留在他身上印记当然不止这些。
各自都有了些“坏习惯”,且好像失去了让对方心动的那个点。
两人决定给这段关系最后一次机会,他
们拿出曾经交换过得订婚戒指,约定三年后,如果决定分手,就亲自去找对方退还。
就这样,第七年,陶非退伍,丁楚柔继续深造,但他们还是分开了。
现在又是三年过去,他们自己心里也许过去了,彼此却依然是对方亲朋好友心里的“白月光”。
因此,共同决定上节目自证来了。
*
这次简直全场惊呼,大家都没想到他们的拉扯时间拉得这么长。
“异地……”严云星也挺惊讶的,他们两个算全场性格最稳定的两人,居然也败倒在异地关系里,感情磨灭一空。
“我猜对了!”秋果得意地挑挑眉,从她的视角看丁楚柔的前任,还是有迷惑项的。
而且丁楚柔一直旗帜鲜明的将自己的择偶项指向斯文精英型,跟陶非也不沾边,也是一种误导吧。
但秋果莫名有种直觉。
佟至遥则是选错了,在可惜离自己远去的游戏特权。
最边上,祝灵好奇地探出头去看两个当事人的表情。
“别看了,肯定一个赛一个淡定。”孟寒山推着她的脑袋,口吻笃定地判断着。
事实也是如此,好像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别人为自己可惜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说要回头,一定很可笑吧。”孟寒山一针见血地说,“这种关系很难不这么想。”
*
他在这里锐评,巧了的是投影的下一个主人公就是韩青语,她一出现,孟寒山就自动闭嘴了。
这对青梅竹马的故事,祝灵已经听其中一个当事人聊过,却还是有些细节遗漏了。
比如韩青语是家中次女,不愿意走父母安排的富贵闲人的路,是抱着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想法出国深造。
那两年算是她天之骄女的一生最孤独最无依无靠的时候。
当时孟寒山正好在那边工作,算半定居吧,每次回去都会先去为她解决这段时间遇见的问题。
本来是作为半正式的照顾者,最后却陷入从未想象过的关系里。
此时在看的孟寒山他自问在一起的两年里,算是极为周到、几乎算百依百顺的恋人。
但在屏幕里的韩青语的感受里,她却早早受够了关系里等待的折磨、不能自控的不安全感。
说这话的时候,那张自信骄傲的脸上居然有着清晰可见的脆弱,带着不愿回忆的别扭抵触。
“他大概两个月回来一次?留一个星期或半个月,从来没有变过。当然这是他的工作,但他也不愿意停下?”女声说。
导演在追问包括热恋期吗?
“嗯,总是在等待的生活,会让人变得脆弱又讨厌。
我当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一直这样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了,他不在身边的时间都逐渐不太重要,这很危险。”
韩青语勾起唇角,又抻平了那点苦涩,淡淡点头,“所以我主动向他提出的结婚。”
“被拒绝了。”
第69章 她在等
大家掩饰不住的小眼神往孟寒山这里飘,祝灵也不小心被扫荡到了。
她缄默地挪开一点距离,让身边的人独自接受正义的审判。
也许这也是孟寒山从来没有接收到的伴侣隐藏的那部分情绪,他陡然听到,也很明显变得不在状态了。
屏幕里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都穿了一身黑,看起来体面而登对的两人,都一点没露出内里的虚弱。
严云星远远隔着人群,向祝灵看来,那种不赞同的眼神都要把她戳穿,他与韩青语相识在前,听到的自然是她视角的那个版本。
这两个男人也挺有意思,都很反对对方做为“男朋友”的所作所为,都认为对方是失职且靠不住的。
不选自己就算了,但决不能选对方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
很快来到下一对前任的故事里,佟至遥带着点终于公开的期待,何尝不是一种“扬眉吐气”呢?
但她和章简之间因为太像“结局待续”的电视剧,古早的千金配“穷”小子的经典梗。
尤其在视频里,更像是电视剧了……总让人觉得缺乏一点实感,而且他们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在关于恋爱过程和对对方的了解问题里,几乎是两模两样的答案。
但祝灵观察到章简表情却越来越认真,她猜测,有些事情总是旁观者明,也许这也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视角去看他自己面对佟至遥的状态吧。
爱情是否存在,就是一点灵光。
现在的章简可能在分开后的自己身上,依然看到了。
与他相反的是,虽然在回忆小屋环节听过一次章简表达他是来换乘的想法,当时佟至遥没放在心上,还斗志满满。
但这次如此清晰地看见章简如何评价自己,如何给他们之间的感情注脚,大部分都是否定的。
再次听到他说是来寻找可以组成家庭的另一半,加上此时的时机。
快到尾声,而她还在单方面追逐。
这件事,对佟至遥的影响已经不一样了。
“这里能配上燃烧的怎么先冷却做bgm吗?”最近任务进展大局已定,每天沉迷上网的3344突然复活吃瓜。
————
他们这一对,因为平时表现得太直给了,居然反倒成为易错题。
祝灵听到好几声轻啧。
下一个女主角已经出现在屏幕上,“祝灵”有些显而易见的紧张,细白的手指不自觉隔着纸巾捏着桌角。
她一出现,先感觉到一个“咯噔”的是祝灵。
无他,太不像了。
平时隔着回忆的滤镜,隔着文字,加上祝灵精心一点点铺垫着她的变化,唯一了解她的人,又常常处在祝灵制造的情绪漩涡里,很难跳跃出来对比看。
现在和过去的她,除了五官极为相似,有类似的病症,气质截然不同。
甚至都不需要多敏感就能看出差别,用不恰当的比喻来类比——
食草动物和捕食者?
会真心道歉的人和道歉只是手段的人?
当然,也许在固执这一点上是相似的。
但就是这样微妙却真实存在的区别,已经让几个在这段时间里对她有了很多好奇和探究的人,感受到一些不对劲来。
比如孟寒山,他已经在反复低头抬头中对比起来,身边的女孩跟屏幕里的女孩。
伊戈尔远远地已经望过来了。
韩青语可能也有些感觉,但只是笑着转向她说,“祝灵本人好像比之前清瘦了一些,希望这周不要再生病啦。”
丁楚柔也点点头。
*
祝灵几乎有些不敢抬头看严云星的表情。
ooc值也一样,危机来得太突然了,3344直接语音播报,“还好还好,卡在了46%,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第一次这么高……
她装作特别认真地看着屏幕,大脑飞速在转。
投影里最后一个男嘉宾已经出现,因为是最后一对,所以倒也没有引起大家的奇怪。
就是章简,在上一对前任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今天他被祝灵和严云星联手耍了。
什么“他不会讨厌我吧?”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当时祝灵已经收到他怨念颇深的无语眼神。
“不高兴吗?”屏幕上的严云星在问,因为对面的女孩看到他完全笑不出来,一直在抿嘴,这是她控制情绪时的动作。
“……高兴的,我在想,我们怎么会一直没有见面呢?”女孩水银般的黑眼睛已经积蓄了一层浅浅的水光,这样的时候反而在笑。
严云星等她平复自己的情绪,期间问了诸如“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路上习不习惯”、“出于什么考虑答应他上节目”……等等缓和的问题。
却又表现得像个素质很好,正面见当事人的律师,很职业,防备和壁垒很重。只是当时他对面的人暂时沉浸在温和的表象了。
直到室外传来隐约雷鸣,突降的水珠砸在落地窗上,属于雨天的气息让“祝灵”视线落在阴沉的街道上。
“严云星,下雨了。”她没有看他。
这句普通的话却让屏幕外的所有嘉宾,第一次看到严云星的情绪起伏。
他不受控制地用手掌覆盖住额心,短暂地让眼睛陷入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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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云星名字很端正,好写也好听,身边的亲友有无数种绰号、昵称的亲近的叫法,只有祝灵坚持喊完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