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还没有被允许。
“啪！”两人手掌相击的声音传来，祝灵用朋友间玩笑打招呼的方式，拍掉了他的手。
“抱歉，现在我好像身无分文。”没有怨怼、不安，她平静地说出来这个事实，甚至是轻松的。
没办法，这几天对人承诺太多次“我会好的”，如同某种说出口就会生效的暗示。
对她而言已经是一剂良药。
凤眼始终清明，映衬着海天的灰蓝色，还有他的脸，字句清晰而坚定，“我想，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人等，包括我……”
“所以，就这样好不好？”
她不想亏欠他，因为他今天给出的答案，已经是太好太好了，足够的有些超过，再逼近，她就要退让了。
*
“那请收下这个。”好在，并不太意外的谢望情绪转折极快，他掏出一张合在一起的纸条。
“起码，结束录制后，第一个添加的好友、第一通交换号码的电话，可以选择我吗？”
他恰恰好，提了一个让祝灵有些为难的要求，又比继续纠缠结果、继续试探让人好受很多。
但为难就为难在，规则里他们现在不能交换联系方式，所以等她能看这张纸条的时候，她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因此，很难当作一个承诺给出去，她真的不想再让人失望了。
“拿着！”谢望硬塞到她手里，语气倒没有多少受伤，即使她犹豫得明显。
“我骗你的，不是第一个也没关系，反正我会第一个加你。”他用陡然温柔很多、什么丧气、赌气都消失的语气说。
再次抬起手，是扣住她后脑勺，谢望这时才露出一两分真实的，对不确定未来的不安，弯腰蹭了蹭祝灵的额头。
“不要抱歉，我要你好好的。”
祝灵紧紧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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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蹲一个合适的日子完结好难~[求求你了]
尽力了，每个人都保留了一点动人的特质。
第209章 无处不在
一切都结束,他们伴着雨往回走的时候，祝灵以为话都说尽了，可能会陷入无话可说的地步。
但是,恋综中，最终的告白就像交卷,再学霸的人考试后也总有肩上轻松的感觉，以至于,快乐到无状。
这跟结果如何好像没多大关系？是一种表面的,但传染性极强的简单开心。
所以,她跟谢望一路上,都说着无聊的笑话,或者相互转述着今天对方没有经历过的对话，发生的事……
等等,说着说着反而越起劲了,谢望笑得很大声，以至于画面有些诡异，大概也不够唯美？
把跟拍的摄影师们都逗笑了,看来最后这个失恋氛围,只能未来交给后期老师来做,应该,不会太为难吧？
他们是最后一对，雨一直没停,天色也渐晚，作为结束之夜，其实是有些冷清的。
但好在，“喂！！！你们怎么这么慢？”
行到中途，在灯光师的打光中,落到他俩头顶的每一滴雨水都像在发光的时候，熟悉的呼喊声传来。
是导演call来接人的车队到了，在最前面，打头那一辆，白色的代步观光车上，江毓在驾驶座上向他们招手。
*
观光车都是四面漏风的，在下雨的情况下，要想开起来不那么痛苦，就得慢慢来。
当然江毓就把握得很好，等祝灵跟谢望并排坐到他后面，并且前后各安插上一个摄影老师后，车就平稳掉头回程。
等他回头撇了祝灵几眼后，已经非常习惯带入“祝灵”身份，借由强化过后的心灵感应取信于他，于是扮演的是个越来越听话的妹妹……
祝灵马上发现了他在意的“华点”，并付出了行动。
——她尽量不动声色的，脱掉了谢望给她外套，并且物归原主。
然后前排架驶位极为默契地递过来一个帆布袋，里面塞了件她的连帽卫衣，灰色拉链款的，还有贴心的备了一顶白色棒球帽。
大概，是怕她做好的仙气发型被水汽弄塌了吧？
只是这身装扮全部武装上后，她看起来马上从精致美女，秒变叛逆未成年了……
很难不去猜测，在江毓眼里，她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你们？”江毓恰到好处地停顿，如同画了一条空格线，等着当事人来填。
谢望不搭茬，无辜地看着祝灵，眼神推诿着——去面对家长吧！他很好的退到了幸灾乐祸的朋友位置。
自认责任大头在自己，虽然觉得谢望就在身边，才是不好开口的原因，但祝灵还是主动接下了解释的重任。
“单身。”言简意赅。
*
也许此刻最不好过的是节目导演——本季颗粒无收。
卷成麻花的多角恋后，颗！粒！无！收！
要不是江毓多次强调了请保护一下祝灵的情绪，加上“场外”信息影响太炸裂，太恶劣，他真的要忍不住想约谈一下核心当事人了！
能不能尊重一下爱情？
您是单身主义吗？
这么多份真挚纯洁的心意摆在你面前，做决定前能不能摇摆一下？？？
啊~~为什么这些疑问都这么具体呢？
因为导演也没放过她，一回到酒店，其他人都去参加庆功宴了，祝灵刚换了双干净、干燥的拖鞋就被pd叫走。
导演并两个随组编剧齐上阵，对她进行魔鬼后采，该铺垫的铺垫，该打补丁的打补丁，总之，抽丝剥茧分析着她的心理活动。
就为了找到另辟蹊径剪出一条绝美爱情线的可能。
多对一“问诊”结束后，祝灵感觉自己的“病情”好多了——终于能呼吸上新鲜空气，压力骤减嘛！
“所以，最后决定一个人离开，反而是因为有感情，有被触动到？”导演不确定的反问道。
“嗯！”祝灵认真点头，“你们看不出来吗？我在心里面挣扎了很久。”
不能摇摆得更明显吗？？？导演品不到这份细腻，脸上写着这几个大字。
*
“那是谁呢？谁最触动你？”旁边人追问。
“所有？刚刚不是对他们三个人都有针对问过吗？都很优秀、可爱，你们的原话。”祝灵指了指两个女编剧，表情认真。
“……那这样，你觉得你自己的形象，建议我们是往没开窍剪，还是往天然系海王方向剪，更符合你的本意？”本季最摆烂的提问来了。
“往精彩了剪吧。”祝灵起身，轻轻给他们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我没关系，希望节目好看就行。”
这么诚恳，给导演整不会了，这是什么以退为进的花招？他，他们真吃这一口。
“那我出去啦？”祝灵乖巧地打完招呼，去找小伙伴们汇合。
她确实不怕感情线恶剪，而且，那怎么了呢？爱情不是必选题，这个课题里，没有满足他人期待的义务，尤其甚至不是当事人的。
原主人生自有轻重缓急，去做最要紧的事，不会错的。
网络不存在一面倒的舆论，只要选择出镜，争议根本不会少，无论你做得好还是不好。
没有想象中的舆论空白给你恢复，对一些人来说被人解读，无论好坏，本身就是一种消解自我的苦痛——如果在意的话。
以她本季的戏份，要么是不独照我型白月光，要么是有病不去治，坏了一锅汤的毒瘤。
都挺好，她来一趟，当有姓名。
至于“祝灵”？
什么舆论能差得过她那一局，“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直接折断她的情况下，她也认可这个道理吧，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连帽卫衣是件神奇的单品，让人忍不住双手揣兜，走路摇摇晃晃，尤其是她还穿了双酒店拖鞋。
从备采间出来，祝灵就看见有人靠在不远处廊下打电话，而江毓也认出了她格外有辨识度的身影，马上招手。
她走近一些，从他那里接过他单手拿的香槟杯，小口抿着，一边竖着耳朵听他的通话……
“嗯，我们明天晚上到，指不定多晚呢，妈你们别硬等了。”
“灵灵？放心，她好得很。”
江毓哼笑一声，示意她出个声，不过语气微酸，在妈妈面前，稳重的哥哥也有了“妈宝”的一面。
清清嗓子，祝灵语气温软，喊了一声祝女士。
电话那头，祝女士一听女儿情绪确实挺平稳的，就开始开心地描述起她这几天的经历。
“你们住的那个房子，节目组邀请我们父母组去参观了，其他孩子的家长，我跟你叔叔全都见到了。”
“诶哟，真是辛苦我女儿，三个人住一个房间，睡眠还好吗？”
祝女士惊讶又心疼，因为祝灵在家的时候，根本受不得一点吵，她自己也许都分不清是幻听还是太敏感？
“妈，你没发现，你的宝贝儿子江毓也是住的三人间吗？”那个房间还没祝灵房间大……江毓马上求关注来了。